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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的奮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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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閉幕秀52小時

「什麼叫做還要開?」

到底是小圈子,【韻】鬧的動靜瞞不了人,那麼多電話打出去,關係圈總有和【】交叉的,接到電話,sally的小蛋糕都吃不下去了,「你聽錯了吧?不是被換到閉幕的那一次——它已經不開了,這怎麼還能再開?」

電話那頭也熟知sally的性子,解釋了半天,sally還是將信將疑的,敷衍了幾句掛掉電話,叉子揮得有一下沒一下,小姐妹不免問了,「sally,怎麼了?秀不是結束了,還操心呢?」

「要不說創業難呢?看sally,辦個秀感覺都老了。」幾個閨蜜嘻嘻哈哈的鬧,「你摸摸你摸摸,這裡是不是長幹紋了?」

「真的?」這件事對sally來說很重要,她一下忘了秀的事,撲過去照鏡子,「明明沒有,你又騙我——」

一群閨蜜鬧了半天,話說完了,不約而同安靜下來,不是抱著筆記型電腦在刷,就是拿手機呼朋引伴的自拍,「哎你們看你們看,秦巍又出新照片了。」

「他真的好帥哦——可惜就是好難約出來,上次我和我哥在吃飯的時候,我哥知道我喜歡他嘛,就說幫我約,說他們倆是鐵哥們——你們知道我哥的嘍,什麼明星約不出來?馬馳還過來給他敬過酒——」

「約出來了沒,約出來了沒?」

「沒有!說是腰傷了在家躺著,怎麼也不肯出來!」

「可惜哦——他真的好帥好帥,首映禮我去了,就從我身邊經過的——帥得好像在發光,sally都看直眼了,是不是sally!」

「啊……是是,可不是?」

sally到底心底有事,秦巍都不花痴了,心不在焉地應著,找個藉口縮出去給andy打電話,「andy,你聽說沒有?joe那邊又要開秀了。」

「啊?有這事嗎?」andy語氣挺茫然的,像是還沒睡醒,讓人聽了不由不信,「我不知道啊——我在外地度假呢,有這回事?」

「你趕快打個電話問問!」sally語氣挺重的,說完了又覺得不禮貌,給自己找補,「可以嗎?可以嗎?不是都說好了不開秀的嗎,討厭,怎麼這麼不守信用!」

andy那也挺無奈的,沒說什麼掛了電話,sally隱約感覺他是不開心了,但也不在乎,她請andy付了三倍的錢,對服務也該有點要求。

吃完下午茶,訊息得到證實,首爾的五星級酒店sally住得就不舒服了,「她憑什麼呀!錢都收了又要開秀,這不是給臉不要臉嗎?本來要錢就夠討厭的了!這是把我當傻.逼耍啊?」

andy囁嚅著愛莫能助,sally也知道她是罵錯人了,在她心裡,andy這忠臣還是很能信任的,稍微安撫幾句趕快下達任務,「你就別度假了,快回b市給我打探一下,她要在哪開秀,還有還有,都請了誰,那個秀場佈置得怎麼樣——我就不信了,就只有兩三天了她能變出什麼秀來,瞎胡鬧呢吧,她以為開秀那麼簡單的?」

真是不食人間煙火!sally嗤笑了下,心裡稍稍沒那麼不舒服了,「我就等著看她的熱鬧!」

「對對對,您說得是,就這麼兩三天的時間,一個空場地給她能夠開得起秀?痴心妄想呢吧!」andy那邊一疊聲只有附和的份,和僱主一樣不屑,那婊婊的語氣sally聽了更開心,恨不得他再多說點——過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既然怎麼開都是砸鍋……那,我能不回去嗎?」

合著都是招數啊?sally的臉一下沉下來,心裡油然閃過‘死太監’三字:說來說去,還不是結了尾款,就差使不動了?

但還得andy去,他確實有能力,整個秀期把燈看得特好,完全沒磕碰,全套可以直接運回法國酒莊掛起來。sally放軟聲音,「andy哥哥,我給你算三倍——四倍工資——」

磨了半天,終於說動了andy,sally掛了電話一臉沉思,想給杜文文打去問情況,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說起來,杜文文對她夠意思,本來要去歐洲的,特意留下來為她走秀,為此還接了【韻】的秀,搞到之後不好推拒,只好推遲行程,等閉幕秀以後再走。

把【韻】換到閉幕秀,說起來是sally一手操辦,杜文文還是看她的面子,現在又讓她不去走,即使是sally也覺得有點過分了,這個口不好開——她越想越不舒服,怒氣全都遷移到喬韻身上,覺得自己好慘,被她玩弄了感情不說,又騙了財,四百萬拿走了一聲不吭去別的地方開秀,簡直是欺人太甚,就差騙個色,就把她給騙空了。

