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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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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眾人一直以來猜測的方向,于思平應該是很怕自己身份曝光,騙局被拆穿的——畢竟這也是唯一符合常理的解釋。甚至於含光心裡都給自己設定了一個安全墊,把她那未謀面的生母當成實在不行的話,擺脫于思平最後的手段。結果現在突然間發現于思平不但認識她生母,而且搞得關係還很好的樣子……簡直就有種大boss聯手的感覺,讓含光心裡情何以堪?她都有種大喊于思平騙人的衝動了,卻又是憋屈得沒法說什麼——誰讓他們誰也沒有正面問過這個問題來著?

也許是她憋屈的表情取悅了于思平,這一位罕見地輕笑了幾聲,臉上也出現了少許貨真價實的愉悅,「沒想到?」

含光用力搖頭,幾乎把自己又搖暈了,「完全沒想到……你……你怎麼會認識她的?」

現在權寅已經走了,屋內也就兩人在說話,護士頗有眼色,自然不會前來打擾,反正含光也就是中暑外加身體不適,並沒有什麼重症。于思平走過去把門關上了,返身又坐到床邊,正要說話時,含光已經截斷道,「如果是撒謊的話,你就不要說了。」

于思平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他有幾分不滿地橫了含光一眼,「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要編造故事的話,那還不是張口就來?還至於要給自己爭取點時間嗎?」

他都如此表態了,含光要再不信,兩人的談話也就沒法進行下去了。只好多睨了于思平幾眼,雖未說話,但卻把自己的態度表示得很清楚了:于思平最好是別再遮遮掩掩的,把一切該說的都和他說清楚。

之前不說,可能是因為害怕含光繞過他直接去聯絡生母,不過現在反正多了權寅這條線,她願意的話,分分鐘都能聯絡得上,于思平的態度自然也就有所轉變了。他倒也光棍,一開口就先承認,「其實第一開始,也沒鋪墊那麼多。那時候還不知道你的身世,說自己是魯國來的,只是因為權家在魯國而已,而且當時我也只能用那個身份來回避一些猜疑了。」

他的穿越含光是親眼見證的,這個說法還算合理,她點了點頭,「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

「懷疑是一直都在的,你說你穿越是因為溺水的那一次,我就覺得有疑點了,為了確認你的說法真假,我去過你出身的慈幼局,一般說來,孤兒如果不是天生就有反社會傾向,是不會選擇危險性極高的溺水作為懲罰的,慈幼局內外的孤兒我都觀察過,固然有些小霸王型別的人物,但這種人如果要立威,多數也是直接採取拳腳虐待,而不會選擇痛苦度更隱蔽,無法激起同理心的溺水為手段。」于思平今天貌似是完全沒打算撒謊了,這一開口,說起的居然是那麼多年以前的事,而且從敘述方式來看,並不像是作偽,倒是把含光給聽住了。——原來這人這麼早就猜測到她的身世有貓膩了?

「既然如此,那麼你不是身份特殊,激起了別人滅口的需要,就是被變態連環殺手給盯上了……後者的可能性低得不成,我自然有些懷疑前者,不過,那時候從你的表現來看,你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再說,當時我想的都是回去的事,也就沒打算深究,知道你不會對我構成威脅那也就夠了。」于思平道,「至於我怎麼去的北京,又怎麼去的魯國,怎麼回去的,這些無關的事就不說了。第二次回來以後,我打算汲取一些知識,再帶一些裝備回去——這些你也都是知道的,而就我對兩國的國情觀察來看,魯國那邊要搞到這些東西,比秦國容易,這一次,我打算在魯國多發展一段時間,當然,冒充權家的後人,可以給我很大的方便。第一次去魯國的時候,我不過是隨口捏造了自己的身份,這一次我就比較認真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我發現權家分支眾多,而且彼此聯絡不是太緊密,有些沒落偏房甚至和宗族也沒有聯絡,還好,當時網路還沒有開始發展,資料也比較容易偽造。再說,我和後代也長得很像……我就很輕鬆地選中又冒用了權家一個合適的遠支繼承人名義,在身份上合法地成為了權家的一員。並且以這個身份和魯國的一些‘親戚’、權貴有了來往。」

他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經歷中,暗藏了許多話鋒,都是含光不敢去問的,她幾次欲言又止,都沒敢出口,于思平倒是很明白她的顧慮,他微微笑道,「你可以安心,這些事,不必一定要殺人才能做的。」

他這樣說,含光仍然不大放心,于思平只好加重道,「而且我也沒有殺人,放心了吧?」

含光看他有些不爽了,趕忙點了點頭,于思平又道,「你也知道,麥登家族和權家關係還是比較親近的,我的身份冒用得也很成功,大家都以為我是這個沒落遠支的希望之星,對於有投資意義的潛在物件來說,聯絡家族感情也是十分有必要的。在一次聚會中,我無意間見到了麥登夫人的大女兒,雖然只是遠遠一眼,但你們姐妹長得非常像,一眼已經足夠發現不對,之後怎麼查出真相,也不必細說了,反正少不得各種套話。不過,麥登夫人的故事在權家高層中也不算是什麼秘密,知道此事以後,再聯想你年幼時候的溺斃事件,我想這應該就是你的身世給你帶來的結果了。說實話,後來又一次遇到你的時候,知道你還活著,並且還是個小名人,我還有點吃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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