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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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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看她掛了電話,才說:「我看到你家米缸快空了。」

這是好意,不能拒絕的,莫向晚就拿錢包,說:「太麻煩你了。多少錢?我算給你。」

她的手被莫北推開:「別跟我計較這個。」

莫北的手指溫暖,不若她體質寒涼,手腳總是四季冰涼。他的手觸到她的手上,那樣的溫度,讓她產生了想要靠近的情緒。念頭只是電光火石,她像觸電一般縮回了手。

孩子們就在一邊,莫北只能笑一笑,把手收了回去。

莫非又變作小麻雀,把好友的委屈全盤訴給莫北聽,莫北耐心哄著他,還問於雷:「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唱?」

莫非幫著搶答:「當然想唱,不然這麼長時間白努力啊?太沒勁了。」

莫北看著他仰著腦袋義憤填膺的樣子實在可愛,不自禁捏一捏他的小臉:「你快要成小蝙蝠俠了。」

莫非撅嘴,但是手牢牢扒住莫北的衣襟,問:「四眼叔叔,你晚飯吃過了哇?」

莫北搖頭。

莫非轉頭看莫向晚:「媽媽,我吃了四眼叔叔很多零食和晚飯的,我們留四眼叔叔吃飯好不好?」

這一次莫北沒有禮貌婉拒,他覺得留下來陪著莫向晚和兩個可愛孩子吃飯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所以也笑著瞅著這家的女主人。

這一大一小,在強迫她留客,她不留客是為不寬和。莫向晚一向認為自己是海量,也能海涵許多事,就說:「當然可以啊!叔叔是非非的客人。」

這個選擇並沒有令莫向晚後悔,因為莫北沒有準備白吃。他說:「我們分一下工,動作可以快一點,孩子吃好了能早點做作業。」

但她的廚房不夠大,兩個人一個切菜一個淘米,就快要轉不開身。

莫北勞作的動作嫻熟,從他之前為他們母子做過的飯菜就可以知其端倪。但莫向晚從沒有想過他這樣出身的男人,做汰燒工作會這樣熟練,幾乎一氣呵成。而且他是相當熟悉她家裡的油鹽醬醋的位置,根本不需要她的指點就信手拈來。至最後,她只有在一旁看著和打下手的份。

莫北進門時,就聽見她在講電話,口氣婉約,是低頭求人的情態。聽了莫非的陳述,他基本瞭解了情況。

這個莫向晚,他越接近就越驚奇。她渾身的能量和她的心,像海一樣寬廣。

達則兼濟天下,未必是如此。

他看著她放下話筒,神情疲憊,他就不想她太累了,才厚著麵皮留下來吃飯,順便做飯。莫非說她吃的清淡,他在她買的小菜裡挑了芹菜和豆腐絲加了肉絲炒了一個小菜,又做了一個番茄蛋湯,給莫非和於雷蒸了魚和排骨。都是少用調味料,少刺激性的菜色。

但口味絕好,莫向晚嚐了一口芹菜,不由講:「你是怎麼做出來的?」

莫北笑著說:「大學畢業那會兒我就是家裡的保姆,鍛煉出來了。」他的父親恰好也是嗜清淡的,因此對付莫向晚的口味,並不困難。

莫向晚在心頭盤算的是他的那句話。他大學畢業那會兒,那樣的檔口,她才生下莫非,做了一個艱苦的月子,沒有保養好,現在還留下骨質疏鬆的毛病。

忽然就湧上一個可怕念頭,如果那時莫北在身邊的話——她打住沒有想下去。

莫北正在逗莫非,存心問一個為難孩子的問題:「是叔叔做的菜好吃,還是媽媽做的好吃?」

莫非咬著筷子,他決定不可以上大人「是非題」的當,於是捅捅於雷。於雷接他的翎子,代替他答:「都好吃的。」

孩子的機靈勁兒讓莫北發笑,他起身給他們盛飯,莫向晚早拿好了碗。她聽到他剛才的問題,沒有惱,只是微微抿一下唇,淺淺笑一笑。

莫北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色之徒。

可在那刻,夕陽艱難地將金色餘暉灑入這間逼仄廚房,她微微弓下身子,曲線是軟的,發是軟的,表情也是軟的,是不設防的。轉一轉面過來,已是盛好了飯。

所有的光暈被她甩落在身後。莫北只能很老套地想到武俠小說裡出現頻率很高的一個比喻——清豔不可方物。

第51章

莫北留下來,同莫非母子及於雷一起用了晚飯,席間莫非叨叨地說起運動會的比賽,和於雷你一言我一語解釋起來。原來他想請母親和四眼叔叔同他一起參加一個親子比賽,叫做「橫行霸道」。就是父母帶著孩子綁左右腳比賽速度。

