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日回來時,已經和許雲深發過簡訊了,當時他並未回覆,含光也不在意,只當他懶病發作。不過,現在手機打過去居然也沒人接,含光聯絡不上人,只好去找劉景羽。
劉景羽昨天就知道她回來了,本來還說今天請吃飯的,不過含光要來楊老師這邊,就把他給回了。聽含光說了說原委,他倒也爽快答應,一會兒打來電話道,「說是閉關畫畫了,按慣例期間任何人都聯絡不上,兼職那邊就暫停吧。等他什麼時候出關了會找你的。」
眼下馬上就要開學,再加上她也不等錢用了,這份工也就可有可無。含光應了下來,劉景羽又道,「你今晚如何回去?要不我來接你?」
按說,她難得過來,盤桓一天大家聊得盡興以後,也不好再麻煩別人送她回宿舍,頂多在這裡住一個晚上,第二天再和李年的車一起過去。不過,含光想到楊老師和李年也剛到家沒幾天,房子都沒收視清楚,再說這裡沒有夏衣留存,也挺不方便的,便道,「不麻煩嗎?」
聽她口氣鬆動,劉景羽又如何會麻煩?吃過晚飯,早早地就開了車來。含光和楊老師說了一聲,只道劉景羽是順路來接,便在李年含笑的眼神中,鑽進了劉景羽車裡。
何英晨估計是出去玩了,雖然院子裡有生活痕跡,但屋子裡卻是黑燈瞎火,倒也免去了一些麻煩。含光坐進車裡以後,見劉景羽好一會都沒開車,便奇道,「怎麼不走呀?」
劉景羽含笑又注視了她一會,方道,「嗯,好像沒什麼變化。」
「你想有什麼變化呀?」含光問。
他其實也是在問她去幹嘛了,只是比較巧妙而已——不過,劉景羽比起其妹來,要更直白得多,他搖了搖頭,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道,「李含光,你真是個謎,你身上的疑團,實在是太多了。」
含光扮了個鬼臉,瞅了他一眼,心思也是浮動不定,她隨口道,「你何嘗又不是個神秘主義者?也讓人捉摸不透。」
「我?」劉景羽笑了。「我哪裡讓人捉摸不透了?」
剛說是隨口,現在卻也有幾分認真了,含光想了想,道,「反正我是鬧不懂,你有時候,說一套做一套。說得很嚇人,但做起來卻又非常膽小。」
和于思平那種根本沒在戀愛,也是說親就親的霸氣相比,劉景羽的追求簡直溫和到天邊去了,兩人到現在連手都沒牽,吃飯散步就是全部了,偶然他偷親她臉頰一下,感覺也是玩鬧、逗她居多。含光也不知該怎麼說,反正,她的確很難從劉景羽的行動中感到什麼霸氣和決心。
也許真就和于思平說的一樣,是他決心也沒定,所以才如此緩和。真的定了的話,根本都不會有她招架的機會,含光現在也沒有以前那種糾結來糾結去的小心思了——玩啥曖昧啊,愛談談、不愛談就滾,別浪費姐的時間。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做,誰有閒心和你來來回回、拉拉扯扯的。
「膽——小?」劉景羽顯然沒料到她的作風變化得這麼快,眼看快開出小區了,他又靠邊停了下來,提高了聲音啼笑皆非地轉過頭來。「你這可得——」
話由未已,含光一把捧住他的臉,不管不顧地就已經親了下去。
管他三七二十一,親一親看看有沒有感覺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