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嘆口氣,說:「這小子不到餵奶是醒不了的,搖搖撥浪鼓他也能醒,其他時間他都一睡到底,五雷轟頂都醒不了。」
莫北點點頭:「頗有你小時候的風格,我聽我媽說你小時候就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關止對藍寧說:「律師的話都是不能相信的。」
藍寧一臉頓悟:「我本來還怕是孩子腦子有問題,醫生檢查了一下,說目前來看沒什麼問題。原來這是遺傳啊!」
送走莫北一家,藍寧對關止說:「非非好像不太高興。」
關止說:「那當然,無端端多了個弟弟,他得了長子綜合症。他現在這麼大個子,莫北又不可能抗他在脖子上肩膀上,看到弟弟被老爸捧著,心裡肯定有想法。」
藍寧頗為認可,還有些遠慮:「看來要進青春期的孩子很難搞定。」
關止左手抱住關佐,右手抱住關佑,很得意地說:「反正我家孩子就沒這種煩惱。」
結果關佑輕輕扭了扭身子,「哇」一聲哭了出來,嚇得關止一哆嗦。藍寧趕忙把關佑接到懷裡,嗔怪關止:「瞧你這毛手毛腳的樣子。」
關佑在藍寧懷裡轉了轉位置,小手就巴到她胸脯上了,小腦袋蹭了一蹭。
關止氣急敗壞地說:「我說怎麼回事呢!原來這小子又想吃奶了。」
產後藍寧最大的問題是她的奶水不能算充足和順暢。但產科最強大夫再三強調說,堅持母乳餵養是關鍵,能不喝奶粉就不喝奶粉,喝奶粉也不要喝三鹿,當然蒙牛安全不安全也有待商榷。何況最近牛根生還寫萬言書向別個企業家求援。
用關止的話說就是:「連江南春和柳傳志都跑去出錢入股,這是風險投資不是食品產業。再說中糧集團收了去以後,八成變成免檢產品,免檢意味著什麼?」
這話再說下去就不太和諧了,不過字面上的意思是,關止積極鼓勵羊羊媽當好奶媽的責任。
當好奶媽的責任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每回藍寧餵奶都會疼得齜牙咧嘴,感覺皮膚就要開裂,看的關止頭皮發涼,颼颼就會捲過風刀。
他誠摯地握住藍寧的手,說:「藍寧同志,您辛苦了。」
藍寧恨恨咬他的手背,沒想到他看上去白皮嫩肉的,皮還挺厚。
不過回頭關止又不知道從哪裡拿了菜籽油要給她抹胸部,明擺著動機不良,她是堅決不予理會的。
不過就是由於藍寧的奶水不能算充足和順暢,還需要分給兩個孩子吃,自然就會發生僧多粥少事件。
而且關佑對吃奶的興趣明顯比關佐大的多,每回藍寧喂關佑奶的時候就會愁怎麼留點給關佐,可又不能不餵飽關佑。
關佑這小子是不吃飽堅決不鬆口,有時候等到關佐餓了也分不到幾口,吃不飽就只能用吶喊來發洩。關佑倒是吃飽喝足,任由他姐姐喊破喉嚨,自睡他的覺。
不過關止就沒這麼好命了,身為負責任的奶爸,他在大半夜差點沒被自家的丫頭折騰得快要趴下,差點沒叫她媽。
王鳳看了心疼,忙督促護工好生看護,又做烏骨雞湯又做黑魚湯的給藍寧補奶。
藍寧看到孩子吃不飽也著急,對王鳳格外順從,婆婆做啥她吃啥,萬麗銀看到了,直嘀咕:「這麼油的湯你也喝?嘴不刁了?」
藍寧指指女兒:「她吃不飽怎麼辦啦?」
關止正好下班,聽到他們的對話,第二天扛了兩箱奶粉回來。
他大義凜然地對兩個孩子說:「進入社會就意味著冒風險,奶粉之路雖然是危險的,但是不戰勝三聚氰胺,怎麼能做好二十一世紀的接班人?」
藍寧扯起枕頭丟到他身上。
關止很正色地說:「莫北說了,這個時期要和孩子多對話,讓他們熟悉地球上的遊戲規則,知道誰才是他們的rpc。」
藍寧一個白眼翻過去。
後來他們嚴肅地討論了誰喝人奶誰喝奶粉,一致決定讓關佑先嚐試奶粉,因為他的累積喝奶量大大超過他的姐姐。
當然,對於父母這個決定,關佑很本能地給予了反抗,頭一回在他老爸懷裡喝奶粉衝的牛奶就吐得關止的襯衫白踏踏一片。
關止氣急敗壞地叫:「敗家子敗家子,這襯衫我才穿了兩次。」
藍寧正喂關佐奶,頭也沒抬,懶得理這孔雀男,只說:「去專賣店乾洗一下好了,如果你不想穿了,也可以撕下來給佑佑當尿布,這個布料比幫寶適舒服的。」
