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猛衝,急剎車……含光對接下來發生的事已經是沒啥印象了,反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臉已經埋在安全氣囊裡了。——也是受益於安全氣囊和安全帶,她好像沒覺得有什麼疼痛的地方,就是有點被壓得透不過氣來。
路上突然發生車禍,自然有熱心人上來看熱鬧兼幫忙,含光是最後一個被扯出來的,劉德瑜和桂思陽已經坐在車邊上喘氣了——含光一邊檢視自己,一邊聽身邊人議論,一會兒也把事情搞明白了:桂思陽當時猛打方向盤,在貨車撞上之前直接把車開出主道去了,雖然是躲過了失控的貨車,但因為直接撞到行道樹的關係,安全氣囊也是彈了出來,好在車速不快,而且三人都規矩系安全帶,除了桂思陽額頭磕一個包以外,並沒有什麼大礙。倒是那貨車比較慘,直接開下主幹道,這樣斜著失控開了二十多米,撞一堵牆上了,聽說司機好像都已經暈過去了,這會兒救護車正趕過來呢。
好容易出來玩一次就遇到如此無妄之災,大家當然都有幾分無語,含光蹲在那就是後怕。桂思陽好像是走出了驚嚇,在和人討論事故的成因,因為明顯是大貨車過錯方,感覺車子已經是完全失控了。但是現在天氣情況良好,路面也不差,除非車子本身的問題,不然不可能出現這麼嚴重的失控。
「倒霉死了。」劉德瑜更關心的還是自身問題,「難得出來玩一次還攤上這樣的事,回去我媽肯定罵死我了。」
「啊……」含光後怕完了以後,也是為時已晚地想起,自己和桂思陽好像是不應該有什麼來往的,不然在李局管那邊有點交代不過去。
不過還好,李局管平時應該不會到慈幼局上班,王副局管那邊會好搪塞一些,比起劉德瑜和桂思陽,她的問題還不是那麼要緊。含光安慰了劉德瑜幾句,警察和救護車便一起到了,三人誰也沒得跑,都得跟著做現場口供去。
因為人證不少,而且事實清楚,含光等人未受多少留難,反而是被拉去救護車那邊做檢查了。證實了三人都沒受傷的同時,救護人員也宣佈,司機已經是傷重不治。整件事初步被定性為是司機勞累打盹造成的事故。
桂思陽對這個結論不是很信服,他自己去看了看輪胎印,又到前面路口看了看——這條路不遠處就是一個十字路口,各方來車都在此匯聚,「這條直道又沒什麼複雜的情況,貨車方向盤還重,就算是打盹,夢裡也掄不動方向盤吧?再說,一般打盹也就是轉彎來不及撞了,哪有忽然轉彎來撞的?」
他開的是名車,裝扮也富貴,警察的態度很客氣,「雖說都存在疑點,但車子我們都看了,沒什麼不妥的地方……如果有什麼不對的話……」
正說著呢,那邊做現場口供的警察就走過來,把這一位給叫走了,兩人嘀咕了一陣子,臉色都凝重起來。其中一位走來道,「你們在撞車之前,有沒有看到對方的駕駛室?」
桂思陽搖了搖頭,「貨車底盤高啊……怎麼了嗎?」
「這位先生說,貨車衝下道邊的時候,他好像看到駕駛室裡還有一個人。」警察的臉色嚴肅起來了。「但是現在駕駛室裡除了死者以外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痕跡。」
事情頓時就帶了幾分玄幻色彩,警察們對現場的勘察更為細緻了起來。桂思陽也是坐在原地發呆,半晌才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而且這麼做,難度是不是大了點?」
含光秒懂,劉德瑜想了想,也懂了,她不以為然道,「怎麼可能,要害你那機會多了,這麼搞動靜多大。而且,這麼大的車……怎麼就能預算到你是這時候開到這裡?事故吧?你疑心病別那麼重。」
靠,看劉德瑜門兒清的樣子,難道現在的世家大族內部還是充斥了這樣的‘事故’?含光還在那感慨吃驚呢,桂思陽一拍大腿。
「你還真別說……」他面上浮現出一絲驚悚之色,「這輛大貨車我就覺得看著眼熟呢——剛才在城裡一直跟著我們啊!好像就是一樣的型號,一路都是一起走的……在後照鏡裡特別顯眼。我當時也沒多想,只當都要出城,這車出城以後就超車過去了……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