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從石旻旻之類吸取一點經驗呢,那邊劉德瑜已經好奇問道,「都有什麼不合適啊?」
石旻旻屈指道,「第一個高中時候交往的,家裡太複雜了,他有七個姐姐,好像有幾個嫌我們家裡窮的。我看他性格挺軟,覺得發展下去也沒意思,感覺漸漸淡了,也就分了。」
「第二個考上大學的那個寒假交往的,性格又太強烈了,特別愛吃醋,老疑神疑鬼的,就兩個月也分了。第三個大一認識的,太忙了沒時間陪我,感覺淡了都沒培養出感情來,三個月分了。」石旻旻屈指道,「第四個什麼都挺好的,可惜家裡太窮,連我們家也比不過,他能力倒是挺好,往上走的心思也強烈,但我能幫他的地方不多,我覺得太耽誤他了,一年後分了……這個分得有點痛苦。」
她嘆了口氣,又道,「至於第五個,床.上實在不和諧,他超級大,又不體貼,每次都好痛,床品見人品,覺得他人品不好……分了。然後就遇到你哥了。」
三人正坐在店裡吃冰淇淋,劉德瑜直接嗆到,含光臉上也不禁緋紅一片,左右看看,見無人注意,才壓低了聲音道,「你……這都說!」
「這有什麼的。」石旻旻笑了一下,坦蕩蕩道,「大家都是認真交往,怕什麼?再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難道還要婚後再那什麼?我和你們說,這個事很重要的,食色性也,這個要是不和諧,感情都會被消磨掉。」
含光本來還想把何英晨的事拿來和石旻旻諮詢一番的,現在什麼都忘記說了,劉德瑜還大膽點,吭哧了半天,才問道,「那……那你就他一個啊?」
「帶你哥三個……第四個開始的。」石旻旻也扭捏起來了,「都是你們,哎呀,我也不說這個了……反正我就和你們說,這東西還是感覺最重要,人品第二位,你感覺對了,對方人品又好,那就可以試試看。不然你就別搭理了,不管什麼深情呀、付出呀,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流露出一點反感之色,好像有過類似困擾,「戀愛這事其實就這麼簡單,有感覺就可以開始,有感情就可以往下走,至於走到哪一步,那就看天意了。」
含光覺得她的話對自己簡直彷彿是醍醐灌頂,她連忙問道,「那……要是你對他有感覺,你也知道他對你有感覺,但是他就是不主動聯絡你呢?」
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劉德瑜一眼,又補充道,「他的身份比我高太多,又挺特殊,可能也是阻礙。」
劉德瑜低聲問,「啊,都回來兩天了,都沒給你簡訊?」
石旻旻不屑道,「欲擒故縱嗎?想太多了,這種人反正我從來是不搭理。至於身份,那是他自己的問題,他不先把障礙去了,有感覺又怎麼樣,我連話都不會和他多說。」
她堅實的底氣,讓兩個少女大為傾倒,恨不得高呼女王,石旻旻乘機教導,「感覺雖然寶貴,但也不算什麼,一輩子你見多少人呢,有感覺的人總會再有,男人都壞得很,你要太患得患失,他們就覺得你好騙了,到時候就是到手了也不珍惜。」
她頓了頓,忽然抿嘴一笑,頓時是笑若春花,美不勝收,「當然了,要是真的很有感覺,那倒追也並無不可,有了感覺了,開始過一段了,很多遺憾得到彌補,說不定你就覺得他沒那麼好了呢。」
劉德瑜總結道,「怎麼聽你說得,好像越是不在乎就越好,在乎了就輸了,是嗎?」
石旻旻笑著摸了摸劉德瑜的腦門,「孺子可教也。」
兩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都覺有理,回思自己身邊亂糟糟的局面,不免有了新一番的感悟。
含光不知道劉德瑜如何,她是在給自己認識的男人做個分類。
楊老師、於屠夫這種就分作親人,于思平分作朋友(這個人她可以肯定他絕對沒看上自己),桂思陽也算是朋友,何英晨、葉昱都分作放棄了的追求者,按石旻旻教導,完全不必再有聯絡了,也不必感到愧疚(這個她還有點做不到,但可以努力),睿王算是有感覺的疑似追求者,動機挺存疑,其餘的泛泛之交不說,確認追求者大概還有個七八位,都是各種和她拉關係,到現在也沒放棄聯絡的,不過含光對他們沒感覺也沒情分,多數都是冷漠以待。
分來分去,到最後還有一個人分不出個範疇。含光想想劉景羽對自己的態度,實在是難以拿捏。
他對她挺好挺親切,沒有什麼逾矩的地方,也沒表達過什麼出格的好意,按說是可以分去朋友那邊的。不過,按石旻旻的標準吧……
好吧,回想到他給她擦臉的那一幕,她的確是‘心裡一動,察覺一絲古怪’,而且……
而且,想到這裡,含光忽然間想捂住臉——
她剛親身驗證了石旻旻的理論:人的一生,可以遇到很多有感覺的人——很顯然,睿王並不是唯一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