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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高於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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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擺明指的是含光畫技不精,原畫就沒神韻,所以帶累的許雲深翻畫的這幅仕女畫也不好了,含光也不知自己做了什麼,這個人老要來找茬,剛才那一眼也罷了,懶得計較,現在都開口這麼說了,她眉頭一皺,隨口就說,「我本人學英語專業,國畫只是愛好,的確是說不上好。這位先生這麼有鑑賞力,肯定是能畫的,不知道廳裡哪有你的畫作,我也好欣賞欣賞。」

這話火藥味就重了,偏偏劉德瑜一點也不給留面子,當場就竊笑起來,‘那位許先生’被她說得也是一滯,一時都說不上話來,他身邊就有女人聲音哼了哼,低低地說了一句,「哪來的野丫頭,連《女誡》未讀過,也側身我輩間。」

——這都什麼年代了,女誡?含光都快笑出來了,看劉德瑜也有點不可思議的表情,她心中多少也有些了悟:估計在許家所代表的最上層圈子裡,還真可能有人家是堅持不懈地以傳統教育來養育自家小孩,並且引以為榮的。畢竟說穿了,貴族為什麼讓人覺得高大上等,不就是因為他們的生活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嗎?現在是人都上學校讀書的時候,難免就有些人要堅持著所謂古禮,來找到和大眾不一樣的地方了。

難怪許雲深對這圈子如此厭惡,含光頓時也懶得再呆下去了,她更疑心這群人和許雲深關係必定是不大好的,不然,只看許雲深以她為模特,又翻畫她的國畫,起碼也該知道他們倆是不錯的朋友。

既然不需要顧忌許雲深的面子,含光也就理直氣壯地野丫頭到底了,「我是沒讀過女誡不錯,不過不道惡語、不厭於人這些話還是聽說過的,和一群少年男子混在一起,出口傷人,還好意思談《女誡》……」

她嗤地笑了一聲,拉了拉劉德瑜,「走了,這個地方臭得很,簡直不能站人。」

劉德瑜估計從未看過含光如此犀利,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噢了一聲,方是呆呆地跟在含光後頭走了幾步,桂思陽反而一直笑個不停,三人走出了幾步,後頭忽地有人笑了一聲,一個漂亮姑娘從許公子那群朋友後頭走出來,趕了幾步,親熱地挽起劉德瑜的胳膊,笑道,「德瑜,你剛沒看見我?我在旁邊何從你招手呢——倒是看了場好戲。」

她又挺自來熟地對含光眨了眨眼,低笑道,「說得挺痛快!一會我要敬這位姑娘一杯酒,就許二十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早該有人照臉扇他巴掌了。」

劉德瑜呀了一聲,也露出笑來,攀著這漂亮姑娘的手對含光介紹,「含光、陽陽,這是韋姐姐,韋姐姐,這兩個都是我好朋友!」

韋姐姐對含光露齒一笑,即使以含光的見識,都不禁有些暈眩——她的美貌絕對是石旻旻、成如意級別的,只是隨便一站,都成為整間屋子的焦點,剛才絕對是不知躲去哪裡了,含光才沒注意到她——「我叫韋鳳飛,很高興認識你們。」

含光和桂思陽也忙報上姓名,韋鳳飛對含光特別友好,「剛才還怕你受氣呢,正想過來解圍,沒料到你幾句話倒是說得很痛快,一會兒一定和你多喝幾杯!」

正說著,幾個男人已經目的性很明確地衝著韋鳳飛的方向走來了,看形容舉止,也絕對都是大戶子弟、一時之選,韋鳳飛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又匆匆丟了一句,「一會吃飯時坐一起啊——不然,肯定無聊得不成。」

便又端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鬆開劉德瑜的手,迎上去和那幾個男人應酬了起來。含光低聲問劉德瑜,「你又從哪裡認識了一個韋姐姐?」

連桂思陽也是神色一動,「韋——不會是——」

「就是那個韋氏。」劉德瑜也有點不好意思,她很是崇拜地看著韋鳳飛,悄聲說,「韋姐姐是韋老爺子最疼愛的小孫女,聽說這一代三十多個孫輩,老爺子最疼的就是她,已經劃定了兩個分公司要給她繼承……不過說來也奇怪,韋姐姐現在不應該在國外嗎?怎麼倒是回來了。」

含光聽前面還沒什麼,韋氏集團她完全不知道是什麼財團——財團多了,也不是她一下都能知道的,聽到最後一句,倒是心中一動,「啊,她是不是就是你大哥——」

「嗯。」劉德瑜點了點頭,低聲道,「別告訴人啊,不過我娘都和老爺子提過兩次了,就是想要把韋姐姐說給大哥當媳婦兒。」

桂思陽長長地哦了一聲,並不予置評,含光麼,好奇地多看了韋鳳飛幾眼,見她似笑非笑,眉眼間略帶傲色,明顯在應酬中掌握了主動,對面幾個男士,均是露出傾慕之色,心裡對劉景羽的婚戀就有些不看好了——看韋鳳飛的表現,完全就不像是心有所屬,反而是單身中的樣子,雖然就說了幾句話,但也感到她的個性是張揚任性那一派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否約束什麼,看看劉德瑜就知道可不好說了。

「韋氏和劉氏那個規模更大啊?」乘著劉德瑜被韋鳳飛招呼過去時,她好奇地低聲問桂思陽。「看你這麼有保留。」

桂思陽微微做了個鬼臉,「韋氏呢……」他比了個大拇指。

「劉氏呢,就是——」他比了個小拇指。「和韋氏比起來,桂氏也不過是中指而已……他們家一百年前出過三任首相,通吃政經黑白,劉家和他們根本就沒法比。」

哦……含光想:那估計劉景羽還有得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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