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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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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了被子堯雨覺得心還在痛。佟思成要回來了,他給她寫信,他要她怎麼辦?工作兩年了,她知道佟思成當年說的是大實話,現實是很殘酷,只是堯雨心裡還有夢,她小心呵護心底深處那個最單純的夢,不想讓它破滅掉。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從收到佟思成來信起就心慌意亂,她想看信,想看著信被他感動去接受他,和好如初。

心裡有個聲音不停地在勸她,佟思成當年出去是怕回不來,怕兩人牽絆著以後分手更惱火。他是為她好,怕她等,怕環境變了,條件變了,人也變了。

堯雨埋進被子裡哀哀地哭了起來。哭了會兒她突然想起不知道誰說的,愛慘了一個人時,就會主動的為他找理由找藉口替他解釋開脫,心裡不由大慟。

是愛慘了他嗎?堯雨都不知道了,那四年佟思成給了她太多美好的回憶,因為他分手時的一席大實話,她獨自留在了a市,想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獨立,想證明一下,只靠著自己也能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理解他?原諒他嗎?佟思成既然寫信來,他必然是回來找她。堯雨知道自己沒有忘記佟思成,想起大四畢業時的分手心裡又亂了起來。她伸手熄了燈,靜靜地躺著,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一切順其自然。

這時樓下有汽車發動的聲音,堯雨想起剛才許翊中奇怪的出現。她跳下床,走到窗戶邊上,看到許翊中的車從樓下開走。

許翊中什麼意思?她腦子糊成一鍋粥,想了兩遍沒想明白,又上床睡了。

第十二章雨夜的溫柔

許翊中第二天來公司時明顯能看出他昨晚沒睡好,杜蕾迅速泡好茶遞過去:「昨晚喝高了,喝點這個好。」

許翊中接過茶,喝了一口問她:「八寶茶?」

「呵呵,是,我多加了冰糖,喝酒之後要補充糖份更好過一點,最直接就是喝兩管葡萄糖。」杜蕾抿嘴笑了。

「哦,沒看出你這麼有經驗!」許翊中笑了,一般的助理會想不到這點,杜蕾的心細著實讓他感嘆。

杜蕾眨了眨眼,嘴邊彎出一個極嫵媚的笑容:「不是我有經驗,是想你精神好點,今天的工作好做。」

她的關心溢於言表,許翊中看了眼杜蕾,她溫柔地瞧著他,許翊中心想這時候的杜蕾比平時精明能幹更吸引人。他低下頭笑著又喝了口茶說:「好吧,一日之計始於晨,今天肯定會有個好開端,看看今天有些什麼安排?」

「上午十點策劃部討論嘉林新城推廣計劃,十二點紅菱閣宴請臨江區政府國土局一行人,下午三點集團中高層會議,晚上七點溫泉山莊宴請北方集團秦總。」杜蕾一順溜背下來,許翊中的好心情讓她的心情也跟著變得極好。他眼中閃過的探究的神色讓她很滿意。

許翊中吸了口氣:「中午的飯局不是總裁去?」

「總助說,總裁今天請你參加。」

許翊中皺了皺眉:「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杜蕾走後,他給大哥許翊陽打電話:「大哥,今天中午紅菱閣的飯局……」

「嗯,臨江區可能有大的規劃,中午我參加市裡的一個活動,秦市長要來,那邊只能你去了。」

「知道了,」許翊中掛了電話想了想又給張林山打了個電話,「山子,臨江區的舊城改造要開始了?」

「呵呵,你小子怎麼這麼靈敏?一點風吹草動就警覺起來,市裡正討論這事呢。」

許翊中笑了,他當然瞭解這個資訊的重要,不然,怎麼會在溫泉山莊宴請從s省趕來參加房交會的北方集團的秦總,他知道如果和北方集團合作拿下這個工程,嘉林集團將會邁上了新的臺階。他話鋒一轉,關心起張林山來:「最近還忙嗎?」

「是啊,都顧不上照顧老婆了。每天都有應酬。」張林山感嘆了一句。

許翊中呵呵笑著說:「這樣啊,我讓杜蕾瞧瞧去。」

「陪陪她也好,慧安小孩子,一個人呆家裡悶得慌。悶著了就打電話來,你知道又推不了的。」

和張林山幾句話交流完資訊,許翊中看看時間快十點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杜蕾拿好資料與他一起去會議室。

