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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摧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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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葉楚浩辰。」

「年齡。」

「十七。」

「學歷。」

「在讀高三。」

「家裡人知道你做這種事嗎?」

「我做什麼事?」

「你自己知道你做了什麼事。」

「我什麼也不知道。」

「老實交代,你的那個加密資料夾裡都存了什麼。」

「我不知道。」

「密碼知道嗎?」

「我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資料夾怎麼跑你電腦裡的?」

「我不知道,駭客黑的吧。」

「駭客黑的,你不就是駭客?」

「那也有比我技術更好的。」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劉瑕關掉影片,對連景雲搖了搖頭,周圍人群發出輕微的嘆息聲,連景雲拍拍她肩膀,「沒戲?」

「你的內線不能直接提供證據嗎?」劉瑕反問,連景雲搖頭回應,「那難度就很高了,在這個案件裡,葉楚浩辰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沒拿到決定性證據,他是絕不會開口的。」

「劉姐,您就不能——」祈年玉現在已成為劉瑕腦殘粉,「就用點心理學的知識——」

「已經用了啊。」劉瑕說,「不然怎麼能下這個判斷,葉楚浩辰家境殷實,一直和父母居住在一起,不缺乏教育,在校期間表現良好,沒有前科,從談吐來看,心理環境沒有什麼能利用的明顯漏洞。他的眼神很清晰,語氣也很堅定,其實你們看他整個人的感覺,和肖良才那種渾渾噩噩的無腦型罪犯,就有很強的不同。」

幾個人的眼神都落到審訊室裡的葉楚浩辰身上,這個白皙青澀的少年長相清秀,正無聊地托腮盯著面前的筆錄本看。

「他已經在這裡被空關了一個半小時,但依然沒有顯露出明顯的不耐煩,自制力很強,」劉瑕也盯著葉楚浩辰,心不在焉地尋思著他和沈欽的關係——沈欽在聽到icyking這個名字時,有明顯的反應,他們之前認識?「我把青少年罪犯大略地分為幾種型別,第一種,激情意外型,這個就不用多說了,青少年相對於成年人來說,是科學意義上的腦殘——他們的大腦的確沒有發育完全,自控能力很差,在打鬥中忘了留手造成犯罪,這個很常見。第二種,渾渾噩噩型,肖良才就是這種型別的典型代表,就不多解釋了,第三種是壓力宣洩型,常見於一些小偷小摸和故意傷害罪,青少年的情緒耐受力較差,在學業和家庭裡的壓力,需要用變態的行為來做個出口……還有第四種也是最少的一種,那就是真正的蓄意犯罪。」

「當然,這是我從動機出發,做的私人分類,和法律意義上的蓄意犯罪還不一樣。在法律上,不論是肖良才還是葉楚浩辰,都是蓄意犯罪,有預謀、有計劃,如果沒意外,也會付諸實施。」劉瑕強調地說,「但葉楚浩辰不一樣,肖良才在考慮買.兇殺人的時候,肯定是沒想到怎麼保護自己,消除證據,葉楚浩辰的違法生意執行了一年多了,我們卻找不到太多證據,他的賬戶裡找不到違法所得,電腦裡只有一個加密資料夾,這都是葉楚浩辰控制力的表現。現在我們都很清楚,沒有實物證據,他的口供至關重要,他也很清楚這一點,只要他挺著繼續‘我不知道’,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回家了,反之,坐牢二十年。」

劉瑕攤了攤手,「不管他有沒有心理問題,這麼清楚的利害關係,這麼聰明強勢的當事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在現有的審訊體制下,單純通過問話,我看誰都難以擊潰他的心防。」

「現有的審訊體制……」祈年玉還咀嚼上了。

連景雲碰了他一下,「瞎想啥呢,疲勞審訊和刑訊逼供是高壓線,你忘了?」

「沒忘沒忘,」祈年玉嚇得趕緊表忠心,「我是想,能不能用測謊儀……」

「測謊儀的結果法庭不認,再說,只要他咬死不給密碼,即使測出他是撒謊,法院也不能就憑藉這個判刑啊。」連景雲說,「葉楚浩辰並不是一系列證據鏈的終點,他不需要自證清白,在庭審裡需要我們去證明他有罪。這個案件,和我想得一樣,突破口還是要落到那個加密資料夾上——技術科那邊有沒有進展?」

「沒有,目前反而陷入僵局了。」祈年玉說,「他們分辨出了加密方式——輸入密碼超過三次,資料夾會自行銷燬,所以本來那種無限試錯的暴力破解法已經不適用了。」

劉瑕看著這對師兄弟一搭一唱,表情無動於衷,連景雲瞥她一眼,掏出一根菸,渾身摸火,祈年玉趕忙討好地點起打火機送上,他要湊過去,又改變主意。「咱倆出去走走。」

天色已經漸漸入暮,市局大樓依然燈火通明,每一扇窗戶都是小舞臺,上演著嬉笑怒罵、悲歡離合,劉瑕雙手插袋,和連景雲一道走了一段,連景雲在一棵樹下停下來,手裡還不斷地把玩著那個打火機,打起來火,又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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