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桂思燕那邊,情況也差不多,不過他是宗子,家裡股權多,所以更順遂,壓力也更大,畢竟從小就要表現出優異天分,不然家族也不可能讓庸才掌權。現在他還是鍛鍊階段,估計三十歲後就要回到西安,準備接過財團的棒子了。
這些名門世族子弟眾多,繼承方式也有所不同,不過可以統一的就是,現在的大戶人家,房別已經不能決定一切了。話事權還看你夠不夠牛,即使是沒上宗譜的‘私生子’如桂思陽,考上國子監以後,家族對他的重視也會立刻翻倍,就和以前中科舉一樣——其實說不定比中科舉還難點,畢竟以前科舉雖然是三年一考,錄取的人也比較少,但想想當時秦國才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識字,便知道這比例終究還算是高的。現在秦國上下文盲率為零,所有人基本識文斷字,而且女性也能參考,這個過考率比考進士絕對還要低,含光覺得都和以前考狀元差不多難。如果不是真的有天分又肯努力,一般是考不上來的。
而這些年來,和學霸接觸的同時,含光也是學到了一個道理:雖然這世上也有書呆子,但更多的還是事業學業通吃的人,老天就是這麼不公平,聰明的人,往往做什麼都很順利……如此一來,國子監走出去的畢業生個個都是通吃的人中龍鳳,也就更增添了它的夢幻金光。如果桂思燕和劉景羽沒考上國子監,而是別的兄弟考上了,他們受到的重視就絕對不會這麼高。
「我記得桂家現在沒兄弟在國子監,但是你不是還有堂哥嗎?」含光問劉德瑜。
「哈哈哈。」劉德瑜笑得很開心,「一個學畫畫,一個學書法的,缺乏核心競爭力!都是和我一樣,吃基金的主兒。」
含光戳她腰眼一下,嗔道,「這麼開心做什麼?沒出息!」
她想起來便道,「哦,對了,和你說聲,我一個月生活費大概也就是四五千,可不能和你一起過花天酒地的日子,你要同我搭夥,就得和我差不多水準,來將就我。還是你想分開過?」
劉德瑜哪裡會自己過日子?聞言忙道,「當然和你一起過!」
她對物價沒什麼概念,盤算了一番,茫然道,「四五千一個月——夠嗎?」
說著就去後面拉住幫她們推車的劉景羽,糾纏著問,「哥,你一個月大概花多少錢啊?」
劉景羽是真的沒聽見,聞言便道,「一般忙的時候不大出門,吃個一兩千就很寬裕了。你問這個做什麼?錢不夠花了?」
「買衣服不算的話,一個月五千夠不夠啊。」劉德瑜問哥哥。
「那夠的。」劉景羽還是很耐心地回答妹妹,不過對含光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又把含光給逗笑了。「問這個幹嘛?」
「那我一個月也花五千就行了,」劉德瑜立下心,「——買衣服不算!」
她轉頭對含光討好道,「要不然,我把錢給你,咱倆錢放一起花。」
「那太不好算了。」含光回絕,「設個公用小錢包倒可以的,再說我和你說一個月四五千也不是都花完啊,我有時候還想省點呢。」
劉景羽眼神一閃,盯了含光一眼,似乎有些疑惑,含光看出來他面上的疑問,頓時又頭大了。
——該怎麼解釋自己充沛的生活費啊?難道還是往楊老師頭上推?可問題是劉景羽又不是劉德瑜,他會相信嗎?世上也沒可能有這麼大方的老師吧!要都這麼搞,楊老師這輩子真的只能收她一個弟子了。
這藏富也有藏富的壞處啊,含光好一陣糾結:該怎麼解釋呢?
好在劉德瑜買東西興起,並沒注意到含光生活費的來源,劉景羽也沒問,大家買了東西,順利回到致遠樓,正拎著東西進門廳時,正好遇到桂思陽、桂思燕兄弟回來,大家便站著打了個招呼,劉景羽和桂思燕十分熟稔,兩人在那說話,三個小的就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劉德瑜拉著桂思陽,輕聲細語好一通八卦,一邊說,一邊就看著含光,桂思陽滿臉賤笑,多麼英俊的一張臉,現在讓人看了就想打。含光揮了揮拳頭,他方才有所收斂。
把東西放下,今天的活計就做完了。劉景羽說自己會安排人過來整理清洗,讓含光和劉德瑜出去玩,只管晚上回來入住就好了。含光也不和他客氣,同劉德瑜一起正準備放下東西走人時,那邊手機響了,她翻起來一看,先就嘆了口氣。
「誰啊?」劉德瑜正八卦呢,頭伸過來一看,捂著嘴又笑了起來。「含光,你太受歡迎了!」
手機上可不是寫著何英晨的名字呢?含光瞧了瞧都是有趣地看著自己的幾個人——基本都從劉德瑜的話裡猜出來了應該——捂著額頭又嘆了口氣:「還好,他沒考上國子監。」
劉德瑜和桂思陽齊聲道,「考上首都大學不是一樣?」
「什麼首都大學啊?」劉景羽飽含笑意地問了。
劉德瑜轉頭就和哥哥學了何英晨的事蹟,這裡含光大為不好意思,死活將她拖走了,兩個小姑娘逛街看電影,劉德瑜百般逼問含光宿舍的來歷,含光只是不說,等到晚間回去,宿舍果然煥然一新,床鋪被褥,全都準備好了,完全可以入住。
因為還隔了一日要開學,今晚也是可住可不住,含光和劉德瑜商量了一番,覺得行李都過來了,遂定下當晚就住在這裡,於是分別稟報家長,兩人出去吃了一頓,慶祝這即將展開的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