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縱還沒說話,夏耀就把李真真的頭轉了過來。
「不是我說……你什麼意思啊?你把我哥們兒置於何地了?」
一提起彭澤,李真真立刻撇了撇嘴。
「以前他對我不冷不熱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挺有魅力的。現在他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面,我怎麼就對他沒感覺了呢?」
夏耀冷笑一聲,「你丫就端著吧,吊著吧,早晚有你後悔那一天。」湊到李真真耳邊小聲說,「看見哥現在這個下場沒有?就是當初作的!」
「誰作了?」李真真死不承認,「我就是對他沒感覺了,就是嫌他煩,我巴不得他趕緊從我眼皮底下消失。」
夏耀說:「甭著急,快了。」
李真真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前兩天他參加一個舞會,有個姑娘瞧上他了,他對那女的還挺有好感的,昨天還約在一起吃了個飯。」
李真真的臉徹底綠了,差點兒把腦袋上那頂帽子給染上。
「我走了。」拎包直奔門口。
夏耀急忙在後面喊了一句,「祝你生意興隆啊!」說完嘿嘿一笑,怪不得叫真真,真夠天真的,說啥都信……正笑著,突然發現袁縱正在旁邊端著筆記本看著什麼,臉色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的躥了過去。
宣大禹的這部電影夏耀早在住院前就看過了,雖然靈感源自一篇小說,但改編過後更影射他和宣大禹的竹馬情,幾乎和他們有點兒交情的都能看出來。但也有為了票房刻意誇張的鏡頭,比如接吻、互擼一類的。
夏耀躥到袁縱床上的時候,袁縱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因為影片採取插敘的方式,開頭就是在學校廁所激吻的片段。
袁縱略顯凝重的黑眸朝向夏耀,問:「你的初吻給了宣大禹?」
「沒啊!怎麼可能?電影都是虛構的!」
「那給誰了?」
「一個老外。」夏耀實話實說,「黑人,二百多斤……」
袁縱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彷彿極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你就這麼重口味?」
夏耀猛的在袁縱胸口砸了一拳,「你想哪去了?那是他強迫我的!」
「那麼壯實的一個男人強迫你,就只親了你一口?」
「他打不過我啊!他想幹別的也幹不了啊!」
「他打不過你又是怎麼強迫你的?」
「當時在擂臺上啊!我躲避不及!」
「擂臺上比這個?誰先親到誰,誰贏是麼?」
夏耀越解釋越亂,最後乾脆真接撂狠話,「袁縱你丫是不是個男人啊?哪百輩子的事了?你還跟我較真!我就是真親了宣大禹又怎麼了?小時候我倆還睡一個被窩呢,難道你都要拎出來說的說的麼?」
袁縱沉著臉不說話,又把目光轉向電腦螢幕。
夏耀特別不滿袁縱這種態度,本想冷著臉膀著他,結果發現袁縱還在繼續看,突然又慫了。接個吻都氣成這樣二,要是看到互擼的片段,不得鬧翻天啊?
這麼一想,夏耀又粘靠過去了,一手將筆記本合上。
「有什麼可看的?磨磨嘰嘰的,跟我聊聊天。」
袁縱臉色依舊不好看,但語氣緩和一些了。
「聊什麼?」
夏耀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袁縱又把筆記本開啟了。
夏耀再次合上,伸出胳膊圈住袁縱的脖子,開始打柔情牌。
「哎,真不想回家啊!就想一直在這住著。」
袁縱扭臉看著他,問:「為什麼?」
夏耀說「等咱病好回家了,就不能這樣想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你也得工作,我也得工作。我媽肯定會看我看得更緊的,晚上下了班就得按時回家。
袁縱沉聲安慰道:「沒事,你媽既然都不拒絕咱倆住在一個病房,肯定也不會硬攔著咱倆見面的。」
「可那樣見面機會也會少很多吧。」
夏耀邊說邊用胡茬蹭著袁縱的脖頸,表面上柔情四溢,心中卻腹誹道:看你丫還有心思看電影不!
結果袁縱卻說:「這事我自有辦法,你就甭操心了。」
然後,又把手伸向筆記本。
柔情攻勢宣告失敗。
姥姥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夏耀使出絕招,直接把那瓶護理液舉到袁縱面前。
「咱去洗個澡吧。」
袁縱二話沒說,痛快下地,扛起夏耀就往浴室走。
夏耀心中咆哮:你丫要不要這麼畜生?要不要這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