「這世上壞人太多了!」sally眨眨眼,差點沒忍住眼淚,她努力地憋憋憋,憋到andy那邊給了回覆——她讓andy先問出秀的地址,也免得對方拖拖拉拉的,等回京以後為時已晚——趕緊給劉叔叔打電話。

「劉叔叔……」電話撥好了,情緒也剛好醞釀到位,她開始哭了,「那個joe真是太過分了,收了錢還不辦事……」

她是真挺委屈的:sally不在乎錢,但覺得四百萬給得憋屈。現在給了還被打臉,這場隔空的撕逼她覺得自己全面落入下風,一口悶氣噎著難受,因此很積極地想要打探到喬韻的家底,「她到底是誰家的啊?您老說謹慎謹慎,難道被人欺負到頭上還得謹慎嗎?」

「sally……」劉叔叔也很無奈,「都說了花錢消災嘛,時裝週開不了,已經夠可以了,難道你還要趕盡殺絕,叫人家一輩子都沒法開秀嗎?」

在劉叔叔心裡,打發點錢只是小事,時裝週開不開秀,得什麼獎也都是小事,正因為是小事,所以並不在乎道理,隨口吩咐跟班的跟班也就辦了,逗sally一笑而已。給了錢以後對喬韻反而重視起來,畢竟還不是大幹部,做事還要慎獨。

這裡面心態的變化sally是可以拿捏得到的:現在她自己做品牌就更知道賺頭了,能拿出四五百萬辦秀,請動一個那麼像樣的團隊,喬韻也許能量不如劉叔叔,但應該也是圈子裡的人。體制內體制外,對劉叔叔是不一樣的,體制內,能量再小也得敬重,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嘛,能花錢了事那是最好,再說,跟體制內的人就得講理了,這件事,論理是sally過了。

sally並不覺得自己過分,她因此更委屈——全世界老不理解她,好容易來個joe,原來也只是裝著理解,暗地裡還是個要害她的刁民,但也不敢逼劉叔叔太過,只好委委屈屈地說,「那您也不考慮考慮自己的威望,這個秀是您不讓她開的,要是她出了時裝週還開得更好,您多沒面子……」

劉叔叔啞然失笑,「死丫頭,你這是在激我?」

「嘿嘿……」sally賣可愛,「被您看出來了,那我功力還不夠……」

劉叔叔笑罵幾聲,到底是答允了為她看看情況,沒把話說死,但sally也滿足了,掛上電話又和閨蜜團玩玩鬧鬧:她心底清楚,劉叔叔把話說到這份上,那多數應該是能辦妥了。

可沒想到,天也不讓她這一覺睡得安穩——過了半小時不到,劉叔叔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語氣很急促。

「sally,你和她是好朋友,怎麼連她的身份也不知道?」一向是最寵她的劉叔叔,難得地帶了點責備,「剛才人家都把電話打過來了——你說的那個joe,是秦家的未來兒媳婦,背景很深厚的。她婆婆的公司在部裡直接掛號,級別相當高,剛才直接打電話給我過問這件事,倒把我問得尷尬起來。——你們認識這麼久,難道joe沒和你說過她的事?」

sally一腳踏空,完全茫然了,「啊?什麼?我不知道啊……她有背景怎麼不早說啊……」

「人家低調呀!哪和你似的張揚,」劉叔叔恨鐵不成鋼,也怨喬韻,「她怎麼不早說啊!當時打個電話不什麼事都沒了?——哎,忘了,她不知道我是誰……」

他重重‘嗐’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這事就這樣,你不許再去招惹joe了,下次遇到得和她道歉知道嗎?」

「還要我道歉?」sally的聲音一下抬起來了,委屈得掉了真眼淚,「可過分得明明是她——」

「那又怎麼樣?」劉叔叔根本不和她討論這個,直接說,「她男朋友是他們老秦家唯一的獨苗,和你弟弟妹妹都是認識的,你——你只能叫爸爸叔叔,明白這裡面的差別嗎?」

怎麼不明白,不明白的話,就不會讀完大學才第一次回國久居了——她的弟弟妹妹都出去留學了,夫人陪讀,也出去了,sally這才敢回國和叔叔團聚,在b市鬧點動靜,就這樣還只能用母親的姓,原以為人不在了就沒存在感,現在才知道,原來老觀念還在,嫡庶間照舊有天壤之別,sally鼻子一抽一抽,都想哭了,「劉叔叔——」