「杜蕾,你和陳慧安聯絡一下,今天你下班約她逛街去,集團報銷。」許翊中吩咐道。

「好的,集團報銷額多少啊?今天真是開頭順,一來就有這樣的好事落我頭上。」杜蕾低聲笑著打趣。

「適度就成,當回報你的八寶茶!」

「許總你今晚還有酒局,我明兒接著泡!」

許翊中忍不住笑了,這樣的杜蕾可比堯雨好多了,又聰明又懂事。一念至此,昨晚開車找堯雨的事又浮上心頭。他甩了甩頭,大步走進會議室。

聽完嘉林新城的推廣計劃,許翊中心裡一動,突然問道:「整個嘉林新城的廣告都交給大唐公司在做。一期平面效果圖和宣傳資料出來了,那個模型呢?送來沒有?還有外面的廣告展板,噴繪的燈箱什麼時候完工?離秋季房交會也沒幾天了,嘉林新城是我們這次在房交會上重點推出的產品,催緊一點!」

小張馬上介面:「已經和大唐的堯小姐聯絡了,她說今晚上就在售樓部前裝燈箱。廣告展板和模型明天就能送來。」

許翊中想了想說:「今晚裝燈箱時,你打個電話來,我來看看。」

小張詫異地看了眼許翊中,低下頭記下了。杜蕾臉上不動聲色,酸楚翻江倒海地搗鼓起來。許翊中是什麼意思呢?安裝燈箱這樣的小事他要親歷親為?而且是在今晚有宴會的情況下。

她心裡有些難受,難道許翊中真的對堯雨有了興趣?他怎麼就對堯雨有了興趣呢?許翊中認識堯雨是上次溫泉山莊的酒會上,不過幾個月功夫,也沒怎麼接觸。杜蕾埋下了深深的疑問。她情不自禁想起堯雨的樣子來,清麗的面容,隨意的穿著。想起今晚要去約慧安逛街,杜蕾決定從慧安嘴裡套點東西出來。

她有些憂傷地想,她真的是和堯雨有緣,畢業兩年了,還是攪在了一個圈子裡,難道這一生都要和堯雨攪在一起嗎?對堯雨的恨意油然而生,她絕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

千塵忙房交會忙得不可開交,母親見她忙房交會才鬆了口,同意千塵晚了就在堯雨家住,可是她母親每晚都會打堯雨家裡的座機電話查崗查哨。

堯雨看著千塵見縫插針地與蕭陽找時間約會,心裡總是不忍,她知道千塵和蕭陽有關係了,也知道千塵家裡不同意,嘆了口氣問千塵:「你和蕭陽就一直這樣下去?」

千塵低著頭,過會兒抬起頭來:「以後再說服她,現在只能先這樣了,阿陽,過不了多久開了公司,以後做好了,我媽她就會同意的。」

堯雨聽了就想起佟思成來,他就快回來了。自己還沒有做任何決定:「千塵,佟思成的信我還是沒有拆開來看。」

「為什麼?明明你心裡還有他的。」

「話可以衝口而出實話實說,心卻是玻璃做的,碎了就不容易補好了,一把鑰匙開一道門,門鎖住了,他是不是這把開鎖的鑰匙誰又知道呢。」堯雨現在也覺得兩年時間改變人的地方太多,她不再以為他還是那個站在路燈下朝她微笑的佟思成了。

「小雨,如果佟思成有誠意,你心裡還有他,何不給他一個機會?至少可以試試。」千塵勸道。

堯雨不想再提佟思成,衝千塵調皮的一笑:「今晚我要去守著裝燈箱,貨車晚上八時進城,估計裝完就凌晨了。還要請師傅們消夜,整晚都要耗在哪裡了。你約你的蕭陽去吧,注意安全哦!」

千塵臉一紅,淬了她一口,兩人嘻嘻哈哈打趣了一番。千塵最終沒有忍住,當著堯雨的面給蕭陽打電話:「阿陽啊!」

她的聲音嬌嬌柔柔,堯雨「撲哧」一聲笑了,起了心故意逗著千塵,她誇張地抖了抖身體,用嘴型對千塵說,雞皮小粒子掉了一地!

千塵不看她轉過臉又說:「嗯,要吃安記的滷排骨,油爆蝦……」

堯雨跳到她面前做飛吻,千塵瞪了她一眼,聲音更溫柔:「嗯,還要一瓶紅酒,小雨嫉妒來著,讓她嫉妒夠!」

堯雨嘴一翹,千塵便開始撒嬌:「小雨在我面前逗我,看我笑話呢,嗯,好的。」千塵掛了電話嘿嘿笑著說:「我家阿陽說,今晚和我吃燭光晚餐,你在外喝涼風,隨便你怎麼嫉妒!」

「好哇,蕭陽敢這樣說,哼,以後別怪我出手無情!」

千塵拉住堯雨:「小雨啊,我家阿陽其實說的是,他買過來,讓你吃了再去。」

堯雨看了看時間,給安裝的師傅打了電話問了情況後對千塵無奈的擺手:「現在就要過去了,下回吧,我們三個人再一起吃飯。走啦!」

堯雨剛走一會兒,蕭陽就買了大堆吃食過來:「千塵,小雨呢?」

「走了,她,今晚不回來,忙著呢。」千塵說完臉就轉到了一邊。

蕭陽笑了:「怎麼?堯雨故意給我們騰空間來著?」他走到千塵身邊抱住她,「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愛抱你。」

