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歐洲那裡,雖然趕不上我們,但這幾百年來發展得也還可以。」李年下了結論,「現在這幾年可能還不大行,不過再過五到十年,關係緩和以後說不定也能過去玩玩。但真正好的還是魯國,據說那裡發展得比大秦不差,而且自然風光也很壯美,等以後有機會,我也想過去看看。那邊的風氣和秦國比,聽說基本是截然不同。」
到底不同在哪,李年也說不上來了。兩人吃過了午飯,含光累得眼皮也抬不起來,但為了楊老師,還是奮勇殺向購物區。一個下午都和李年揮金如土地過著名媛的生活。
除開很乏味的試戴首飾不算——如果試戴的將是自己的,那還有趣點,現在這個試戴的也不是她的,含光就覺得累了——含光其實還挺喜歡逛銀樓的,和兩百年前比,現在的首飾樣式出現了很大的變化。最大的改變就是簪環沒有以前那樣大而誇張了,因為現代的名媛頭髮一般都留得不是很長,一般梳不了什麼很誇張的髮型。厲害的比如說李年,今天帶含光出來逛街,穿的就是一身西服衫褲,頭髮隨便綁了個馬尾巴了事。據她說,這麼搞,「又省事又暖和,比穿襦裙方便多了。」
含光私心裡也挺認同的,相信名媛們做如此想的人也不少,所以如今的髮飾都是儘量做成兩用的,比較簡便的髮髻也可以插戴而不會顯得違和這樣。然後比起兩百年前的那種手工痕跡,現在的做工是要更精細得多了,尤其是寶石鑲嵌琢磨的技術,更是明顯上了一個大臺階。只說一個金鑲玉的釵子吧,用的是流線紋,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一抹線條就出來了一種水波湧動的感覺。鑲嵌的墨玉就像是水眼一樣,上頭的渦流紋也是很簡練的雕刻,但看起來就和漩渦似的非常吸金。在含光那個年代,可能玉還能雕琢成這樣,但是金子就不可能做得這麼簡練,具體原因含光也不明白,貌似是和金子本身的硬度有一定關係。
帶著兩百年前的專家眼光,來看如今的珠寶變遷,當然是很有趣味性了。只可惜這個特長貌似還是不能換來錢財,不然,含光肯定自己能夠以對珠寶的鑑賞力發家致富。兩人採買了一個下午,她為李年挑了一套很有魅力的手鐲耳環,又買了一套兩人佩戴著都好看的頭面。李年刷卡的時候含光瞅了一眼——就這兩套首飾,她還沒挑寶石特別名貴的,不多不少,一百二十萬元。
身為土豪的學生,壓力還真挺大的……含光之前從來也沒想過楊老師的家底有多厚實,又或者是李年本身的嫁妝會多豐厚。現在她是有點好奇了,楊老師得有多少錢才禁得住李年這麼個花法啊。
當然,這個問題也不好問。含光只能把好奇憋在心裡,默默地和李年回家吃飯去了。
接下來的一兩天無非就是很平常的生活,李年帶著含光在城裡比較著名的幾個景點轉悠了一下,含光要求去了各大博物館,至於紫禁城和天壇、地壇這些地方,當然平民是不可能過去作死的,雖然含光是有幾分好奇它們現在的樣子,但也只能罷了。
期間她還順便分享了一下自己決定往外語方向發展的志願,沒想到楊老師和李年均對她的決定大為讚賞,按楊老師的話說,「你有這個決定,就說明眼光不差了。現在國家要開始對外貿易,加強和魯國的聯盟關係。你學英語那是最好的,到時候不論是進入政府工作,還是從事外貿,機會都不會太少。而且這個專業現在還不是很熱門,競爭不是很激烈,你考這個我看是挺好。」
既然決定了發展方向,那接下來要做的也就是怎麼去強化學習了。因為一般中學裡是沒有開設外語課的,所以這下含光不去上私塾也不行了,楊老師這幾天都在打電話給她於西安安排私塾,這天有了空閒,便帶她去拜訪秦教授,道,「老師剛從山西回來,今日家裡客人應該不少,我們過去坐坐就走。」
含光自然沒有意見,沒想到師徒三人開車去了秦家——秦教授家就在國子監大學附近,現在也是賓客盈門,四合院裡坐滿了客人——卻為老媽子告知:教授老人家一大早就出去了,現在不在。
秦教授如此典雅人物,自然是不帶手機的,起碼對外是這麼宣佈。不過楊老師和李年這兩人都是他疼愛的弟子,自然卻知道些笑眯眯。楊老師上了車,不一會放下電話,哭笑不得地對李年道,「老爺子嫌家裡人多,不耐煩,這會兒逛市場去了。」
李年也是一陣扶額,「又去送錢?」
她和秦教授的關係看來是更密切也更不拘禮,手一拍就下了決定,「咱們找老爺子去,別再讓他往家裡送破爛了,不然,師母又該和老爺子鬧脾氣。」
楊老師將來必定是妻管嚴一流,聞言忠心耿耿道,「嗯,你說得是。」
便轉頭對含光笑道,「走吧,帶你逛逛咱們京城的古玩市場去。讓你也見識一下咱們考古名家的另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