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工兄弟將東西放下後,默然站立在夏耀的床邊。
那天井下一片黑暗,夏耀也沒看清這人長什麼樣,現在才仔細打量起來。
歲數跟夏耀差不多,長得特別有辨識度。也不知道老天爺在他臉上動了什麼手腳,很一般的五官,配合在一起特別扎眼。眼窩略深,眼神情別精,有種民工服遮掩不住的鋒芒畢露,讓夏耀無法想象他是怎麼掉到井裡去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天王,今年26。」
夏耀腹誹:好傢伙,人不怎麼滴,名字倒起得挺響亮!
韓天王那兩道精銳的目光瞬間看透了夏耀所想,開口說道:「就因為名字起得太大,命主壓不住,才打小多災多難的。」
「你還信這個?」夏耀哼笑一聲。
韓天王說:「我不僅信,而且我還會看。」
夏耀嗤之以鼻,「真的假的?」
「夏警官眼光精明,犀利,鼻挺,頤侵夫妻宮,兩面對玉枕,形同三才督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命中佳偶是個男人。」
夏耀心頭一震,有兩下子啊!
不過轉念一想,剛才自個光溜溜在這躺著,他直接闖進來,然後袁縱又給他臉色看,很可能是猜出來的。
可夏耀看他的眼神,神神叨叨的,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那你再給我算算,我看看準不準。」
韓天王淡淡回道:「夏警官今年二十五,家有一父一母,父親性格溫厚沉穩,母親嚴肅端莊。你父親那輩叔伯兄弟七人,,只有一人與你父親是一脈血緣。
「你錯了,有兩個。」夏耀說。
韓天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有一個早年夭折。」
夏耀脊背一陣發涼,這些家庭瑣事他從沒跟人家說過,更甭說這麼個素不相識的民工。當然也不能排除他在探望自己前,把自己的家底兒全打探清楚,有備而來。
韓天王接著說:「你還有一個堂兄叫夏客,上學的時候老師從來不敢叫他回答問題。
袁縱,「……」
夏耀簡直用膜拜的眼神看著韓天豐,這都行?他堂兄一開始確實叫夏客,後來就因為讀書麻煩,二年級就把名字改了,這種陳年舊事都給扒出來了?
「快,韓大仙,您請坐這,繼續往下說。」
韓天王也一點兒都不見外,直接坐到夏耀的身邊,一臉正色地說:「夏警官在九年前有過一劫,雖然事兒不大,但對你一生的影響可不小。」
夏耀驚了,九年前?不就是他和人家影片裸聊的那一年麼?
這回,夏耀不得不信了,因為這件事他只和袁縱、彭澤、宣大禹說過,袁縱根本不認識他。宣大禹還在國外,彭澤有什麼事都會跟他念叨,真有人打聽他的事,彭澤不可能不告訴他的。
「以前我從來不信這個,總覺得那些瞎子、算命的、看相的全是蒙人的。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有點兒信了,這些東西真能從臉上看出來啊?」
韓天王揚唇一笑,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
「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從我臉上看出我九年前的那場劫的?」
韓天王收起臉上的笑容,定定地看著夏耀,久久才開口。
「因為九年前跟你影片的那位……是我。」
一道霹雷在夏耀的頭頂炸開,瞬間把夏耀劈蒙了。
「你說啥?」
韓天王把褲子一脫,直接擼到腳跟底下,露出兩條天王級美腿。
「夏警官,其實我剛一進來就認出你了,本來不打算告訴你。但你救了我,我不忍心瞞著你。」
夏耀定定地看著,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大白腿,跟他相比,李真真、王治水都是浮雲。用尺子比著造也造不了這麼直,用油漆刷也刷不了這麼白,漂亮的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下無,連袁縱掃一眼都有剎那間的失神。
當年驚鴻一瞥,時隔九年再度被驚豔,夏耀突然覺得當初被騙也沒那麼冤了。
但是!!!!夏耀猛的將櫃子砸出一個大坑來。
「我他媽怎麼救的是你?!!!!怎麼他媽的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