千塵滿足地把頭靠在他胸前:「嗯。」

「餓了沒?」蕭陽溫柔地問她。

「有點。」

「我真買了紅酒,只是你酒量小,只能喝一點,不能搶酒,嗯?」

千塵抿著嘴笑,輕車熟路地找出兩隻土耳其高腳紅酒杯出來。蕭陽驚奇地看著這兩隻杯子:「堯雨不是不喝酒?」

「她是不喝,可是佟思成喜歡酒,小雨就愛上收集酒瓶子酒杯子了。這個啊是有次我和小雨逛商店時她瞧著漂亮就買下的。嘿,回來後倒了兩杯紅酒,小雨看了半天說是挺好看的,然後就喝了,她一杯紅酒就醉,拉著我罵了佟思成好久,她真的不能在外喝酒,不然準出醜丟臉。來,你瞧這邊。」千塵拉著蕭陽看堯雨的書櫃,書櫃裡每一層都放著酒杯做裝飾品。各式各樣,琳琅滿目。

蕭陽瞧著不由感嘆了一句:「師兄要是知道,不知多感動,我就說他倆感情深,怎麼就分了。堯雨夠痴情的。」

「別,你千萬別對佟思成說,兩人之間的事還是由他們倆自己去解決,小雨還在猶豫呢,她連佟思成的信都沒拆。」

「寶寶,」蕭陽從身後抱住千塵,輕嗅著她的髮香,「我覺得很幸運!找著你真的很好。」

「阿陽!」千塵嗔怪地看他一眼。笑了笑,仰起臉吻了他一下。

蕭陽賊賊地笑了笑,側過頭舔了下千塵的耳垂,「啊!」千塵情不自禁的一抖,氣極敗壞地推他:「你怎麼專找人家的軟肋下手?!」

「我就知道……」蕭陽忍住笑圈住她的身體,千塵清亮的眼睛慢慢染上了一層朦朧。蕭陽的吻輾轉深入,帶著多日未曾放肆的激情衝擊著千塵的神經。

如同捅破了窗戶紙,透過了亮光,就再也止不住熱情的燃燒。千塵渴望著蕭陽的愛撫,渴望著與他一起抵死纏綿彼此佔有。對,是佔有,她看蕭陽的眼光與蕭陽看她的眸子裡都透露出這一資訊。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

蕭陽帶著涼意的手伸進了千塵的衣服裡,她顫抖了一下,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小粒子,「阿陽!」

「叮鈴——」屋裡的電話驟然響起,蕭陽神智一清,放開了千塵。

她看了蕭陽一眼,晚上十點了,多半是母親打來的。千塵心裡嘆了口氣,接起了電話:「嗯,媽,在寫稿呢……小雨在洗澡,嗯,你也早睡……明天啊,明天忙得很,要去房交會現場,有好多家公司要在網站做宣傳呢,房交會完了再說吧……嗯,掛了。」

蕭陽開啟了電視,正在放《鹿鼎記》,他知道是千塵母親查崗來著,他不想讓千塵為難,他算著佟思成回國的時間,前期的準備他都做好了,只等佟思成回來了。蕭陽想想未來,心裡又有了希望。「塵,來看電視,邊吃邊看?」

「哦,好!」千塵答應著,把母親電話裡要她明天去相親的話拋在了腦後。

電視里正放著韋小寶浩浩蕩蕩帶著幾個老婆回揚州的場景。千塵笑了:「阿陽啊,金大俠的小說裡你最喜歡的男主是誰?」

「韋小寶!」

「我討厭花心男!」

「男人都喜歡,呵呵!」蕭陽捏了捏千塵的鼻子,抱著她看。

千塵拿起一塊排骨啃,邊啃邊問:「我喜歡喬峰,多男人啊!」

「那麼粗獷又不識溫柔,你喜歡不解風情的男人?」

「大氣,豪邁,真漢子!我看書裡寫他自殺時眼圈都紅了。」千塵隨手塞了塊排骨在蕭陽嘴裡,「阿陽,那你喜歡書裡那個女主呢?」

蕭陽看了她一眼,扯了張紙巾給她不回答。

「說嘛,喜歡哪個?好多人都說男的準會喜歡雙兒,任勞任怨,韋小寶喜歡哪個姑娘都不吃醋,要不就是小昭,也是一樣。」千塵想知道蕭陽喜歡那種女孩子。

他笑笑就是不說。千塵瞟他一眼,突然伸手呵他癢癢:「說不說,嗯?」

蕭陽大笑著跳起來:「別,千塵,我怕癢來著。」

千塵呵呵笑了起來:「別怕,怕癢的人都熱愛生活。」

「怎麼說?」

「因為敏感啊,敏感的人自然就對身邊人身邊事特別關注,反應特別快,還有……」

蕭陽笑著看千塵,目不轉睛,千塵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每每蕭陽這樣用心深情地瞧著她,她就會迷失在他的目光裡。

