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耀整整睡了一天。
期間夏母來了兩趟,在這待了七八個小時,夏耀愣是眼皮都沒睜。夏母叫他起來吃飯,他翻個身吧唧吧唧嘴,說:「一點兒都不餓。」
夏母疑惑性地摸了摸夏耀的額頭,沒發燒啊!
又仔細盯著他的臉看了看,氣色紅潤,輕鬆安謐: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翻身、踹腿、甩胳膊……一切都正常。
就是一個字——困!
真邪了門了,夏母把質問的目光投向袁縱。
「昨天晚上你們倆幹嘛了?」
袁縱明擺著一副」丈母孃,您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麼?」的表情,卻回的是:「他打了一宿的遊戲。」
夏耀雖然睡著,可人家耳朵精著呢,心裡哼一聲:你丫真行!竟然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不過推就推吧,總比實話實說強,不然額娘得反了天了!
夏母心裡明鏡似的,但又不能真說,或者說打心眼裡不希望這是真的,有點兒自我欺騙的感覺,但訓斥的話卻一點兒都不含糊。
「瞎折騰什麼?大過年的都不讓人省心!」
「明明再有兩天就該出院了,又弄成這副德行!」
「你就作吧,有你後悔的那天!」
夏母這番話明著是對夏耀說的,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是罵袁縱的,當然也包括在一旁洗耳恭聽的袁縱。
夏耀睡是睡著,但夏母罵人還是能聽見,眼皮撬開一條小縫,被袁縱那副任其青罵,喪眉搭眼的窩囊樣萌翻了,心裡一個勁地幸災樂禍。
有本事你還嘴啊!你不是能耐著麼?你不是整天一副唯我獨尊的牛逼樣幾麼!怎麼不敢吭聲了?哼哼哼……慫了吧?該!
女婿的槍桿子再牛逼,也鬥不過丈母孃那張嘴。
夏母走了之後,夏耀也沒醒過來,袁縱也不忍心吵醒他,由著他一直睡到第二天。
上午九點多,王治水過來看夏耀。
夏耀剛住院那會兒,王治水陪著宣大禹來過兩次,那會兒袁縱還在昏迷中。後來趕上電影上映,宣大禹和王治水都成了大忙人,就一直電話問候,也沒抽出空來看。
「他還在睡著?」王治水小聲朝袁縱問。
袁縱點點頭。
王治水小心翼翼地將禮物放在櫃子上,然後坐到袁縱身邊。
袁縱壓低聲音問:「宣大禹沒來麼?」
「他出國了。」王治水說,「得過兩天才能回來。」
袁縱沒再問什麼。
王治水從包裡掏出光碟遞給袁縱,說:「這是我們電影未刪節版的,有床戲,你有空可以看看。」
袁縱說:「本來還想著親自到影院去棒場。」
「沒事,沒事……」王治水急忙擺手,「你有空看看就成,第一次演電影,演得不好別笑我。說實話,高富帥這種角色對我而言是很大的一種挑戰,怎麼說呢,就當是一種歷練吧。沒有人天生就會演戲,我想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夏耀迷迷糊糊聽個大概,心中腹誹:這官腔說來就來了,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
王治水和袁縱又聊了一會兒,嘀嘀咕咕的聲音絲毫沒影響到夏耀的睡眠。好幾次王治水都以為夏耀要醒了,結果翻了一個身又睡過去了。
王治水看了看錶,朝袁縱說:「還睡呢?要不我把他叫醒了吧。」
袁縱估摸也差不多了,就由著王治水去了。
王治水小聲叫夏耀,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後來捏鼻子,讓夏耀一巴掌抽過去,手腕子差點兒折了。然後就採取他對宣大禹慣用的那一套,大聲嚷嚷、拖被子、扒眼皮、晃悠床……完全忽視了「旁觀者」的感受。
袁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麼叫他他醒了煩。」
「那怎麼叫?」
袁縱把王治水撥弄到一旁,親自把手伸進被窩,在夏耀癢處咯吱兩下,說道:「醒醒吧,人家都過來看你了。」
王治水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雖然袁縱說話語氣還是慣有的低沉,沒有刻意地膩歪,可在王治水耳朵裡就是滿滿的溫柔啊!要知道宣大禹平時叫他起床都是用腳踹啊!
果然,夏耀一邊笑著一邊就醒過來了。
醒來之後先抽顆煙清醒了一下,精神頭很好,笑容滿面地看著王治水。
「怎麼樣?電影票房如何啊?」
「就那麼回事吧!」王治水挺謙虛,「就幾千萬。」
夏耀笑了笑,「你們才多大投入成本啊?賣到這個票房不錯了!哎呀……現在是大紅人了,我是不是應該清你籤個名,合張影啊?」
王治水謙虛地笑笑:「沒,人家都是奔著藤蘿來的,我就是個小襯托。現在尚有一絲知名度,但是比起前輩來還差得遠呢,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怎麼說呢,我覺得新人還是低調一點兒好,起點太高容易樹敵,我只希望在未來五年內……」
「好好說話!」夏耀吼一聲打斷。
王治水拳頭一砸櫃子,「操尼瑪老子演得那麼好,沒人注意到我的演技,全特麼關注我那腿!說我是靠腿上位的!行,全尼瑪看不起我是吧?老子證明給你們看!老子以後出席任何活動,到任何場合都穿緊身褲!老子僱一大批冰軍在各大論壇發美腿照……」
這才對嘛……夏耀的耳朵總算舒坦了!
「對了,還有一個東西要送給你。」
夏耀看向王治水,「什麼東西?」
王治水神神秘秘地遞給夏耀一個盒子,夏耀開啟一看,竟然是那款打火機。
「你怎麼又還回來了?」夏耀納悶。
王治水從兜裡掏出自個的打火機,晃了晃,說:「我的在這呢,你那個是新的。是我上次出席一個活動的時候,一個編導跟我聊天,我才發現他也有和我同樣的一款。我就央求他賣給我,這麼一來我就等於把當初偷你錢的人情還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