大概關佑是想試試他老爸身上衣服的布料是不是真的比幫寶適舒服,還沒等關止把他放下來換衣服,他就很不客氣地就地解決了排洩問題。
事實證明,幫寶適有時候是有側漏的,關止的西褲和襯衫一起遭了殃,他的臉簡直是前所未有地扭曲起來,
偏關佑似乎是把新口味的奶粉奶喝飽了,還挺滿意,對著他面色青紅不接的老爸吐起了泡泡。
奶爸難當
佐佐佑佑滿一個月的時候,王鳳請了軍區的理髮店裡擁有三十年剃齡的剃頭師傅來操刀,據說關止的滿月頭也是他剃的。
當然,生平第一次面臨刀鋒這種冒險的事情,關止決定讓小小男生佑佑先上。結果他在老師傅剃胎髮竟然拿的是電動剃頭器,一點威懾力也沒有。關佑還被剃的很舒服,在落髮過程中小小打了一個哈欠。
關止的興趣上來了,他向老師傅申請自己來試試,這剃頭器是有安全槽的,所以剃頭師傅很放心地交給關止試試。
關止的試驗品就是自家的閨女,關佐正睡得熟,完全不知道她老爸已經磨刀霍霍,對她腦門下手了。
睡在關佐身邊的關佑扭曲了一下小身體,用一種嬰兒特有的探詢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姐姐變成了一個大光頭。忽然之間,他大概不太習慣這樣的姐姐,等關止志得意滿地放下剃頭器,他先就哇哇大哭起來。藍寧趕緊過來抱著關佑哄了起來。
這一哭把關佐給鬧醒了,關佐不明所以地噘了噘小嘴,對著關止忽然像是笑了一笑。關止很得意地把關佐抱起來,還對著鏡子抓著她的小手擺了個pose,說:「女兒,你瞧你老子我給你剃的頭帥不帥?」
這一下關佐總算明白自己的弟弟為啥哭了,這是她也完全不能接受的,關佐醞釀了一下,差點沒把關止的耳朵哭聾了。
第二天關止帶著兩個黑眼圈去公司開了一連串的會,開到面色灰敗為止。
李大姐來關心了一下老總的身心健康,關止搖頭嘆氣說:「兩個天哭星哭到鄰居要來投訴了。」
李大姐說:「老大哭,老二也會跟著哭,把他們分開比較好,免得互相影響。」
關止想想也是,這天回家便讓藍寧和關佐睡大房間,他抱著關佑去兒童房睡。
其實關止這一個月來的育嬰心得是,的確他家的兒子比較容易帶,用王鳳的話說,小姑娘作是作的來,沒有佑佑大氣。
昨天他給關佐剃了一個頭,關佐後來無論如何都不肯要他抱,深深傷害了他一顆慈父的心。
關佑倒確是大氣,自從開始喂他奶粉,他也就慢慢接受了,而且餵飽了奶就睡,不像關佐那麼好動,一般到餵奶的時候再自動醒過來,關止在這個間隙還能得個空批閱批閱檔案。
等到這天半夜吃奶的定點時分,關佑準時依依呀呀起來。關止照例泡好了牛奶,抱好了兒子,可是兒子死活不肯喝奶,銜著奶嘴就是不吸吮。
他以為太燙,自己先吸了一口,溫度良好。只好抱著兒子左哄右哄,關佑就是閉著小嘴嗚嗚地發出類似小動物般的委屈的聲音。
關止很無奈,講:「還說你大氣,今晚就搓氣(上海話是很壞的意思)了是不是?」
關佑緊閉小嘴,還踢蹬小腿。
藍寧聽到動靜走進來,看到關止和關佑父子倆大眼瞪小眼,關佑就是不肯讓關止把奶嘴塞進他的嘴。
她嘆口氣,抱過關佑,解開睡衣的扣子,這下關佑終於張開了小嘴,很歡樂地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關止奇道:「他不是喝奶粉的嗎?」
藍寧說:「大概要換口味。」
後來通過若干天的觀察,關止終於發現了,關佑根本就沒有放棄爭取口糧的基本權利,他可以接受一天喝奶粉一天喝母乳,但是堅決不肯接受連著兩天喝奶粉。
關止不禁感嘆:「靠,原來他也死都不肯吃虧!」
「跟你一個樣。」藍寧下好結論。
老爸的憂慮
自從關止升格當了父親,和徐斯廝混的時間大大減少,不免令徐斯慨嘆人生實乃寂寞如雪。好不容易兩人抽了個空在酒吧裡碰個頭聊聊山海經,關止不停把手機拿出來,秀自己一雙兒女的裸體照。
徐斯對關家豔照門根本不感興趣,只上上下下掃了關止一遍,說:「你怎麼也和莫北一樣成家庭婦男了?」
上一回徐斯去莫北家做客,竟然看到莫北穿著圍裙在灶臺旁邊給老婆煮粥,給大兒子煎蛋,給小兒子衝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