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平掃了她一眼,壞絲絲地笑了,「怎麼,捨不得啊?」
否認除了欲蓋彌彰以外,是不會有什麼作用的,含光避重就輕地道,「肯定有點捨不得,你不在,我估計很難在古董上賺錢了……我就算看得出來,也沒門路。」
「門路你還怕沒有?」于思平一撇嘴,「你師公放在那呢,頂多是以後不去黑市了而已……這也沒什麼,那種地方,你一個女孩子沒什麼好去的,畢竟有點不安全。」
「噢。」含光悶悶地說了一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嗯……」于思平掃了她一眼,「急什麼,就算萬事俱備,回去的時候也得在夏天了。不到夏天,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哦?」含光心中鬆快了一絲,「這怎麼說的?」
「你又不回去,懶得告訴你。」于思平淡淡地道,「去吃牛排怎麼樣?回去以後可就吃不上了,我估計兩百年前,美洲那面還在茹毛飲血吧。」
含光咕地一聲就笑了,「差不多吧,那時候歐洲那面也挺野蠻的,估計還在吃醃肉呢吧?」
「差不多。」于思平嘟囔了一句,「我還特地去打了好多疫苗,連鼠疫疫苗都給打上了。」
含光的心情輕鬆多了,她捂著嘴吃吃地笑,「你要小心哦,萬一你這疫苗不管當時的病菌怎麼辦?我記得那時候秦國也流行過幾次鼠疫的。說不定才一回去,你就染上了,然後就——」
「烏鴉嘴!」于思平瞪了她一眼,「你再這樣說話就給我下車。」
現在他的這種威脅對含光已經沒什麼威懾力了,也許是因為于思平就要走的關係,她的情緒有了很大的變化,現在已經不再那樣排斥在他跟前示弱又或者是撒嬌了,「討厭呀你,人家就是說點實話嘛!這都不許,你的心胸呢?」
雖然話還是挺硬的,但是語調卻已經是嬌嗲了起來,如果於思平不是正在開車,說不定含光還會拉拉他的手,再跺跺腳之類的。
「我的心胸肯定是沒你寬廣的。」于思平瞥了她的胸圍一眼,倒也是很快就進入節奏。「這不是一目瞭然的事嗎?」
含光又想笑又想發火,糾結了一會才大發嬌嗔,「于思平你過分了啊——」
不過,吃完飯回到宿舍以後,當晚她的確是有些失眠了。
失眠過的人都知道,人睡不著的時候的確是很百無聊賴的,于思平的離去,倒讓睿王成了受惠的一方,含光百無聊賴中開啟了電腦,把一直沒回的郵件給回了,她還假作客氣,說自己才剛看到,又給睿王道了辛苦,請他好生休息云云。
結果睿王居然還線上,他很快回了郵件,‘你終於回了,我的心也放了下來,實在請你諒解,最近忙得無法攜帶電話……現在正乘會議的間隔檢視郵箱,謝謝你讓我一天都有了好心情。’
本來該讓她有點小心動,又有點小糾結的甜言蜜語,現在卻如同嚼蠟一般,讓含光完全沒有想法。她等著螢幕,實在很難把這冷冰冰的字句和睿王的臉對起來,就是想要思念他,好像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思念的點。
已經很晚了,除了他以外,沒有誰是她願意打擾的,可她現在又的確不想回他的郵件,她注視著螢幕,又時不時看看手機,糾結了好久,終於是嘆息了一聲,把手放上了鍵盤。
‘能有好心情就好,加油忙碌吧。’
出於她自己都不知該如何描述的心情,她在信件末尾加了一句:‘期待再見的時分到來。’
不過,郵件發出去以後含光就又有點後悔了,只是發出去的郵件好像也沒法追回,她心慌意亂地瀏覽了幾個網頁,見收件箱那裡跳出了提示,卻不敢去檢視,只好匆匆關了電腦,又趴到了床上。
漫漫長夜,輾轉難眠,開啟手機通訊錄,一個個人這麼檢視過去,檢視到于思平那一行時,極有衝動發個‘大混蛋’過去……
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反而是擰亮檯燈,隨手拿下一本專業書,在燈下翻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