在這之前,夏耀一直面色平靜,但看到這一幕之後,情緒突然有點兒收不住了。
兩隻鷯哥你一言我一語的場面太讓人揪心了。
田嚴琦在旁邊解釋道:「前兩天這隻大鷯哥太蔫了,我猜它是沒有伴兒,就又買了一隻鷯哥過來陪他玩。」
夏耀點頭。
「挺好。」
怕待久了會做出跌份兒的事,夏耀匆匆告別了。
夏耀到袁縱的公司時,袁縱正和投資部經理聊著近期專案投資的事。
「把這塊地買下來。」袁縱說。
投資部經理看了一眼,十分不解,這塊坐落在豹子新公司第一塊商業開發用地旁邊,極小的一塊區域,和豹子龐大的商業版圖相比彷彿如一個蘋果咬下來的那一口,完全沒有任何競爭價值。
「為什麼?」投資部經理說,「我們公司前段時間盈利不少,完全可以圈一大塊地,再往西拓展個幾千畝不成問題。」
「就這麼一塊,夠了,我們又不搞房地產。」袁縱說。
經理試探性地問:「我們公司為什麼不嘗試著涉足地產領域?現在地產領域是一塊肥肉啊,很多大公司……」
「男人搞房地產就像女人當雞。」袁縱打斷,「幹完這行就幹不了別的了
一句話,把投資部經理的嘴堵住了。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袁縱的目光投向辦公室門口,看到夏耀那張強打起精神的面孔,心臟陡然一震。先把投資部經理打發走,然後將門關上,把夏耀抵在門板上狠狠親吻。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進行這場,「運動。」夏耀的舌頭特別僵。
「你媽今天怎麼放你出來了?」袁縱問。
夏耀說:「我過兩天要去我爸那待幾天,她就讓我出來放放風。」
「去你爸那?」袁縱濃烈的目光注視著夏耀,彷彿極不願意接受這個決定,「一定要去麼?多久才能回來?」
夏耀突然笑了,「去跟不去有什麼關係麼?去了也見不著,不去也見不著
「可你待在這邊,我心裡踏實。」袁縱說。
夏耀尖銳的目光刺向袁縱,「我待在這,不是該出事還是會出事麼?」
袁縱極力剋制自己去想那天的事,因為他不想在這種時候給夏耀任何壓力。事實上這件事就像他心裡的瘤子,被他強制性剜除後留下巨大的傷疤。
夏耀卻在這種時候狠戳他的傷口。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那天被下藥之後的情況?」
袁縱瞳孔裡演染上濃濃的痛楚,根本就是常人無法挺住的極端情緒。
夏耀說:「因為你怕,你怕我告訴你我讓他睡了,你怕我跟你說我沒堅持不住。因為你潔癖,你怕自己嫌棄我,你特麼自始至終都沒把我當今好貨色!
袁縱嗆出一口粗重的氣息,呼嘯到夏耀的臉上。「我不提是因為我心疼你,我也是個正常男人,我會因為照顧不利、保護不周而愧疚,也同樣會因為嫉妒而發飆!」
一口血淚嗆在夏耀心口,袁縱,你特麼真夠,「相信」我的!
僵愣了很久之後,夏耀淡淡開口。
「我讓他睡了。」
袁縱心臟的溫度在那一刻跌至冰點。
「為了不噁心你,我也主動一次,咱分手吧。」
袁縱一手將夏耀提起,狠摔在辦公桌上,巨大的衝力將上面的檔案震了一地,茶杯衝到對面的牆上粉碎成渣,電腦硬生生地挪了幾十公分。
「你說什麼?」
夏耀毫不畏懼地說:「今天你就是把我腦袋擰下來,我也會跟你說:分手!」
袁縱的手掌狠狠扼住夏耀的脖子,才施了不到一半的力,夏耀的臉就白了。毫不誇張的說,袁縱真能徒手把夏耀的腦袋擰下來。
「你再說一遍。」
夏耀瞳孔外凸,眼神決絕地看著袁縱。
「分——手。」
袁縱再一施力,夏耀的嘴唇就開始不自主地抽搐,依舊拼死擠出兩個字。
「分……手……」
這一刻,袁縱真的殺了夏耀的心都有了,他拿命來愛的人,就這麼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心口窩捅刀子。血流乾了,心碎成渣,卻依舊下不了手。
別說殺,就是讓袁縱正經八本地往夏耀屁股上踹一腳,他都未必抬得起腿
夏耀白眼珠都要往外翻了,還在碎碎念著那兩個字。
袁縱的手猛的從夏耀脖子上拿開,轉向門外。
「滾!」
這個字對於夏耀的殺傷力,絕對不亞於他親口喊出的,‘分手,」
夏耀勉強支起兩條還未殘廢的雙腿,機械地往外走,走出辦公室,走出公司的大門口,走出袁縱的視線。
心空了,突然就不知道什麼叫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