莫非生怕母親不同意,說完忽閃著大眼睛看住母親,拖長了聲音叫:「媽媽——」

莫北也對住莫向晚說:「可以嗎?我沒有問題。」

莫向晚沒有拒絕的理由,她摸摸兒子的小臉,向莫北點了點頭。

飯後,莫北提了他們家的垃圾袋並把於雷送回了家。於雷爸爸見是莫北,很是驚訝,於雷介紹:「這是莫非家的莫叔叔。」

這個解釋稀奇,莫北並沒有再多加解釋,只是於家的夫婦看他的眼神多一點曖昧。

有句老話叫做「寡婦門前是非多」,可以同理用在單身女人身上。莫北開始的時候很奇怪,莫向晚這樣的天生麗質,怎就沒有半絲異性情緣的跡象?

他們那行裡在傳她和於正的關係不清爽,莫北也親耳聽聞。正是前天,他們這個系統裡市法院辦公大廳開會,許淮敏也去了,並和舊友說了她們那行裡的一些八卦。

莫北聽見她在抱怨:「這年頭,除了女明星出來賣,女職員也豁的出去呢!她還不睬我,以為自己多清白?三十不到的女人有個八歲的娃娃,年輕時候不知道搞了多少風流事體,被多少男人睡過。」

莫北端著茶杯,走到許淮敏的身邊講一句:「阿姐,你中氣很足的嘛!看來昨晚夜裡姐夫伺候的不錯。」

把許淮敏說得又羞又氣,笑罵他「又耍流氓了」,一下沒好意思再把話題扯下去。

早些時候,於直說起於正,講過一些情況:「於正有一點好,兔子不吃窩邊草,不想我們家老大,整個妖豔女秘書在身邊,搞得大嫂天天河東獅吼家無寧日。玩女人也要懂得適度的。」

這麼些日子來,他對莫家母子的作息快要了如指掌。莫向晚工作家庭讀書,忙得連去美容院的時間都沒有。這位女士,竟然全然杜絕異性,或者說是愛情。

莫北不能猜到原因,只驚訝於她的強悍和堅決。

她也脆弱過,那一天酒醉,她揪住他的領子,說了一句事後大約她自己都忘記的話。

她說:「mace,你能不能放過我?」然後吐了他一身。

那段時間他一直在琢磨莫非的身世,並無深想。那日兩人此舉此言,看在蔡導眼裡,變成另有文章。

有一次蔡導同他開玩笑:「難怪你要遷居,原來幽谷有佳人。」

莫北沒有反駁,彷彿是想存心令別人誤會他和她的關係。他和她的關係,不僅僅是生了一個莫非。但是她開始這麼怕他,要他放過她。

酒醒以後的莫向晚有著層層武裝和靈敏的反應,全然不會這麼坦白。

莫北事後細細地想,莫向晚恐怕是將他當作了惡人。他代表的是一個過去。

想通了這一點,莫北就沒有再在她跟前提同她結婚的事情,他想她最想要的結果應該是他遠遠離去。可他不情願。

莫北想,只要在他身邊,莫向晚總有用的到自己的地方。

這一次莫非提出了參加運動會,他就很爽快地答應了。能夠更多接近她,他感到愉快。

莫北吹著口哨回了家,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幾回,他一看,是蔡導。近來同娛樂圈無甚交集,不知這位導演又找他作甚,也就沒理會。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起來。

蔡導找莫北是有一個小忙要他幫,他說:「我找了個投資人,過倆月註冊一間公司,這事我籌備多年了,又有合夥人支援,一切就需,就缺人才。」

莫北懂了,笑起來:「你預備翹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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