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到最後還是要從她這條線來認識韋鳳飛啊?那幹嘛不直接和她說,她來安排一起吃個飯就是了。含光無語了,完全不知道于思平到底在想什麼——這還好是她說不上對他多傾情狂戀,不然就這麼個做法,那還不得因愛生恨啊?這也太突然、太虐心了嘛。
心中這樣想著,也不耽擱她笑著迎上去和韋鳳飛招呼,韋鳳飛看到她還很驚喜,「怎麼今晚跑到這裡來了,陽陽和德瑜呢?」
「是一個長輩邀我來一道晚飯,」含光笑著說,「他們倆還在加班呢,韋姐姐呢,你是商業晚餐嗎?」
「從來不在吃飯的時候談生意,」韋鳳飛搖了搖頭,「今晚是約會啦。」
果然,兩人正說著時,已有一名一望就知道家底殷實、家教良好的青年才俊走進餐廳,眼神直直地落到了韋鳳飛身上,含光好想問‘那權大哥呢’,不過考慮到她和權寅在官方說法裡從來就不認識,也只好壓下了滿腔的疑問,「那我可不好打擾你。」
便和韋鳳飛分了手,重新入座,很專心地玩手機等於思平,一眼也不往韋鳳飛那邊多看。韋鳳飛那邊卻是沒她的心理負擔,含光偶然瞥過去兩眼,兩人都是相談甚歡狀,感覺進展頗為美妙。
于思平稍微遲到了五分鐘,身穿黑色西服,風度翩翩地走進參觀,也頗為招惹了一些欣賞的視線,不過,他和韋鳳飛擦身而過時,兩人都未流露出注意到對方的神情。
含光據此推斷,于思平還是沒找機會和韋鳳飛認識的,她揚起眉頭,看著于思平落了座,才規規矩矩地招呼道,「於叔叔。」
於叔叔看來對於她的晚輩姿態很滿意,點了點頭,「點菜了沒?」
「等你來呢。」含光現在是一問一答,絕不會擅自開啟話題,她在心底拼命告誡自己,舉止絕不能失當,要冷靜自若,行若無事,他說什麼都跟著配合,絕不要多說一句話。「現在可以點菜了嗎?」
見於思平點頭許可,她便揚手叫了侍者過來,兩人都點了菜,然後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先說話。
由於韋鳳飛座位的關係,含光和她是正面相對,而於思平和那位男士是背對背,所以含光眼神飄過時,也是看到了韋鳳飛偶然投來的幾眼,看來她對自己的長輩也是有一定好奇心,當然這也很正常,畢竟她名分上是個孤女麼。含光尋思著不多久自己就能自然地介紹一下她私生女的身世,然後引出于思平了,如有必要的話,還有權寅背書證明,這樣身具大家子弟身份的于思平,也算是獲得了追求韋鳳飛的資格——如果她會在意這些的話。
「怎麼改了性子,這麼安靜了?」還是于思平先打破了沉默,「往常這時候,早就嘰嘰喳喳地說起來了。」
含光逼迫自己直視他英俊的臉龐,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會激起情緒變動的念頭,輕快地說,「我又不知道你的計劃……一會你要讓我怎麼辦,過去介紹你們認識嗎?」
「不必了。」于思平連眼尾都沒瞥韋鳳飛,感覺就像是她不存在一樣,含光隱約覺得他應該是有一套計劃了。「就這樣吃頓飯就行,走的時候打聲招呼,自然點,帶過一句就行了。」
含光點了點頭,「嗯。」
她又沒話了,剛好前菜也上來了,她吃了一口沙拉,「嗯,還蠻好吃的。」
食物一般都是很安全的話題,于思平也順著她的話往下聊,「嗯,這家的鵝肝也挺有名的。」
兩個人寡淡無味地交談著,含光一心沉浸在美食裡,偶然也說點公司的事,「對,最近都挺忙的,我明天也得去公司加班……要不是之前多修了幾門專業課,現在幾乎都要延遲畢業了。」
于思平非常長輩範兒地關切,「身體不要搞垮了,也得勞逸結合。你大一下的行程簡直是瘋狂。」
「嗯,會注意的。」含光往嘴裡放著食物,「說起來,不知不覺也大三了,德瑜還想考研究生呢,不知道她是否應付得來。」
總的說來,整頓飯她覺得自己的表現都還不錯,笑容沒什麼破綻,不會太稀疏,把氣氛搞得凝重,也不會過分親密,顯得兩人關係非常。含光上輩子有段時間是痛下決心,要好好練習應酬之術,她現在真是應該感覺上輩子的積累,不然哪可能表現得如此完美。甚至連於思平到最後看著她的表情都有點疑惑了。
「他們差不多快吃完了。」含光瞥著韋鳳飛那邊的情景,一邊向于思平報告。「我們也該走了吧?」
于思平又看了她幾眼,「嗯,你吃飽了?」
她吃得很專心也很快,現在連甜品都吃過了,含光說,「當然飽了,你呢?」
于思平主菜都剩了一半,甜品更是隻吃了幾口,他搖頭說,「飽了——走吧。」
到這時候,他眼底終於是閃過了一絲興奮之意,彷彿是一隻野獸在望見獵物時,即使再是老練,也難免有些垂涎和興奮。含光也有點新鮮地在想:嗯,這就是他面對真正喜歡的人的姿態啊……
趁著于思平結賬,她先過去和韋鳳飛道別,韋鳳飛攀著她的手仰頭和她說了幾句話,又定下明天一起到公司加班,說話間,于思平也笑著走了過來,含光運用自己全部的演技,自然地笑道,「韋姐姐,這是於叔叔,於叔叔,這是我們公司的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