他走近她,手輕摸著她的臉,突然抄抱起千塵來。「啊!」千塵不提防尖叫了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嗔怒地拍打了蕭陽兩下就用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蕭陽偶爾顯露的霸道她很喜歡……

風吹起窗簾,窗外傳來陣陣細密的雨聲,千塵趴在蕭陽胸前呢喃:「下雨了呢。」

「帶了厚衣服麼?明天會降溫。」蕭陽撫摸著千塵光滑的脊背問她。

千塵抬起臉,親了他一下:「沒有,我穿小雨的。哦,小雨今晚不知道會不會凍著。」

「她要忙一整夜麼?」

「是啊,最近房交會,到處佈置展館,做燈箱路牌什麼的都忙。聽她說要忙整晚的。」

「寶寶,你忙可以,不要著涼了,嗯?」

千塵抱住蕭陽,他總是這樣關心她。千塵不由自主想起母親的反對和今晚的電話來。母親高興地說阿姨介紹了一個不錯的小夥子,讓她相親,她藉口房交會忙推了,可是,下一次呢?千塵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阿陽!」

「嗯?」

「你看過《茵夢湖》沒有?」

「沒有。」

「我看過,寫得很美的,那種淡淡的,還有,山水畫一樣的場景。」千塵想起《茵夢湖》裡的那對戀人,黯然神傷。

蕭陽摟緊了她:「我喜歡韋小寶的快樂!」

「不準,那麼多老婆,哼!」千塵討厭韋小寶。

「好!」蕭陽笑著答應,拍拍千塵,讓她繼續睡。雨大了起來,千塵沉沉地睡過去,蕭陽輕輕給她蓋好被子,下床關窗。

他站在窗前點燃了一枝煙,青煙嫋嫋,蕭陽目光變得憂傷,《茵夢湖》,他看過的。他只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千塵雖然做記者在外跑採訪,蕭陽瞭解她,她敏感善良,他不願意千塵因為家裡反對擔心兩人的未來而憂鬱下去。他不願意他的千塵是那個伊麗莎白。

一層秋雨一層涼了。蕭陽回頭看了眼千塵,輕嘆了口氣,滅掉煙上床小心把她抱進了懷裡。

堯雨在嘉林新城售樓處看著師傅們安裝燈箱。售樓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主燈箱長六米寬一米五,弄了輛吊車過來裝,還有二十來個長一米的小燈箱等著裝。

堯雨和嘉林集團的小張站在一起,堯雨看著熱鬧的場面想象燈箱裝上去後的氣派不由感嘆了一句:「現在啥都賣包裝,一粒瓜子都要美人櫻唇貝齒嗑響來襯托美味!房價就這樣漲上去的!」

小張一下子笑了起來:「堯小姐想買房?」

「你是本地人嗎?」堯雨好奇地問了他一句。

「不是,怎麼?」

「那不就結了,難道你不想買房?」

小張想想點頭:「是啊,是想買房,在a市紮根,第一代移民,不買房總是沒有根的浮萍似的,有自己的窩還是舒服。」

「你們嘉林集團的職工內部買房有優惠的,自家集團建樓,職工買不起房多少還是有點說不過去呢。」

小張嘆了口氣說:「話是這樣說,能優惠多少?又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的福利分房,優惠了還是一樣買不起。不過,你要是想買,說不定可以拿內部職工優惠的點。比外面買至少便宜幾萬塊錢。」

堯雨搖了搖頭,回頭看身後黑漆漆的那片馬上要開工建房的空地嘆道:「我才工作兩年,再優惠也買不起,首付都不夠。」

衣食住行,穿衣吃飯後就是住,堯雨每個月租房要花掉五百元,如果再加點錢用來付按揭款,當然還是買房划得來。多年後,房子的產權就是自己的了。她想起對父親說的要靠自己買房的話,感覺有困難,可是,堯雨看著繁忙的工作場面一種激情又湧上心頭,她不信,一個人就闖不出來。

