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啊。」於元正說瞎話和真的一樣,「每天都注意著你呢,長了一釐米都看出來。」
「去你的。」含光白了他一眼,「瞎說吧你就,每天注意我,你什麼時候讀書呢?」
於元正哈哈一笑,也不和她分辨,走了一會兒又道,「對了,要是過分數線的話,你打算怎麼去北京啊?飛機還是火車?」
「飛機吧。」含光說,「機票提前買也不是很貴,你呢?」
「我可能也飛機去,到時候可以一起。」於元正說,「那你寒暑假還回慈幼局嗎?」
「這個要看了。」含光也不能肯定,「李局管是說都可以回來的,不過到時候沒準也有別的活動,要是來回那咱們就一起吧。」
於元正笑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肯定啊,咱倆誰和誰啊。」
含光又拜託於元正,「要是我不回來,你回來的話,多照顧蓮湖一點,高中理科都難,你要是有空就多點撥一下她的數學。」
「還用你說啊。」於元正咳嗽了一聲,又開玩笑一樣問,「上了大學,可以準備談戀愛了吧?」
含光一下就想到了北京的睿王,她搖了搖頭,把忽然襲來的那種感覺甩掉了。「還得看學業……你說我們高中都這麼累了,到了大學裡……」
於元正抖了一下,「還是別想了……再說就不願考國子監了……」
兩人閒散地走著,隨意地說著瑣事,含光心裡倒覺得是難得的輕鬆,她扳著手指頭和於元正算,「桂思陽說不定就考不上國子監,只能去上首都大學……德瑜的話應該是國子監沒問題的,至於何英晨嘛,誰知道了……他成績如何啊?」
何英晨選讀了理科,含光平時也不會特別關注他的成績排名。
「除非託了關係,不然……」於元正含蓄道。「運氣好的話可以博一下首都大學吧。」
他怪怪地看了含光一眼,「你和他……」
「你覺得我有這個時間嗎?」含光嗤了一聲,倒也沒多否定什麼,「好奇一下嘛——我也覺得他是未必考得上的。」
一個人的才華不一定就在讀書上,雖然何英晨目前還沒顯露出什麼特別的才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才能的確是不在目前這幾科上的。而理科就是這麼殘酷,文科可能還能靠苦讀,理科的話,天賦不行那就是不行了。何英晨應該是很努力了,才能去夠首度大學,只是希望他這幾年來的苦讀不是為了她。
含光想到自己當時和何英晨說的話,不禁有點窘——她是萬萬沒想到何英晨居然能堅持下來的。結果現在這樣,他考上國子監還罷了,要是還沒考上的話,總覺得……好像有點對不起他似的。
於元正又看了她幾眼,才笑道,「呵呵,走了,回去吧,明天一起去考場?」
「嗯。」含光自然答應了下來,她原地跳了幾下,撥出了一團白氣。「苦了這三年,就等這一天了!」
這三年的辛苦,沒有人比於元正和她更互相瞭解,兩人對視了一眼,均都不覺微微一笑,卻也不知在笑什麼,便並肩一道,迴轉家中去了。
翌日按部就班地去了考場,高考兩日以後算是考完,然後就是估分、填志願什麼的,十日後出考分。這些事情反正也就按部就班地做去就是了——含光、於元正、劉德瑜、桂思陽四人,均都是如意料之中,被圈入了國子監的面試分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