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無語地望著他,于思平衝她眨眨眼,彈了彈她的卡,笑道,「我現在有錢了,請你吃飯?」
「你還是病人呢,」含光站起身道,「不和你說了……我回宿舍去!」
才來一會,她身家就暴跌,再坐一下,含光都怕自己會變成負資產,這會不走,更待何時?趁著護士來查房的功夫,她腳底抹油,便溜之大吉,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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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兩天裡,劉德瑜和桂思陽也陸續考完,不過兩人去向也不一樣,桂思陽並不回西安府,他父親從西安到北京來看他,並準備帶他往國外洽談公務,讓他觀摩學習——含光一直很好奇李局管生了兒女沒有,如果有的話,不知她心裡對桂思陽的受寵又是如何想。
至於劉德瑜,她沒有接掌家業的壓力,過得就比較悠哉了,不過因為劉副省長去河南做省長了,她也一樣不回西安,也不回家,這個暑假她先去姐姐那裡探親,再回家探望老祖母。劉景羽就沒那麼舒服了,他乘著暑假,要進入企業體全職實習兩個月。
石旻旻和於元正的軌跡比較傳統,石旻旻回家探親,於元正結束了期末考以後,又受邀參加研討會,跟著他的導師一起要去今年夏天在美國召開的什麼數學大會,說起來,他雖然是本科生,但理科生貌似跳級容易,感覺他現在完全是研究生的學習模式,幾個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討論了一下第一學期大家修的學分,於元正修了劉德瑜的兩倍……
當然了,這也使得他不是一般的忙碌,平時都很少有空和同學們聚會,這一次也就是匆匆吃了個飯,就又得回去做課題,準備去美國的論文了。含光自然也不願打擾他們,她送走劉德瑜以後,一人在宿舍住著覺得寂寞,便乘著楊老師他們還沒出國,回老師家住了幾天。
楊老師和李年之後都和于思平有過聯絡,也知道他預計休養一陣子,也都叮囑含光要好生照看——雖然都是年輕男女,但自幼的照顧,以及這一次也可以說是幫含光擋刀的‘救命大恩’,她如果不表示點什麼,那就太過分了,難免有忘恩負義的嫌疑。是以含光也只能乖乖地答應,絲毫都不敢有什麼異議的。
不過該如何照顧,她也實在沒個頭緒,于思平那邊到底什麼時候能夠生活自理她都不知道,按說這種程度的背傷,就算可以出院,肯定也不能做飯什麼的,說不定連洗澡都不行,這幾天于思平辭退護工後,在醫院如何洗澡的她都不知道——做飯她不會,洗澡她也無法幫忙,難道還要請個家務助理?問題是于思平也不知道是否喜歡讓個陌生人來家裡打雜。而且她到時候該住哪裡?宿舍、于思平家和楊老師家距離都很遠,她又不會開車,難道天天打車啊?錢不說,關鍵是麻煩呀。
至於和于思平住在一起,這個她是絕對不會考慮的,萬一于思平帶個女孩子比如成如意之類的回來……
當然,現在他還沒出院,說這些都是為時過早,含光大概每天打個電話請請安,因為沒啥事,也就沒有每天去,隔天去坐一下,也免不得和于思平抬槓幾句再回來。然後她還要抽時間應付睿王——他已經對她發出幾次邀請了,可是現在她實在沒心情把一天的時間都花在遙遠的莊園裡,而且在心裡有事的情況下,也根本不想再為自己對睿王的情感頭疼。
但該怎麼拒絕他,她也沒頭緒,睿王也不是個傻子,她先後婉拒了幾次以後,他已經隱約在問她有沒有什麼問題了,含光不知道該如何說,更有個很離奇的念頭從她的腦子裡冒出來了——
雖然有感覺,但諸多不合適,煩惱幾乎和快樂一樣多,甚至是比快樂更多了。要不要……就乘勢和他斷了?
這樣想對睿王好像不是很公平,畢竟他明顯是喜歡她的,也不能說是做錯什麼,但她又覺得兩人的關係不會有什麼結果——不是說結婚之類的結果,而是含光也沒法想象和一個不能親近的人戀愛,這對睿王來說也不公平啊,這要繼續進展下去,他想親密一下就被她推開,或者看出她的僵硬的話,他也不會高興的吧。
但……她又不是那種能夠很冷若冰霜的人,連何英晨這樣一直沒有感覺的男孩子,她都沒辦法把他的心思斷了。不是說她享受曖昧,而是見面三分情,有些硬話她根本就說不出口,要斷該怎麼斷,含光都不知道。
如果請教石旻旻的話,估計會被她呵斥一頓,而且她的答案含光也能猜得到,只是做不到而已,她為這事煩心已經有幾天了。不論在哪裡,看到睿王的簡訊都很煩心,即使是在楊老師家寬敞的院子裡乘涼時也不例外,收了睿王的一條簡訊,一時連吃西瓜的心情都沒有,搖著扇子走到欄杆邊上,望著天上稀少多了的星星,不期然就嘆了口氣。
剛想給石旻旻發簡訊求救時,小區道路上車聲一響,一輛很肌肉的越野車慢慢地開了過來,停在了對過門口,何英晨開車門跳了出來,剛好和含光打了個照面,兩人都怔了一下,還是含光先反應過來,禮貌地點頭笑了一下,尷尬道,「回來啊?」
何英晨摸了摸鼻子,先挪開了眼神,過了一會又挪回來了,「嗯,剛回來……」
兩人相對而立,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含光受不了了,欲要撤退回去,可何英晨卻又恰在此時開了口。
「你沒事吧?」他問道,「沒事的話——一起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