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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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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她以前一直沒有寫信的物件,出嫁後是寫過幾封,但都沒有收藏價值,比起來可能還沒有當年賣掉的隨葬品來親近,為什麼會這麼暈呢?

于思平拿起一封信,「母親大人親啟,兒和壽百拜。這是你兒子寫給你七妹的信吧?」

含光還要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她前世兩個兒子的名字,其中一個就正是許和壽,這也是某一任平國公的名字,當然他給母親寫的信,物件不會是早就掛掉的她。

「噢。」她心裡也有點悶悶的,雖然這也是很正常的事,但還是有些酸澀。「好吧……難道這就是我感到眩暈的原因?」

「可能是。」于思平把信遞給她,自己又動手整理起箱子裡的信件,因為年代久遠,繩子散落,所以本來一紮一紮的信現在都是散落在箱子裡,比較凌亂。「你看看都說了什麼。」

含光試著抽了一下,好在信紙並未粘連,小心些還是可以正常展開,就是字跡有些已經順摺痕碎裂模糊了。「娘……看不清了,哦,大概是說他們在江南商號的事情,又說了什麼織戶作亂,七七八八的,我兒子字還不錯麼。」

雖然已經知道兒子和七妹的關係肯定可以,但看信裡和壽和繼母說話時那自然而親暱的孺慕之情,含光心裡依然是五味雜陳,她把信摺好,塞了回去,「這一箱子都是這些東西?」

「我看看,好像還有點別的。」于思平忽然從箱子裡拿了個快腐壞的錦繡長包袱出來,「嗯,有的。」

這包袱一被拿出來,含光險險沒跌坐在地,她差點沒暈得吐出來,于思平拍了拍她的背,「看來這才是和你有關的東西。」

他把長條包袱放在地上,手指上下飛舞,很快就已經把發黑的包袱皮給解開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兩人目光投去,都是呆了一下,過了一會,于思平才問,「這是你的……牌位?」

「嗯……」含光算是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暈了,她呆呆地看著黑木牌上勾著金邊的字樣,輕聲說,「是我的神主……」

和牌位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封信和一卷畫軸般的東西,于思平先試著拆了下信,「啊,毀損得有點嚴重……我看看,這應該是你七妹寫給你一個兒子的。」

含光直接就拿過來看了,果然,上頭片段言語,都是她熟悉的口吻。

‘出門在外,也要善自保重,廣東事務,不是分內就不要多說什麼,該做的事情,底下人心裡有數,可不要飛揚跋扈、言辭隨意,免得落人話柄……你父親……廣東總督……’

拉拉雜雜,說的都是家中瑣事,‘二哥兒已經種痘,反應很好,你可放心,待好了就送來廣東。南洋一帶的金雞納霜要儘快搜求……弟弟妹妹們都好,你父親也好,我也好,不必多惦念……’

到了最後,就說到了含光,‘收到你上回的信,聽說你娘墳塋被照看得不錯,我心裡也很安慰,你來信說要請她神主和畫像,我更是欣慰。你在廣東要住多年,正應該把神主和畫像接來供奉,也讓你娘在天之靈庇佑你們一房。神主是新制的,不過畫像我就把多年來家裡供奉的那幅寄來了。現在多年過去,記憶沒有當年清晰,再也畫不出這麼像的,你要小心愛護,勿使損毀……’

含光邊看邊念,心中一片惘然。她讀信時,于思平已經將畫軸拉開,含光讀完了,放下信紙去看時,只見黯淡黃紙上,一名少女眉目宛然、巧笑倩兮,雖然年深日久,畫面稍有損毀,但神態、氣質,不是當年的楊善禮,卻又是誰?

在飄舞的塵屑和昏黃的電燈光中,她的笑臉彷彿泛起了絲絲漣漪,下一刻就能步出畫紙,開腔說話。含光望著她怔然無語,于思平在她身邊問,「想哭嗎?」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于思平,於先生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倒是難得地溫柔了一把,「想哭的話,就靠在我懷裡哭吧。」

唉,雖然是萬般不願,雖然一個勁地叫自己不要沉迷,但……靠進于思平懷裡的那瞬間,含光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依然無法自制地感受到了溫暖與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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