雨綿綿地飄了下來,燈光下細細密密像一匹流動的銀絲煞是好看。堯雨想起從前和佟思成在公園城跑著找地方躲雨的情景,她邊跑邊大聲問他:「你為什麼取名叫思成?!」

「我爸媽想我能有成就!」佟思成意氣飛揚的回答,「你呢?堯堯?」

「我媽說她以前去見我爸時天總愛下雨,我爸總是撐著傘在火車站接她!紀念!我是他們愛情的紀念!」堯雨咯咯笑著。

佟思成大笑起來:「以後我的兒子就叫佟雨!」

「你說什麼?!」堯雨沒聽清楚喘著氣跑到迴廊上,還沒顧得上聽佟思成解釋,就被眼前的一池荷驚得呆住。

雨下得很大,高出水面一米多的荷在雨中婷婷玉立,或白或粉紅鼓鼓的花苞被風雨吹得微微晃動。岸邊幾棵柳垂絲飄蕩。「思成,原來荷是要在雨天看才最美的!」

佟思成在她身邊喘著氣答道:「只要是雨,我都喜歡!」

堯雨喃喃說:「要是我能在荷葉上飛就好了。」說著她發了瘋,大笑著不顧一切順著曲折的石橋跑進了荷池,身邊全是田田如綠玉的荷葉,站在大雨中堯雨心情很痛快,她回頭隔著雨大聲對迴廊裡含笑佇立的佟思成喊:「思成!」

佟思成慢慢走進雨中,走上石橋向她走來。佟思成長身玉立,雨瞬間淋溼了他的身體,可是堯雨覺得這一刻的佟思成瀟灑而優雅。他緩步走近她身邊,堯雨渾身上下淋得溼透,她不在乎,只用一雙熱切的眼睛看著佟思成,他滾燙火熱的唇就印了下來。

公園裡荷池在這個上午只有她和佟思成兩人,堯雨覺得天地再大也容納不下她心裡鼓漲著的歡喜。佟思成回去後用青田石刻了一枚印章送她,她印出來一瞧,是隸書的風雨同舟四個字。

風雨同舟,風雨同舟……心裡的那抹酸楚又襲了上來,他要回來了嗎?他覺得現在有能力有條件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嗎?

堯雨痴痴地看著燈光下的雨絲,絲毫沒有發覺許翊中已來到現場。

許翊中陪北方集團的秦總吃完飯,商談了事情,安排秦總住下後就趕了過來。他停車的時候就看到了抬頭望著路燈出神的堯雨。她還是牛仔褲長袖t恤,長髮被風吹動著。許翊中在車裡坐著看了會兒,正猶豫是不是過去的時候,腳步已下了車門。他有些惱火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徑直走到現場聽小張說了情況。

小張說情況的時候堯雨離他們也就兩米遠。她一點反應都沒有。許翊中心不在蔫聽著,眼瞅著堯雨,終於發現她的眼睛沒有焦距,似在想什麼入神了。

「堯小姐辛苦了!」

堯雨一怔,回過頭看到許翊中,禮貌地回答:「許總好,這樣的小事您還親自跑一趟。」

許翊中走到她身邊。看著工人電焊角鋼:「還要做多久?」

「哦,這些天房交會到處都在忙,工人不好找,所以要等主燈箱安裝完了才能裝小的,許總你放心,今晚上肯定做完才收工。」堯雨看了看進度回答他。

「怎麼你們公司讓你來負責監工?」許翊中看了工地就知道準是一通宵的活兒。

「嘉林新城的策劃是我啊,美術張師也來了的,東西多,多個人搭個手也好。」堯雨不覺得累,因為她還是站一邊瞧著,美術張師卻一直在跑來跑去。

正說著雨大了起來,張師跑過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工人說雨太大了,要停工,雨小點兒再開工。」

因為許翊中來了現場,堯雨看著雨大了起來有點急:「這要是一晚上都大雨呢?」

「沒關係,先停工吧,等雨小點再做。」許翊中開了口。

堯雨和張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他這一開口,萬一今晚趕不完工,嘉林也不會說什麼。

工人們全擠進了售樓大廳。許翊中陪著堯雨和張師進去,剛進門,堯雨就打了個噴嚏。許翊中看了她一眼吩咐工作人員去泡熱茶。

嘉林新城的售樓大廳設計得十分漂亮,堯雨窩在沙發裡喝熱茶,眼睛不停瞟向從玻璃幕牆上滑下的水流,她對許翊中笑笑:「麻煩許總了,不過,今天肯定是要趕完工的,明天還要送模型和展板過來。」

