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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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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緊張,但是依舊朗朗地說:「爸爸,我很想你當我爸爸的。你可以跟我媽媽結婚哇?」

莫北坐到他身邊攬住他,說:「只要你媽媽願意。」

莫非驚喜了,興奮了,直問:「真的啊?」他高興地勾住莫北的脖子,莫北才發現小朋友力氣老大,他費大勁才穩住身體。

莫向晚的這些年,該如何辛苦?

莫非黏在他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腰,就是不肯放手,直到孩子眼皮纏綿,抵不住睡意。

莫北把筆記本抱在身上,就坐在熟睡的莫非身邊辦公。

好友關止正好上線,在msn上同他招呼,問:「很久沒見你出來耍樂了,最近真和外資委槓上了?」

「我那是和領導溝通。」

「你能說動那群大老爺手下留情留國格,市一的‘鬍子嚴’得多謝你啊!」

「彼此彼此。」

「案例成了後,給我整理一下,我可以寫報告。」

「你倒省事兒。」

這一位關止,名校中文系輟學的文藝男青年,沒有主業,副業一是收集企業發展資料,跟著幾個浪蕩記者組成的「中國企業史」小組瞎搞案例分析,二是寫寫報刊雜文網路小說賺賺小錢,除此以外就是熱衷八卦事業,最近正在本地週報上開了一個情感專欄,叫做「歎為觀止」,比他還體貼女性,專門解答女性情感問題。

莫北正要用的到他,先爽快答應給他市一的跟進報告。然後說:「有個女人的問題需要諮詢你,知心大姐。」

關止叫他「滾」,而後又打來一句話:「你腦子裡有條筋我能不清楚?我都不必問你問題,先送你八字真言——‘放下過去,立地成愛’,夠你受用一輩子。」

莫北在這頭笑,回覆他:「難怪你在本地紅的發紫。」接著就打了一句爆炸性的話丟給他,「我有個八歲大的兒子你信不信。」

那頭的關止沒回復,連頭像都暗了。莫北想,不會一句話震得他掉線了吧?

過了很久,關止終於又上了線,頭一句話就是:「靠,你沒涮我吧?」

「沒。」

「大半夜說這種隱私,非奸即盜。」

「嗯。」

關止說:「我會幫你廣而告之,當然不該說的人我絕對不說。不過說回來,我有沒這榮幸見一下讓你當爹的女人和你兒子?」

「沒門兒。」

「兄弟我最近也壞事了。你告訴我,當爹的感覺怎麼樣?」

莫北答他:「感覺好極了。」

第59章

莫向晚這一夜睡的好極了。

前一個晚上她背了書,因不用掛懷莫非,竟能專心致志。

這是前所未有的,臨睡前,她在莫非的小房間裡坐了一會兒。

以前只要一想有朝一日莫非會離開自己,就會有不自禁的剜心的痛,她不能想象沒有莫非的日子。而如今,莫非不在這間房間內,她知道他隔著一堵牆在另外那個人那邊,那邊安全舒適,她能夠想見,故此安心。

這是別樣情懷,莫向晚定神,不願自己再細細辨。她返回到自己的床上又看了一陣書,才拉滅燈睡覺。晚上也不像以前那樣會醒個三五次看莫非是不是踢了被子。

次日天光亮,莫向晚醒過來起床洗漱,鏡子裡的自己氣色絕佳,可見得休息充分。

莫北把莫非送了回來,還送來早飯。莫非「唧唧喳喳」像晨起小鳥,把昨晚在403過夜的事情鉅細靡遺彙報一遍,聽得莫向晚直樂。

莫向晚對莫北說:「他馬上要期中考試了,要盯緊複習,不然會考不好。」

莫北就對莫非說:「媽媽說的話聽到沒有?今晚多做一點數學卷子。」

莫非扁嘴,昨晚得來的興奮又蕩然無存。

孩子的情緒就是有一陣沒一陣,上車之後,莫非都在煩惱背上的兩座大山。

莫向晚最見不得他的憂鬱模樣,正要坐到他身邊去安慰,但莫北把後座車門一關,替她開啟前排的門。他不容置疑要她往前坐。

送莫非去了學校以後,莫北才說:「既然要狠管著他,就別心軟。」

莫向晚點頭:「非非性格外向,定不下心,凡事逼一逼才會賣氣力去做。」

「聰明孩子都這樣。」

他還是問她:「你下禮拜四考試,那之前我來管他中考複習,好不好?」

他是誠心誠意說的,莫向晚又是不得不去同意的。同意以後又懊悔,本來可以步步為營,如今卻是步步失守,太氣餒了。

但莫北是識相的,依舊送她到地鐵站。下車時候,莫向晚對他說:「謝謝你。」

到了公司裡,總經辦發了會議通知,會議是專門針對阮仙瓊事件的。

於正的策略已經出臺,由宋謙在會議上親自解說。

「最近電視臺的慈善節目《愛心大使在行動》收視率正飆升,我們的幾位藝人都有興趣接他們的通告,正好趁此機會把阮仙瓊的事情說一說,仙瓊阿姨在老上海心中還是有點印象的,這樣可以解一解她的危困。我們可以用公司的名義上節目,劇組那邊應該也沒有問題。他們會認為這是一種良性的炒作,對我們建立一個正面的形象會有幫助。」

這就是全盤計劃,聽得莫向晚拿著冰涼的圓珠筆,無法正常做筆記。

於正說:「今天很多同事都提出願意捐款,我代仙瓊阿姨謝謝大家。燃眉之急是必要,長久計劃也需要考慮。我們要為仙瓊阿姨和她的兒子做最好打算。」

已有同事用力點頭。

會議後由法務部來收捐款,以示公正。許淮敏同行政部頭頭史晶講:「昨天開會開到半夜,就在討論好方案。」

史晶笑:「這個危機方案做的強的,誰想出來的?」

「於總他們家那位。」

「哦。」史晶不再講下去。

恐怕她想的同此刻聽到此話的莫向晚想的八九不離十。

這樣的危機公關,等同拉人傷口出來撒鹽。阮仙瓊是什麼人?打落牙齒和血吞,自掃門前尷尬事,她根本不是個願意到處訴苦的人。

這麼一個人倒了,要把陳年往事向公眾披露,等同示眾。阮仙瓊若有意識,也必不想如此示弱。

莫向晚因此而鬱鬱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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