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十多秒鐘……
田嚴琦的心臟幾乎要爆炸了,瞳孔內染上一層血。
沒時間了!
又剪斷一根,伴隨著內心悲壯的嘶吼聲,田嚴琦又逃過一劫,但計時器依舊亮著,10、9、8、7……
其實這個時候田嚴琦衝出這間屋子,還是有生存的可能性的,但是想到這一屋子用心良苦的擺設,想到被袁縱親手搓洗的內褲,田嚴琦拼了。」
「啊——」
隨著田嚴琦繃不出爆出的一聲嘶吼,兩根導線再被剪斷,計時器啪的一聲滅了,炸彈沒有爆炸,田嚴琦大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田嚴琦打算把炸彈轉移到安全區域引爆的時候,連線處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響動。
田嚴琦來不及躲,一股濃烈的液體噴射出來,直接掃向他的臉。
硫酸!!
那一刻,田嚴琦才意識到,他的整個拆除過程只是一個圈套。
夏耀也是加班到很晚才從單位裡走出來,本想去對面買盒煙,結果商店早早地關門了這……夏耀發現這幾天對面幾家店總是莫名其妙地調整營業時間,有時候乾脆一天都關門。
最明顯的就要屬他經常關顧的那家餐廳,他是什麼點兒下去,什麼點兒不在營業時間範圍內,然後就有一個飯盒遞到眼前。
袁縱這是不僅送飯,連帶著「借。」都給夏耀送上門了。
夏耀在那家店門口定定地站了一會兒,轉身上了車。
行駛在路上,夏耀的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彭澤說的那個地址,那個他曾經冒著風險想去找袁縱的起點,也是小鷯哥生命的終點,以及他們愛情的停歇站。
袁縱一直在那等著他。
夏耀攥著方向盤的手猛的收緊,突然一個大轉彎調頭了。
袁縱還是彭澤那晚看到的姿勢,仰靠在車座上,兩條腿搭在方向盤上,閉目休息。
夏耀把車停在袁縱的對面,定定地凝望了他好一陣,終於下車走了過去。
袁縱每天晚上駐守在這,內心深處飽受,「愧疚」的摧殘。
他愧疚著夏耀出事的那天,他不在夏耀的身邊,同時也因為公司出了事,人員不夠用,考慮到夏耀被綁縛在家,就沒有派人過來盯守。
就那麼幾天的差池,造成了袁縱一輩子無法癒合的傷痛。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寧可拋開公司,拋開他的事業,分分秒秒守在這。
心還在崩潰的邊緣游離著,突然車窗上一陣叩擊聲。
袁縱把眼皮撬開,心臟陡然一震。
夏耀整張臉貼在車玻璃上,五官都被壓扁了,但依舊能看到嘴角那抹促狹的笑意。
袁縱把車窗搖開,夏耀的腦袋探了進來。
「大粽子大晚上不在家貓著,跑這幹嘛來了?」
袁縱把手伸到夏耀的腋下,夏耀以為他要咯吱自個,各件反射地要掙扎。結果袁縱放在夏耀腋下的手猛的收緊,夏耀雙腳騰空,一米八幾的大個直接被袁縱從車視窗拽了進去,跌入袁縱厚實的懷抱中。
「我操……」
夏耀笑罵一聲後,被袁縱狠狠箍在懷裡。
強烈的心趾碰撞交火後,夏耀焦急地朝袁縱的臉上啃去。咬了幾天的抱枕,蹭了幾天的床單,今兒終於逮著活物了。
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從車中漫出。
突然,夏耀的手機響了。
田嚴琦給袁縱打電話沒打通,又打到夏耀這了。
夏耀直接按了擴音,兩個人同時聽到了田嚴琦的呼救聲,還有那斷斷續續的解釋……
「一起去吧!」袁縱朝夏耀說。
夏耀說:「你自己去吧!」
袁縱還拽著夏耀不撒手,夏耀突然惱了,薅著袁縱的衣領一聲嘶吼。
「別尼瑪磨嘰了,趕緊去吧!」說完發狠地掙脫開袁縱跳下了車。
雙腳落地的一剎那,夏耀的心突然就跟著漫天冰雪一起封凍了。
袁縱,你這感情債欠得太多了,我夏爺再也不陪你玩了,再也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