張師看了下時間,快凌晨兩點了,也笑著說:「時間很晚了,許總要不早回去休息吧,我們肯定會做好的。」

許翊中淡淡地說:「沒關係,聊聊天時間也就過了,我還想第一個看到效果呢。」

堯雨和張師對望了一眼客氣地說:「辛苦許總了。」

說完堯雨覺得無話,低頭喝茶。張師覺得不能涼著許翊中,就和他聊了起來。堯雨喝著茶不時露幾個笑容表示自己在聽,她有些疲倦,當許翊中的面又不可能倒在沙發上就睡了。

雨慢慢小了點,張師便站起來帶著工人繼續施工。售樓大廳裡嘉林集團的工作人員在另一處角落裡待著。這裡只剩下許翊中和堯雨。

堯雨很想許翊中離開回家,她好靠著沙發打個盹兒。偏偏許翊中一副要等著工程完工的架勢。她只好強打著精神喝茶。

許翊中看著堯雨,她的臉很小,五官不如她那三個同學漂亮,細細看來,她的嘴最好看,如花瓣一樣小巧紅潤。她的皮膚很乾淨,膚質光滑毛孔細密,不見一粒雀斑,這是許翊中第二次覺得堯雨很漂亮。他看出堯雨有些疲倦了,他就是挪不開腿,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不想離開。

他喝著茶,想起杜蕾對茶的評說,就開口問道:「堯小姐喜歡喝茶嗎?」

「還行。」

「你對茶有研究嗎?」

堯雨想起有年春天和佟思成去北山玩,北山半山有一片茶園,因為劃入景區之後,茶園就荒廢無人種了,茶樹自由地生長著。堯雨摘了棒球帽跳進茶園去摘茶,還命令佟思成幫著摘,她只摘最嫩的一片芽尖。佟思成不可思議地陪著她瘋,好奇地問她摘來幹嘛。回去後堯雨跑到本市的同學家硬是把摘下的茶炒了出來。

滿滿一棒球帽的芽尖只炒了不到一兩的茶葉。事後堯雨喜滋滋地裝了一小盒子送給佟思成,他嚇壞了,一個勁兒地問堯雨:「真能喝?不會毒死人吧?」

堯雨嘟著嘴泡了一杯給佟思成。他喝了口感嘆了一句:「倒真是香!新茶果然不同。」

不過,堯雨炒的茶只能一泡,湯色也差,再泡就跟白水似的,她卻很滿足了。

許翊中見堯雨嘴角隱隱有絲笑容,又問了一遍。

堯雨回過神忙答道:「沒啥研究,只覺得好玩。」她想定是夜深了,疲倦了,才會當著許翊中的面走神。夜晚人的情感總是最脆弱的時候。堯雨想,佟思成給她的影響實在太大,幾封信就讓她思緒不寧。

「茶,怎麼個好玩法?」許翊中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和堯雨聊下去,她有問必答,卻答得有氣無力,應付他似的,自己卻想引起她說話的興趣。

堯雨定定神,也許,聊聊天,這一晚會好過一些,會少去想佟思成一些,就笑著說:「就像功夫茶吧,程式繁多,姿勢姿態要擺足,喝一種氣氛,其實呢,那些小玩意藝兒,小杯小盞的,擺弄著好玩。以前看有關茶的書,還去學著炒茶,根本炒不好,就圖個新鮮好玩。」

「炒茶?」

「是啊,我只是一知半解,知道有曬青和炒青,聽說是不同的風味,就弄了新鮮茶葉曬會兒再炒,沒有專門的炒鍋,就用家裡炒菜的鐵鍋,溫度不是不均勻麼?就一會兒開火一會關火的,折騰著玩。」

堯雨活潑起來,想起從前貪玩,什麼都圖新鮮想試試。佟思成總是說她喜新厭舊沒個定性。佟思成,怎麼又想起他來了呢?堯雨情緒低落下去,沒有再聊天的心思了。

許翊中看她臉上神情的變化,堯雨話多的那一刻,眉眼間露出一種神采。他也跟著開心起來似的。轉眼間她又沉默下去。許翊中不喜歡這種沉默帶來的疏離感,便繼續問下去。「堯小姐是b市人?」

堯雨露出一個微笑:「是啊,我是b市人。」

「你一個人在a市,有親戚朋友在這裡嗎?」

「嗯,有的。」

「我看你們幾個同學好像都在不同的行業做,做廣告策劃感覺如何?」

「還行。」

「你是學中文的吧?原來打算做哪行呢?」

「寫小說。」

「哦?」許翊中興趣一下子來了,「想寫什麼樣的小說?」

堯雨慢吞吞地說:「哪種賺錢寫哪種。」

「呵呵,能拜讀堯小姐的大作嗎?」

「大唐把我炒了,找不著工作就寫小說,現在一個字都沒有。」堯雨敷衍地回答著。

許翊中似也找不著話題,又不甘這樣枯燥地坐著,堯雨對他的態度似乎談不上冷淡也絕不熱情,他情不自禁地問她:「你很討厭我?」

堯雨一愣,抬頭看許翊中,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一雙眼睛熠熠生輝,英俊異常,難怪杜蕾看上他了。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起杜蕾的美貌。她低下頭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許總怎麼會這樣問呢?」

