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思陽感覺也是下了差不多的結論,他聳聳肩,很聰明地類推,「那書裡說的那些什麼親吻啊之類的應該也都是假的了。」
「很可能差不多。」含光在這方面的經驗也無限趨近於零,兩個人很慎重地就把整個話題完全給跑偏了。「這些書為了賣出去真是什麼都寫。」
桂思陽鬼鬼祟祟地瞟她,「其實不試一試,也……」
含光瞪了他一下,陰惻惻地道,「你敢?」
握手畢竟還是比較單純的事,女孩子之間把臂同遊為數不少,親眷間互相牽手更是習以為常的事,但親吻甚至是更深入的事體,那就一般只有戀人能做了。桂思陽乾笑了幾聲,認慫了。「不敢,不敢惹你。」
含光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欺軟怕硬,你的瑜瑜和你一起長大,你就不牽她的手。」
「牽過啊。」桂思陽理直氣壯,「從小牽到九歲、十歲呢。」
「有什麼感覺嗎?」含光八卦起來。
「……一樣會出汗。」桂思陽想了下,就下了個結論,忽然間又有點自我懷疑起來。「該不會是我有手汗吧?」
「人在活動中,出點汗也很正常啊?」含光持相反意見。「不過,我倒沒想到你會好奇這個。」
兩人漸漸熟了,彼此也沒什麼利益衝突,知道李局管的故事以後,含光也覺得和桂思陽接觸沒什麼很犯忌諱的地方,也就漸漸地放下了心防,說話也不避諱了。
「為什麼不能好奇?」桂思陽對含光顯然也沒有什麼忌憚、戒備的心情。
含光聳了下肩膀,「按你的身份,結婚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喜歡不喜歡還不就是她了。」
「誰說的。」桂思陽瞅了她一眼,「你忘了我父親和母親是怎麼認識的?」
「我怎麼知道。」含光倒是沒想到這一茬。
「都頂著家裡的壓力結婚生小孩了,不是因為真愛是什麼。」桂思陽倒是很淡定地笑了一下,「我爹幹嘛對我這麼好,不就是因為我是他愛那個女人的兒子嗎?」
直到桂思陽這麼大大方方地把愛這個字說出口了,含光這才恍然發覺:時代,的確是不同了啊。連桂家這樣的老牌人家,都可以這麼鎮定地談論什麼愛不愛的了,甚至,還可以把真愛這個因素,列入自己擇偶的考慮之中……
「再說了。」才這樣想,下一秒桂思陽又露出本色,很不要臉也很務實地和含光分析,「我又沒上族譜,身份相當的人家要看上我也難,反正也找不到一等的貨色,還不如找個自己喜歡的人。」
也所以,他才這麼急切地想要弄清楚喜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吧。含光有點無奈也有點好笑——該怎麼評價桂思陽呢?說他古怪吧,一言一行都很有道理,說他老成吧,可和她那個時代的同齡人相比,他又實在是有一點稚氣。
看過電影吃過零食,現在也該分頭回家了。桂思陽笑道,「我這個夏天都會常來萬有,可惜你沒手機,不然,我們可以常常約了一起玩。」
他的幾個朋友現在應該也都是出國或者是出府了,桂思陽估計也是沒法享受到桂家子弟的待遇才不能出去,自然沒伴。含光想了下,主動道,「我們慈幼局有電話的,你把你手機號碼給我吧。若是得空了,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省圖書館學習。」
桂思陽就算再學霸,也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呻.吟道,「學習、學習,李含光你為什麼一天到晚總想著學習。」
「你不想學就別學好了。」含光淡然道,「反正你上不得國子監,你爹還是可以給你運作進去的。」
至於她,上不了那就是上不了了,楊老師和秦教授就是再肯幫忙,又哪裡比得上桂思陽的親爹?
雖然偶爾也要調劑一番,但含光一直都很清楚,自己這段時間的主旋律到底應該是什麼。她也很慶幸自己是穿小了若干歲,若是換做從前的自己,即使穿越過來,可能也沒有這份意志力吧。
能在該努力的時候,擁有超過同齡人的意志力來強迫自己努力,她覺得這才是反穿給她帶來的最大優勢。
整個暑假桂思陽都沒有出府,他和含光也經常相約出來,大部分時間是在省立圖書館一道預習、學習下學期的功課,還有少部分時間,則是看看電影吃吃冰。自然而然地,兩人也就熟稔了起來。——用桂思陽的話來說,「咱倆現在都是握過手的關係了。」
很快,暑假過去,第二學期開始。
這學期末尾,含光得了全校第一等獎學金,自然以全部課程總分第一的顯赫名次,升入了初中二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