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和劉景羽的事情還是比較尷尬的,韋鳳飛也就不提這一茬了,而是轉而逼問許雲深為什麼空窗了五年沒有戀愛,許雲深被她逼問不過,才鬆了口,「談戀愛太麻煩了,還不如一個人自在,我覺得我可能就是一輩子都不會結婚的人,以前就隱隱有這樣的感覺,現在更是連戀愛都懶得談了。」
劉德瑜不知如何,居然對他大為羨慕,「如果可以一輩子都不結婚就好了啊,要忙的事情這麼多,誰喜歡戀愛啊。」
幾人一邊喝酒一邊瞎聊,過了一會,德瑜去洗手間,許雲深去找酒來補充做雞尾酒,韋鳳飛就順著這話題問含光,「對了,上回和你一起吃飯的那個長輩,和你是什麼關係啊?」
含光心裡一跳,面上是按著官方說法,把于思平和她的淵源交代了一遍,「……因為我對認祖歸宗也不感興趣,所以有很多事也都沒有問。」
「噢。」韋鳳飛若有所思,「那就是沒血緣關係嘍?」
「這個不知道……不過反正就都是當長輩看的。」含光說,「怎麼問起他了呀?」
「沒有……就是最近和他有一些接觸,」韋鳳飛慢慢地說,「這個人吧,我對他是有一些看法的,就是疏不間親,他對你有這些恩德,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沒事沒事,你說吧。」含光現在都快好奇死了,哪有讓韋鳳飛住嘴的道理,「其實,說老實話,有時候我也覺得於叔叔蠻可怕的,在他跟前我都是有些緊張。」
「那天就看出來了,覺得你緊繃得不行了,感覺和平時我們在一起吃飯時候完全是兩個表現。」韋鳳飛酒量很好,喝了這些酒,思維依然清晰,就連眼神都是很銳利的,她瞅了含光一眼,又躊躇了一會,才說道,「反正我覺得他不是好人,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他可能是有追求我的意思,不過我已經很不客氣地回絕了。這件事覺得得和你說一下,不過你心裡知道就好,不必去問他了。」
什麼……已經回絕了?這麼快?聽起來好像都沒展開行動,才只是剛開始,就遭到冷遇了……
含光點了點頭,「好……不過,於叔叔和許大哥也很投緣呢。」
「雲深就是個傻子。」韋鳳飛嗤之以鼻,「根本就不懂得分辨好壞,你那個於叔叔,一看就知道城府深沉,感覺還有點不擇手段——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也只是我的一種感覺而已,要你們跟著我的判斷走也不公平,我就是說給你參考吧。他畢竟不是你親父母,你現在是這個孤女身份,還是要為自己打算,有時候對別人多存幾分防心也沒壞處。」
韋鳳飛就憑著和于思平的幾面之緣,居然就看他這麼準,這隻能讓含光對她看人的眼光五體投地了,她唯唯應著,「嗯,好,謝謝韋姐姐。」
「雲深也和我說了懷特的事,」韋鳳飛看來是把這話憋在心裡有一段日子了,她頓了頓,彷彿是字斟句酌地道,「包括權寅也和我漏過幾句,含光,我不是那種阻人富貴的個性,這個你要相信我,我覺得吧,你的身世可能的確是很複雜,他找你、照顧你,真的未必是就為了好心,沒準是想著奇貨可居也說不定……總之,我覺得你自己可能也不是毫無感覺,就是不好和別人說這些。反正等你畢業以後,你要是覺得他對你有什麼其他的目的,你可以和我說,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不過在這件事上幫你一把還是可以的。」
「韋姐姐你太謙虛了,」含光由衷地道,她現在都在為曾希望韋鳳飛和于思平在一起而愧疚,韋鳳飛這麼好的姑娘,可不能被于思平糟蹋了。「不過幫我……這該怎麼幫啊。」
「他不是魯國人嗎?想把他趕出秦國,多得是辦法。」韋鳳飛哼了一聲,自有霸氣四溢,「到時候根本不會讓他想到你身上……你就放心好了,如果你真發現什麼不對了,來和我說,我肯定罩著你。」
含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韋姐姐——」
「肉麻的話就別說了啊。」韋鳳飛揮了揮手,不當回事地和她碰了碰杯,「來,喝酒。」
「嗯。」含光乖乖地喝了半杯酒,又忍不住打聽,「韋姐姐你是怎麼拒絕於叔叔的啊——我覺得他肯定不習慣被人拒絕吧。」
「哇,你還八卦上了啊?」韋鳳飛失笑,「我還擔心和你說了以後,你會生我的氣呢,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含光怎麼會生她的氣,聽說于思平吃癟,簡直比吃冰淇淋還爽,還放鬆心情好嗎?「怎麼會呢!你看德瑜不也沒和你生氣——你就告訴我吧!」
韋鳳飛拿她無法,「好吧,趁著雲深還沒回來,趕快和你說一下。那天后來,我出席一個酒會的時候又遇到他了,他走過來和我打招呼,可能從他第一眼我就有感覺,他是來追我的,說不定連這個酒會都是專門為我來的。雖然他舉止挺得體,態度也不是很緊迫,很急於表達好感的那種,但是我就是有種他好像志在必得的感覺。不過我也和你說了,我第一眼就特別不喜歡他,所以就和他隨便應酬了幾句,就走開了。」
她聳聳肩,又道,「後來再遇見了兩三次,沒一次給好臉的,最後一次我就直接不理他了,和他說我不想認識他,以後別來纏著我,就轉身走了——就這樣。」
含光聽得雙眼圓睜,崇拜得不行了,「哇——好帥啊!」
如果不是怕打聽得太詳細讓韋鳳飛起疑,她簡直想連時間都問出來,不過韋鳳飛何等敏銳,雖然含光沒問,可目光灼灼,也露出許多蛛絲馬跡,韋鳳飛看了她一眼就笑了,「怎麼感覺你很期待看到你於叔叔吃癟呢?」
正要再說下去時,許雲深端了一大盤酒回來,她也就此收住不提,含光也不想許雲深知道這些,她現在對男性朋友都沒多少信任感,許雲深看來就不像是很能保密的型別,萬一他和于思平聯絡時候說了什麼,讓于思平知道她知道了,那可不好。
不過,當晚她的心情都特別放鬆,只要一想到于思平吃癟,就特別高興,特別想喝酒,當晚躺在床/上時都忍不住是笑著的——只是,話又說回來了,于思平看來好像還根本都沒放棄的樣子,不知道他之後又會怎麼繼續自己的追求呢?
而且,他還真是喜歡韋鳳飛,被這樣打臉了還不死心啊……感覺真有點……那什麼……賤啊……
往常想到于思平的時候,她心裡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揪緊了的、空落落的,雖然自己極力否認,但這種心情卻是客觀存在。不過,含光也是驚喜地發現,不知道為什麼,一旦聽韋鳳飛口中敘述了一個受挫的于思平,現在想起他來,這種感覺,好像是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