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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的威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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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含光前世的規矩,這當著外人的面,不論兩人間的矛盾有多大,面子上都是要繃住的。雖說桂思陽和含光之間的關係比較尷尬,但還談不上有什麼矛盾。桂思陽既然叫她,她不過去那就不大禮貌了。所以含光雖然很糾結,但還是走過去笑著同他和劉德瑜打了個招呼,道,「你也是被帶來的麼。」

至於被帶來幹嘛,這個太明顯了,也不必特地去說。桂思陽露齒而笑,道,「是啊,我叔叔帶我來的,他現在也進去了。」

桂思陽的父親是誰含光都不知道,更別提叔叔了,她報以微笑,卻不接腔。巴望著兩人就此沉默下來,不想桂思陽談興卻頗濃郁,又同含光道,「劉德瑜的字已經寫得很好了,我還當我們這一代,西安府裡的書法就數她最強,沒想到去年倒是橫空出世殺了你出來。你平時都是怎麼臨貼的,難道真和新聞裡說的一樣,就是看看就會寫了?」

含光面上有些發燒——這欺負小朋友得來的榮譽,並不能使她感到得意。「也練,每天早起都要寫三十張紙的。」

劉德瑜本來也是乖乖袖手站在窗邊,此時聽到在說書法,不由得便蹭過來了,因笑道,「三十張紙,比我寫得多了。我每天都想寫三十張,結果老起遲了,急急忙忙的寫個二十張就得去上學。」

一般上學時間是在早上八點,去掉吃早飯和路上用時,二十張大字怎麼都得寫一小時,劉德瑜每天都是六點起床,確實算是比較刻苦的了。含光暗自點了點頭:不論劉家底蘊如何,這教女都算得上是嚴格了,也就是這樣的人家,才能代代都有人進入官場,維持著家族的名聲勢力不墜。

桂思陽笑道,「哇,你們都太厲害,我練這個就是玩玩,家裡也沒人逼我學,每晚寫個幾張罷了。」

都是書法愛好者,基本水平還是看得出來的,桂思陽說法若是屬實的話,他的天分那就相當高了,劉德瑜笑道,「那你是夠厲害的了,隨便練練都能進決賽。再加把勁,可不是就得冠軍了?」

桂思陽扮了個鬼臉。「字就是寫得再好也不能當飯吃,隨便練練打發時間便得了。那麼用心做什麼。」

劉德瑜道,「不是這樣說的呀,練字也是練心麼。我奶奶說,能沉下心來練字的,將來遇到大事也就有靜氣了。」

「哦——」桂思陽就笑話劉德瑜,「上回你在我們家打《超級張三》的時候,你那表現也叫有靜氣?」

劉德瑜臉一下就紅透了,她強道,「我那就是玩得入神麼!打電動又不是大事,幹嘛要有靜氣啊?」

含光這下是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只好保持微笑。這時她不認識那人便走來笑道,「德瑜、思陽,什麼時候又湊在一起打遊戲,我怎麼不知道?」

看來這三人都是認識的,只是按含光瞧著,算不上多熟悉而已。桂思陽也對那人綻開笑臉,「老何你那時候不在啊,去鄉下度暑假了吧。」

他今年才十一二歲,卻叫一個同齡人老何,含光倒被逗樂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桂思陽和劉德瑜還未如何呢,‘老何’不高興了,瞪了含光一眼,道,「你笑什麼笑。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嗎你?」

含光笑意一斂還沒說話呢,桂思陽已經打圓場道,「好了,人家又沒笑你。你這話什麼意思嘛。」

‘老何’對著桂思陽和劉德瑜挺熱情的,看含光卻是拿眼角在瞄,也難為他了,怪清秀的一張臉上,竟能堆得下如此之多的惡意和鄙視,「我又沒說錯,她不就是那個李含光嗎。沒爹沒媽,她買得起遊戲機?思陽你也是,剛就不該和她搭話,倒是被她給粘上來了。」

如果說柳子昭的鄙視還是比較婉轉,比較有腔調的話。這位老何的輕視那就是恨不得把輕.視兩個字擺到含光眼前,幾乎已經淪為人身攻擊了。含光前世的社交場裡,幾乎不會出現這麼小兒打架般的招數,一時怔了一怔,還不知怎麼回話好呢。桂思陽已皺眉道,「英晨,這樣講話沒意思,李同學雖是孤兒,卻能上進,正值得我們學習,是我不會說話,不合提起遊戲的事。」

劉德瑜也皺眉道,「何英晨,你老實點吧,這又不是你家,輪得到你這麼大剌剌地說話嗎。」

兩個人的性格倒是鮮明地表現了出來:桂思陽明顯比劉德瑜會做人一點,說話都是儘量兩邊不得罪的。劉德瑜就有些天真爛漫了,按何英晨的性子,他這話只會越發刺激他。

含光也沒動氣——這就像是她前世養的那隻‘斑斕虎’搗亂時她不會動氣一樣的,她卻不想把事態繼續擴大下去了,現在屋裡的大人已有人看了過來,不論她佔理不佔理,在師公的地盤上鬧出糾紛,總不太好。

「我是不懂遊戲的事,」她平靜地說,「但卻不是和兩位同學沒話說。何同學,今日我們是來拜見金石大家的,為的就是瞻仰大家的風采,俾可在金石之道上更進一步。我和兩位同學在書法上志同道合,正好一起談談筆鋒、筆意。不知你要和我們談什麼,談遊戲麼?」

她實在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你今日過來是做什麼的。何同學,你懂得書法嗎?」

何英晨面容扭曲,卻是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劉德瑜抿著唇,很明顯在忍住笑意,又是桂思陽打圓場道,「英晨應該也是跟著家裡長輩過來的吧——是談古董的事?」

何英晨便重又得意起來,胸膛挺得高高的,拿眼角瞥著含光道,「我和我伯伯過來的,我們家最近收了一尊大開門的好貨,想請老人家幫著掌掌眼。」

他也不是全無頭腦,雖然姿態做得高,但聲音卻並不大。一邊說還一邊掃視著屋內其餘諸人,生怕被偷聽去了似的。「如果沒走眼,這可是大幾千萬的買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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