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含光一聽就明白了,也很歉疚,「對不起,我昨晚隨口就說了,沒想到德瑜的反應會那麼大……」
「也不能怪你。」桂思陽還算是滿明理的,「誰知道那個大小姐在發什麼神經,我們剛才差點吵起來。」
含光認識這兩人這些年來,從沒見過他們倆吵架,就連她和德瑜有時候都還會拌嘴,但桂思陽從來都沒有和德瑜紅過臉,除了他特別讓著德瑜以外,還有就是德瑜自己性格好的關係。現在都說差點吵架了,可見剛才的對話進行得有多差勁,這會兒她的困惑和桂思陽是一樣的,「不應該啊……這件事有什麼好吵的呢?」
「我也不知道啊!」桂思陽看來也難得地有少少抓狂,「我還以為你知道,所以才來問你,原來連你也不知道……你說這件事到底有什麼值得計較的?她犯得著那麼生氣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是十分不解,桂思陽鬱悶得連飯都不吃了,直接打道回府,繼續去補足工作量。含光又工作了一會,就匆匆忙忙地打車跑去上課,還差點忘帶了作業,鬧得好一陣手忙腳亂。
下課出來,迎面又遇到睿王,他最近似乎是在外語系進修什麼課程,見到含光,他表情明顯一亮,正要招呼,含光匆匆對他歉然一笑,就趕緊奔走了又趕到公司,坐下來喘了口氣,又開始忙了。
忙上兩個多小時,大概公事也做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去解決一下生理的呼喚,結果才剛進了隔間,就聽到幾個女同事一邊說話一邊走了進來。
一般來說,茶水間和洗手間都是很容易誕生和流傳八卦的地方,含光還在想,‘不知道她們今天會不會說點什麼有意思的訊息’,那邊就聽見有人開口了。「你們看到劉經理的媽媽沒有?真是優雅得不行,聽說經理出身名門,真不是吹的,一看她媽媽就知道了,絕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餘下別人應和了什麼含光已經無心去聽了,她吃驚得差點廁所都沒上好——難怪德瑜脾氣這麼不穩定,是不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家裡人已經在對她施壓了?
這時候已經快到下班時分,含光看了下時間,回去以後就給德瑜打了個電話,德瑜接起來的語氣果然不怎麼好,有點兇巴巴的,「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你今晚要加班嗎?」含光小心翼翼地問,「不加班的話,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這裡有點事,你先去吃飯吧。」德瑜的語氣有所緩和,但依然很緊繃,沒等含光回話,她就把電話給掛了。含光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也是心驚肉跳。看來,劉太太還沒有走……
為免桂思陽不知情下走過去尋德瑜和好什麼的,結果觸到雷區,讓局面更緊張,她趕快又給桂思陽打了電話,桂思陽聽說以後也很吃驚,但他身為桂太太最討厭的人物,卻不好過去打探事態,兩個人商議了一番,便由含光過去先探探風色。
結果,才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剛好就看到極為尷尬的一幕——德瑜直接把辦公室門開啟了,對室內道,「請你出去,我這裡還有事忙。」
她表情倒是很平靜,可劉太太卻是面色鐵青,從室內疾步而出,根本絲毫未曾搭理含光,就那樣高抬著頭走遠了。若非大家都已經快走光了,這副情景,不知道還要惹來多少人的注意。
「德瑜……」含光趕快走上去,只是叫了她一聲以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德瑜嗯了一聲,走回辦公桌後頭坐著,盯著電腦,但是表情明顯是發呆,過了很久,她彷彿下定決心,扭過頭對含光說,「含光,我決定……從公司事務裡退出來。」
含光猜測這也就是剛才劉太太和德瑜爭吵的內容了,但她沒想到德瑜居然會屈服,更不知道如果是這麼個進展,劉太太還不爽什麼。「啊……」
德瑜的話還沒說完。
「而且,我也想辦退學。」德瑜咬著唇說,「我不想在秦國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