「感覺吧,」許翊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我感覺堯小姐彷彿特別討厭我似的,所以很想知道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堯小姐。」

「許總說笑了,」堯雨淡淡地說,「沒有的事,一般來說,工作上我都談不上特別喜歡或討厭某個人。」

「你一直說話都這麼直接?」許翊中聽了心裡極不舒服,堯雨總這麼淡,一句工作關係就把他推得十萬八千里外。

堯雨愣了愣,想了半天才說:「對不起,我好像最近只對你說話才這麼直接,你的感覺可能是受了這個影響,我不討厭你,又沒有深仇大恨,壓根兒就談不上。」

許翊中眉舒展開來,壓低了聲音問她:「為什麼呢?我是說,為什麼你說最近只對我說話這麼直接?」

是啊,為什麼呢?堯雨喝著茶就想起了杜蕾,不管是最初在溫泉山莊認識許翊中還是後來的接觸,都因為一個杜蕾鬧著不愉快,而這樣的不愉快沒了之後,工作中的接觸她確實沒有討厭許翊中的地方。

因為杜蕾,因為杜蕾挑釁的眼神,兩人之間競爭成了習慣的氛圍,堯雨會直覺地避開一切與杜蕾有關的人和事。她抬起眼坦然地看著許翊中:「對不起,這是誤會,我對許總沒有偏見。請不要放在心上。」她決定做完這次,以後儘量不接嘉林的活兒。

許翊中瞧出堯雨的眼睛裡有一絲疲倦。「你休息會兒,小張!」許翊中回過頭喊道。

小張迅速走過來。「你去瞧瞧外面的進度,實在不行,明天白天裝也可以。」

堯雨馬上反對:「對不起許總,我們的工人明天還有別的安排,這些天都是排滿了的,今晚一定要裝完,我去看看。」

說完堯雨站了起來。走到售樓大廳門口,寒風夾著雨絲撲面而來,堯雨摟了摟手臂,順手拿起門口的傘走了出去。

主燈箱已裝得差不多了,雨還在下,淋漓打在傘上脆聲聲的。張師走過來,身上已被淋得半溼:「快了,試了燈小燈箱最多兩小時就能裝完。」

堯雨拿出圖紙看了看說:「可以調幾個人同時裝小燈箱了。這邊我來看著。」

現場的安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堯雨守著四個工人比著圖紙裝不同的小燈箱。許翊中站在售樓大廳門口靜靜地瞧著她忙活。他有些不明白自己,這個堯雨有哪點吸引他,讓他一整夜陪著她不想離開。她沒有杜蕾漂亮也沒有杜蕾的關心體貼。許翊中有些窩火,堯雨的眼睛裡為什麼就沒有一點兒對他有興趣的神情呢?

凌晨四點的秋夜有涼意了。小張走過來討好的說:「許總,要不你就先回了,主燈箱裝完應該沒什麼事了。」

許翊中笑了笑:「反正都晚了,裝完看看吧。等會我請你們一起喝早茶。」他知道今天的行為多少讓下屬吃驚,因為他的到來,策劃部和銷售中心的人都守著不敢睡不敢離開。他見此情形就吩咐兩個部門的人留一個就行,不用打電話通知部門的頭兒了。

工程進展得很順利,凌晨五點多就全部裝完了。雨下得小了,零零落落。張師和堯雨招呼著工人收拾東西。許翊中瞧了瞧售樓處安裝的燈箱,滿意地點了點頭,讓小張去通知大唐的人一起去吃早點。

堯雨過了瞌睡時間,精神也來了,眉開眼笑坐著喝粥吃點心。廣式早茶很舒服,精緻美味。許翊中請客不吃白不吃,一人三十八元啊,給公司節約了。

許翊中驚奇地發現她吃得相當有教養,面前的杯碗放得整整齊齊,擦嘴的餐巾紙也碼在一邊,沒有亂扔。他笑著問堯雨:「你是很有禮貌的人。你家裡家教一定很好。」

堯雨看了看別人的餐桌笑了笑繼續埋頭吃東西。進餐廳時,許翊中很自然地坐在她旁邊,嘉林的人不會跟過來,張師陪著師傅一起。她感覺許翊中對她有興趣,這樣的興趣是因為杜蕾嗎?堯雨不想去探究。她不認為自己比杜蕾更有吸引力。

