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下多了好幾天的時間嗎,趕緊的放鬆一下。」喬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笑著揉揉眼,「你呢?都忙彩排嗎?好辛苦哦,彩排完了趕緊去休息休息。」
「可不就是?哎呀我真是累死了!」sally又把喬韻引為知音,頂著紅潤如蘋果的臉頰,機關槍一樣輕快地抱怨,「好多事情要做啊,還好有andy,不然我自己肯定弄不過來。」
andy這幾天顯然見瘦了,憔悴得一雙眼都漚進去,從兩人面前經過,幽怨地投來一瞥。喬韻很同情地說,「你就別自己操心了,請秀導來就是讓他們做事的嘛,該讓andy做的就別客氣。」
「是吧?可我就這個性格啊。」遠處的andy腳步趔趄了一下,sally沒注意到,她撲扇著大眼睛,很誠懇地說,「就是這種事必躬親的性格,我媽也老說我太操心了,不是享福的個性——」
她又親暱地挽著喬韻的胳膊,「你什麼時候彩排呀?我來看!」
喬韻就最不想她看,免得又生事端,「明天吧,我們要上燈的,趕緊的試過大致效果就拆下來,這樣不影響你們走秀。——你今天彩排完了明天還過來啊?我要是你就去做spa,說起來,我後天想去泡溫泉,要不要一起來?」
「是有點腰痠背痛的,」sally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感覺應該按摩一下ho?要不,我們一起去北海道?還有三四天時間,足夠趕回來了。」
喬韻哪有時間和她一起去北海道?sally力邀未果,嘟起嘴有點賭氣,「那我找別人去!」
正好彩排開始,她也就不提這茬了,又有幾個熟朋友過來打招呼,大家嘻嘻哈哈看完了彩排,都在給sally鼓掌,但還是喬韻最會拍馬屁,「sally,你我真該去走開幕秀的,這個秀已經是國際水平了……這個燈光和舞美,嘖嘖嘖……」
「是吧是吧?」sally被誇得心花怒放,剛才的一點不快一掃而空,「joe你真是太棒了,我好喜歡你哦!」
……這是什麼?實力示愛?在公主病不犯的時候,sally還是挺好哄的,喬韻和她不免又親熱了一番,適時表示對她可以去北海道度假的羨慕之情。sally幾個狐朋狗友看得出都在蹭她,喬韻一說北海道,他們大感興趣,聊得熱火朝天,sally不久就在人群中被簇擁著離開了,銀鈴般的笑聲灑遍全場,「好嘛好嘛,去就去——」
還真去了,當晚就發了溫泉酒店照片來饞喬韻,喬韻看得一滴汗,第二天一早趕快殺過場地彩排——上燈、蒙黑布……從昨天【】一撤出,布展工人就開始忙了,要不是sally昨天走了,andy吃過兩次暗虧,不敢再來自取其辱,恐怕還不能這麼順利地擺弄到那一盞盞價值連城的水晶燈。
「音樂開始了。」
「開場上。」
「燈光是不是要再調整下。」
雖然是全套彩排,幾乎展現出了正式走秀的效果,但在場沒人沉浸在秀場氣氛裡,設計師可以等到正式開秀再來陶醉,彩排時都恨不得長了三十二雙眼,能把每個bug都盯出來。「燈光燈光,左下角那塊炫斑太刺眼了,怎麼回事,那不是我要的效果啊。」
「應該是有反光,我看看——噢,是那邊的布掉了個角落。」
錢老師也來了,仰著脖子在臺下很專注地看效果,對講機不住沙沙響起,場面兵荒馬亂,工作人員四處亂竄,還有扛著攝影機在錄影以備後續分析的團隊走來走去,誰也沒注意到場地角落裡,不知何時閃進來的andy,他抄著手倚在門邊,有意無意地敞著懷,懷裡一個黑黝黝的鏡頭探了出來,在昏暗的環境裡偶然閃過一道反光。他自己的眼睛也盯著舞臺,拋開了t臺前走動的人群,專注地沉浸在了音樂和模特共同營造的氛圍中……
音樂停了,但andy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他幾乎是驚異地望著空蕩蕩的t臺,複雜的思緒千迴百轉,在眼中流過。但下一瞬間,隨著一聲吃驚的「誰在那裡?」,他一下又恢復了正常,一直身,衣服自然一攏,他若無其事地又端出了平時那尖酸刻薄的架子,「是我——你們居然真的都把燈包起來了?沒碰壞吧?」
又是燈,大家都不耐煩,但也沒人和他爭吵,場地收一收,趕快把自己的東西撤走,讓andy和他寶貴的水晶燈廝守。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和他撕逼。
調整衣服、音樂編曲再改改,妝容、髮型……在忙碌中,時間如飛而過,從年前就開始準備的北京時裝週,終於拉開了帷幕,鄂爾多斯的開場秀,鄭大師的個人秀,還有【】的出道秀……和上海時裝週一樣,形形色.色的客商買手雲集會展中心,擦著眼鏡,用挑剔又掂量的眼神,打量起了t臺上的一幕幕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