她故意把‘劉’字咬得很重,劉叔叔果然聽了心軟,「好了好了,會補償你的,這會就別惹事了啊,那什麼,你不是喜歡夏威夷嗎,這一陣辛苦,拿完大獎以後乾脆過去休息兩天嘛——」

說起來,劉叔叔雖不是大幹部,但也很有前途,她旁敲側擊,問了一圈秦家的事,覺得拼後臺其實也不怕什麼,劉叔叔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態度也並未過分嚴厲苛責。掛了電話,sally在屋裡轉悠了好多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想想,還是直接給杜文文打過去了。

「喂,文文!」她打定主意速戰速決,電話裡的語氣就很嚴厲,「你知不知道joe又要開秀了——我警告你,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不許為她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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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閉幕秀36個小時

李竺碰地一聲關上門,旋風一樣地捲進套房,一進來語氣就興師問罪,「告訴我這是謠言——你還請了譚玉去喬喬的秀?」

做經紀人真是自來熟,沒見幾面就‘喬喬’上了,秦巍合上劇本,「請了啊,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有什麼問題?」李竺老被他氣得吠起來,她把秦巍手裡的劇本打掉,「你說有什麼問題?譚玉和周小雅面和心不合你會不知道?我沒上過t大你也不能當我傻啊秦大少爺,你記憶力那麼好,會不記得開拍那天我和譚玉在說誰的八卦?你這麼會做人,你不知道譚玉不喜歡周小雅?你不知道你怎麼從來不在你譚姐面前提周姐?你——你——你——」

你了半天,最後得出和林女士一眼的結論,「你特麼要氣死我了你!」

她跌坐在椅子上拼命扇風,秦巍給她倒杯水,李竺一口氣喝完,「別以為這樣就能補償我——我對你的態度很不滿意!」

「你不滿意什麼?」秦巍反問,撿起劇本在書桌上按平放好,「這不都是因為你的安排嗎?你不想讓我幫她,又何必特別通知我?種種一切,不都是想讓我接《白洞》?」

他是說中了李竺的心思了,但經紀人並不尷尬,她哼了聲,「那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不知分寸呀——你要吸引媒體注意,我能幫你發通稿,你來演《白洞》,公平交換合情合理,你用人情請周小雅——」

看得出她是不以為然的,「個人自由我也不攔你,但你請了譚玉又請周小雅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兩個大姐都要得罪,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我招誰惹誰了?——不行,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兩個人都不請,糊弄過去。」

「不行。」秦巍也一口否決,「兩邊我都已經說好了,放誰的鴿子都是得罪。」

「只放一邊的話,放了誰就是把誰往死裡得罪,但兩邊都放就不會,只是輕微的得罪。」李竺堅持。

「那我請她們來有什麼意義?」秦巍問,「我演《白洞》,你來擺平爛攤子,這不是我們的交易?」

「我們的交易明明應該是你演《白洞》,我幫你發通稿!」李竺叫。

「大姐,你當我第一天進圈?媒體上通稿也是要有話題點的,周小雅捧場時裝秀——這標題你發一圈通稿試試,能上頭條我和你信。」秦巍冷笑,他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polo衫卡其布褲子,看起來像是沒做成的那個耶魯精英附體,每句話後都是數百兆的計算,氣質如輪廓,刀一樣犀利,「現在不是正好?都沒發通稿呢,就有記者來問了——這才叫有效宣傳,到時候熱度才會好。你以為一兩篇無關緊要的報道就能把我騙去演《白洞》?這是欺詐啊大姐。foolmeonce,shameonyou,foolmetwice,shameonme,用喬韻來操縱我,一次算了,第二次你不覺得已經很老套了嗎?」

字字句句都像針,挑破深藏的居心,刺得見血,李竺的氣勢也被刺破,癟得很快,她用嶄新眼神,打量眼前這清俊高冷的剪影,他擁有最優秀的外表,最疏離的氣質,像是從油畫上走下來的貴公子,天然高貴,但他做的事卻是理智的反面,名校不讀,他留下來進演藝圈,家世不露,拍戲時從不要求特殊待遇,看得透操縱,但依然為前女友捨身,他愛起來又奮不顧身又處處保留,又燃燒又矛盾,又慷慨又小氣,從來不肯在那些周姐、譚姐面前推薦一句【韻】,但卻肯為了一場秀,一次通稿接下兩人僵持三週的劇本,想演文藝片,這是他的夢想,如今又被推遲一步,他有沒有失落?也許有,但密藏著不肯透露,上一次大規模情緒外露,好像也還是因為前女友喬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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