「堯雨,」許翊中直呼她的名字,喊出聲來他很滿意,「你一般早上喜歡吃什麼?」

「不吃。」堯雨挾著一個水晶包回答,然後就笑了。她笑的時候嘴邊微微皺起幾個小窩,嘴唇上沾了點油,唇色很美,許翊中看得呆住。「我一般不吃,但熬夜後就特別餓。」

「能問個私人的問題嗎?」

「嗯?」

「堯小姐有男朋友嗎?」許翊中知道她有個前男友叫佟思成,不知道堯雨現在怎樣。

堯雨瞬間沒了胃口,她平靜地回答:「可以不回答嗎?」

「對不起,」許翊中馬上道歉,他有些懊惱,顯然交淺言深了,這樣的問題不適合現在問她,但他卻很想知道。許翊中點燃一枝煙,不再問了。

吃過早點才六點。張師和工人散去,嘉林集團的人也回去休息。堯雨現在不能回去打擾千塵和蕭陽。她決定回公司。

「我送你回家,」許翊中開口說。

「不用,我回公司。」

「這麼早?你不回家睡會兒?」

堯雨笑了笑:「許總忙了一整夜,早回家休息吧,我打車去公司。」

「我送你。」

許翊中不等堯雨回絕已拉開了車門。堯雨上了車,心裡忐忑不安。許翊中對她殷勤的超過了普通的工作關係。但她現在沒半點心思去考慮他的行為。她還在想要不要回去後看看佟思成的來信。

「許總,太麻煩你了,這樣很不好意思。」

「叫我名字吧,你不是我的下屬,現在也不是工作時間。」許翊中開著車笑著回答。

堯雨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閉上了眼睛。許翊中把車開到大唐公司樓下時,堯雨已經睡著了。

許翊中沒有叫醒她。他側頭看著她睡熟的臉,脫了西裝搭她身上,他發現自己的衣服蓋她身上跟件大衣似的,不由得忍俊不禁。

他仔細地看堯雨,發現她的皮膚真好,花瓣似的紅唇映在臉上像畫裡似的,他就一直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堯雨,許翊中想,他怎麼就這麼想和她呆在一起呢?這個問題困擾了他許久。他有點煩躁地又想點菸,卻發現沒了。

許翊中看看四周,街對面有家小超市,他下車關了車門打算過街去買菸。

關車門的聲響驚動了堯雨,她睜開眼,正好看到許翊中下車,身體一動發現蓋著他的西裝,「許總!」

許翊中回過頭:「醒了?」

堯雨揉揉眼睛,拿起西裝遞給他:「謝謝,我這就去公司了。」

許翊中坐回車裡接過西裝問她:「你今天都不休息?」

「等九點有人了,我讓他們把模型和展板送到你們售樓處就回去睡。」堯雨再次道謝:「不好意思都睡著了,害你等,謝謝許總。」她說著就要下車。

「等等,」許翊中瞧著她說,「我讓人來取就是,你要不回家休息吧!」

「這怎麼好意思,這是我們公司該做的,再見!」

「什麼時候?」許翊中像上次那樣問道。

堯雨愣了愣,然後就笑了:「許總又開我玩笑了,早休息!」她推開車門下了車,朝許翊中揮揮手轉身就走了。

許翊中瞧著她走進大樓,堯雨有意無意拉開的距離和拒絕讓他氣惱之下一掌就拍在方向盤上,他瞬間呆了,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在意堯雨對自己的態度。

進了大樓堯雨才鬆了一口氣,她不想再見許翊中,她現在處理佟思成的事還頭大如鬥實在沒心情去考慮別的。

走進辦公室泡了茶,早晨七點多,同事還沒來上班,她喝了口茶,看了看鎖著的抽屜,終於掏出鑰匙開啟了。

她把信按照順序理好,開啟了第一封。薄薄的信紙上寫著幾行英文:

tillalltheseasgodry,mydear,

andtherocksmeltwiththesun!

andiwillloveyoustill,mydear,

whilethesandsoflifeshallrun.

andiwillcomeagain,mylove,

thoughitweretenthousandmile!

堯雨撇撇嘴,他愛她到海枯石爛?她怎麼想笑?他是要回來,至於是不是為了她,堯雨嘆了口氣,她不知道。她輕輕拆開了第二封。

「煢煢白兔,東奔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堯雨心跳一下,人不如故麼?她怔仲了許久,拆開了第三封:

我吻過你的臉

你雙手曾在我的雙肩

感覺有那麼甜我那麼依戀

每當我閉上眼

我總是可以看見失信的諾言全部都會實現

堯雨手沒停拆開了第四封。「你走過的那兩百米是我一生中最難熬的距離!」

那種痠痛的感覺猛地衝上了眼睛,她突然把手裡的信全扔進了抽屜,堯雨聽到心劇烈地跳動聲。片刻後她平靜下來,堯雨想自己肯定是記仇的人,佟思成一提分手那天的情景她就難受。

佟思成用各種語言誘惑著她,在每封信裡訴說對她的深情。堯雨明知道會是這些內容,沒看信之前想看,拆開看了之後還是不知道怎麼辦。

她決定不再去想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佟思成回來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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