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前世她大概也就只見了她七妹夫幾次——雖然兩家很早就有來往,但真定親也就是她死前一陣子的事,就是想多見那也沒機會——而且在那幾次見面中,她和七妹夫也沒什麼特別的來往,含光不能不懷疑,也許這兩人真的就是……怎麼說,同一靈魂,才會一下就讓她想起了本該早被塵封淡忘的回憶。
這……既然都存在靈魂反穿了,那轉世之說是不是也有可能真的存在啊?
上回她看電影的時候,對成如意那麼有‘感覺’,是不是因為她也是她上輩子曾見過的人轉世,只是沒見到真人,不能啟用回憶,所以只有熟悉感一直在困擾著她?
這穿越、轉世之說,真是玄之又玄,含光有點是寧可信其有的感覺,不過,想到她前世一個關係很近的親戚現在就轉世在她身邊生活,然後兩人還是素不相識的關係,這感覺也是夠怪的了。
……要是桂思燕保有前世的記憶那就好了,不但能向他借點錢,還可以問一問前世最後到底都是發生了什麼事。
吃過一頓美味佳餚,又胡思亂想了一番,含光終於是結束了一整天的奔波,被楊老師送回慈幼局裡。在眾人欣羨的眼神中回自己屋裡換衣服去了。一邊換衣服一邊還想呢:如果真有轉世這一說的話,她是否還有機會遇到前世的那個有緣人。
一邊想入非非,一邊換著衣服,跑進來幫她的蓮湖都看出不對了,「姐姐在想什麼呀,你的臉好紅啊。」
「啊,是嗎?」含光不免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是熱的吧。」
蓮湖有一絲狐疑,「可你的神態也不太對——」
這孩子今年已經念四年級了,十歲的大孩子,很多已經頗懂得看眉高眼低,蓮湖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雖說含光也是經常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但最重要還是她自己確實有天分、有慧根。先不說書法那邊這幾年來陸陸續續刷出的一些小額加分,又或者是一直保持雙百的成績,就說一點,就可以體現出蓮湖做人的水平了——於元正他媽韓氏就挺喜歡蓮湖的,含光不在的日子也經常喊蓮湖過去他們家吃飯。
就於家現在的財政狀況來說,這已經是對蓮湖為人處事水平的高度評價了。當然,這也意味著含光有事想瞞她也就會變得越來越吃力。
「嗯……」含光想了下,也決定來個機會教育,蓮湖現在考上桂樹的難度基本不大了——她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刷精誠金石,雖然沒拿第一,但後面幾名也有加分的。擦底進桂樹,又或者是去寶信都不是什麼問題。「今天也是遇到了一些事。」
聽故事一般聽完了何英晨和含光告白的事,蓮湖想了一下,下結論道,「真是閒得,他要是用心讀書的話,哪有這些閒心來談戀愛呀。」
蓮湖和含光一樣,都是一心撲在學習上的人,要說本身天分未必多麼聰明得可怕,但人本身還算有點天分,又有努力補強,所以無需私塾加持,成績也一直是遙遙領先的。蓮湖又比含光多了時間,現在都自學到六年級的課程了,看來是有望保持優勢一直到進入初中。
這對她也是好事,因為含光無需在選修課上花費多少時間,而這幾門選修課卻一直是消耗於元正精力的大戶。
「所以要是有人追你的話,你也得和我一樣回他。」含光藉機道,「目前還是先專心讀書,談戀愛的事等長大以後再說。」
蓮湖點了點頭,眼中射出了崇拜的光,「再說,不會有人來追我的,我比不上姐姐,又漂亮又厲害……」
她現在可不像是三四年前那麼沉默寡言了,話說得很溜,在含光跟前更算是小話癆,嘴甜的不得了,每天都要表白一下對含光的膜拜。
含光一如既往很心虛,也是聽得肉麻,「哪有你說得這麼好,而且你也挺好看的啊……唉,我不該這麼說,這不等於是鼓勵你談戀愛嗎?反正等你讀中學了就明白了,千萬別分心了,還是得用心讀書。」
「姐姐你是我的偶像!」蓮湖才不管這麼多呢,「你做什麼,我就跟著做什麼。你不談戀愛,我就不談戀愛!」
……含光扶額:算了,有這份覺悟也好。
也是因為帶著這份覺悟,她在短暫的社會活動以後,又把心思大量投入了學習之中。開學初二,再過一年就是初三了。雖說桂樹本校的學生直升比較容易,但含光想拿獎學金啊,能靠會讀書來掙錢的時間也就這麼短短幾年了。她這一無所有的,不乘現在多攢點,難道以後還指望楊老師給她買房嗎?
不過,要維持課業上的領先,對含光來說也是越來越不容易了。學得越深,越是能體會到天分上的限制,算學還好,生物也罷了,做做試驗還是蠻有趣的,可問題是物理實在令含光極為頭疼,想要拿第一的話,她也的確要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物理上,畢竟,劉德瑜、桂思陽可以上私塾,於元正也能在這方面下功夫,但她卻真的是出不起上私塾的錢。
當一個人一心沉浸在學習活動之中的時候,對於別的事一般都是毫無心思去搭理的。不消幾天,含光都完全把這短短的插曲給拋到了腦後,還是到開學時候見了何英晨和葉昱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兒。
但sowhat?校規那麼嚴厲地規定了不能戀愛,量這倆人也不敢做些什麼犯忌諱的事。含光愉快地決定了把寒假裡的事給忘掉,轉個身就又投入了桂樹那繁忙到變態的學業裡。
當然,這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另外兩個男生似乎不是這麼認為的——起碼,何英晨就不是。
含光也是在馬術課上,被何英晨騎馬逼進角落裡的時候才發現這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