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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倒計時:一個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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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頭總不好說太多私密事,喬韻等進了屋才說自己的看法,「三個選項,1你的酒量忽然變淺,而且在酒後喪失判斷力,色性大發,化身炮魔;2譚玉忽然把朋友的朋友叫到這種還算比較重要的飯局——而且這個朋友的朋友還喜歡迷.奸當紅明星,這件事在圈子裡也居然沒有一點風聲,之前都沒鬧出事來,她更是一點都不知情;3譚玉想要‘你讓我一天不快活,我就讓你一輩子不快活’,你自己選。」

當然,她沒證據,譚玉但凡有點智商,也不會留下把柄。她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和任何人溝通,只需要挑選一個有骨肉皮傾向的泛泛之交即可,如果是秦巍的粉絲就更好了,酒也可以加料也可以不加,營造氣氛把秦巍灌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順理成章,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怪到她頭上。只是秦巍酒量甚豪,根據以往共飲的經驗,她可能對灌醉秦巍不是太有把握,所以動用了一些藥物輔助,這才留下唯一的破綻——但秦巍也依然還是將信將疑,「那……譚姐她圖什麼呢,即使……退一萬步說,即使成功了,那隻要我不告訴你……」

「如果她成功了,後續自然有辦法讓我知道唄。」喬韻鄙視地說,「誰知道你一點用也沒有,喝醉了居然吐成那樣,還直接斷片,造成計劃失敗……不對,其實也還是成功了。」

她拿起枕頭就對著秦巍抽過去,「你是豬啊你是豬啊你是豬啊!你怎麼不去死啊!」

力度很大,已經算是家暴了,被枕頭也能打疼的,她知道自己是失態了,但真忍不住,沒頭沒腦地打了好多下,秦巍一聲不吭只是躲,她又挫敗又傷心。全化作力道灌進枕頭裡——打的何止是失敗的這一次?打的是忍不住興起的懷疑: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之前有沒有?但她又拿什麼身份去計較?

這一招,真是毒到絕戶,看破了又如何?理性還是被勾起思考,被感情衝昏的頭腦,重新又看到:二十幾歲的姑娘小夥,各有各的需求,情感的、身體的,相隔兩地,周圍誘惑這麼多,怎麼去相信對方可一直堅守?沒名分還好,可以讓自己不去想,有名分更沒安全感,那層窗戶紙,不挑破就是怕這個,但其實也只是掩耳盜鈴,對外已分手,心裡什麼時候分過?

異地戀,雙方都這麼忙,這是無解的局,唯一的選擇似只有及時止損,儘早分手,可又哪裡捨得?如果感情可由自己操控,喬韻早說了一百萬次分手了,分不掉斷不開,所有的無奈和不安全感都還化為捶打他的枕頭——即使是這樣恨,也還是選了這最綿軟的武器,「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你簡直……反正你討厭死了!」

秦巍慢慢地不躲了,隔著枕頭來抱她,喬韻還想掙扎,被他一團抱住,也打不了,枕頭在懷裡就當是隔開他最後的抵抗——但一邊又縮排去,抽抽鼻子有點想哭,「我恨死你了……」

秦巍哪還能忍得住呢?要親她,但喬韻躲開了,「不要用親過別的女人的嘴來親我。」

「不都說了斷片了嗎,」秦明星叫撞天屈,「吐成那樣她還能親?」

「沒親她親了別人啊。」喬韻不依不饒,「說,有沒有過別人?」

「……」一陣尷尬的沉默:這時候承認就是傻,但不承認就是不誠實,秦巍顯然也不想撒謊騙她。

「那你呢?」他也不想被打了,警告地收緊雙臂,止住再度蠢蠢欲動的喬韻。「你有沒有?」

喬韻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實在沒力氣了——與其說是真要大鬧的狂怒,倒不如說她現在還有些不甘心,不是對秦巍,是對現實,對命運,對這該死的世界。

什麼才算是有?約會是有嗎,吃飯算嗎?一起去前女友的服裝釋出會呢?如果只有心動才算的話,對肉體的獨佔欲怎說?想到別人可能對醉後的他上下其手,就恨得想拿鋼絲球刷過全身怎算?他們現在到底在幹嘛?是要重新宣告所有權,再度定下名分?可定下了能怎麼辦,伴隨而來的是不是隻有洪水一樣的不安,以他們的情況,這段關係是不是隻能帶來負能量?

怎麼看都是,所以她才一直沒說,放手捨不得,向前做不到,這樣的狀態無法持久也找不到出路,只能不去想——她有時候也有點悲觀,總覺得會被時間沖淡,身邊太多人不看好,李竺包藏禍心,誰知道背後有沒有給她添堵,傅展安安穩穩,更是什麼壞事也不做,好像就等他們自然分手,他就像是那冰冷的現實,代表這社會的規律,是那一聲淺淡又無情的‘據研究顯示’,據研究顯示,異地戀失敗的機率極高,而她終究也嘗過冷暖,已沒了少年的輕狂與自信。

「嬌嬌。」她沒回話,秦巍又叫她,喬韻聽語氣就知道不對。那麼重的決心,像是要踏破他們已有的默契,一往無前地下個決定。

「你要幹嘛?」她有點驚慌,倉皇抵擋,像是垂死掙扎,又那樣心酸無奈,「秦巍……你明知道……唉……」

她柔聲勸他,似是希望他迷途知返,不再強求,但又總有那麼一點點暗藏的希望——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怎樣,或者其實知道,但又不好意思明言,她總為自己對他抱的那點期望羞赧。

「我知道。」秦巍輕聲說,他吻吻她的鬢角,不顧她的抗議,語調那樣輕,可又那樣斬釘截鐵。「我什麼都知道……可我就是要強求。」

「從我進圈以來,我的每一步都是強求來的,沒什麼東西真是送到我腳下,我想要什麼,沒人支援,我只能自己去強求。」他說,一開始似也有點迷惘,但很快已帶上強烈的信心。「你也一樣,我們做成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拼出來的,真沒多少人覺得我們能成功,就是現在,也是一樣。」

「既然如此,何妨再多一件?」

「何必去介意別人的結局?」

「為什麼不相信我們能強求出個好結果?」

「人世間,哪有什麼金風玉露一相逢的好事?所有的美好都是拼出來的,」秦巍說,「想要在一起,就要拼盡全力去爭取,我要拼——你也要和我一樣。」

不等她回答,他已霸道地為她做了決定,不接受拒絕。

他懂得將來要面臨的難處嗎?他們缺少的是時間,氾濫的是對手,這兩個危險的行業充滿了誘惑,更不乏心機深沉的美人,對於一份包含了獨佔欲的感情來說,沒有比這更險惡的環境,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說的是什麼?

喬韻看著秦巍——他比以前瘦了,也要比從前更疲憊,沒了那隱隱的優越感,這讓他不再那麼矜貴,更多了些俗世的無奈,風塵僕僕地堆在唇角眉間,這已經不再是什麼‘翩翩俗世佳公子’,這裡已經沒有象牙塔裡的男神了,擁著她的是個男人,也許不是那麼頂天立地,也許仍舊青澀,未褪去毛躁,但,他已經知道他在談論的是什麼,他已經品嚐過苦辣酸甜,他的決心不再那麼銳利,他不會說他們一定會有個好結果,不再像是憧憬著國外留學時的他一樣,對幸福有理所當然的自信。

可從前的那份自信是脆的,現在的決心是韌的。

現在,秦巍已經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忽然間,她再也沒法忍住淚水,喬韻用手抹了一下臉頰,一邊笑一邊放肆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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