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點頭,說:「不幸你試試,少喝可樂,多帶孩子,肯定會瘦的。你看藍阿姨和我媽媽,她們身材很好吧?」
這個例子舉的非常具有現實意義,讓都都覺得莫非也不是那麼壞心,於是她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和莫非替換了一個位置,自己陷入兩臺嬰兒車三個嬰兒的包圍中。
莫非跳出來,拍拍手,從口袋裡掏出psp開始玩賽車。
不過還沒玩一分鐘,莫非腦門便捱了一個「毛栗子」。
關止拉了張凳子坐在他的面前說:「小赤佬花頭筋蠻透的嘛!騙騙小姑娘一套一套的。」他還回頭對正壘麻將牌的莫北說,「你家庭教育成功的。」
莫北還沒接什麼口,莫非已經抬起頭對他的關叔叔嚴肅地說道:「關叔叔,你不要老說這種很黃很暴力的話,會帶壞佑佑的。」
關止再回頭對莫北點頭說:「你教出來的兒子可以的。」
莫北得意地笑笑,說:「你知道素質教育的重要性了吧?」
這種對話太無聊,藍寧感到很丟臉。正好關佑「呀呀」叫了一聲,她踢了關止一腳,講:「你兒子要喝奶了,真好意思丟給小孩子去管的。」
關止剛要反駁藍寧以振夫綱,沒想到莫非又探過頭來添了一句:「關叔叔,你當爸爸很沒有經驗的,讓我爸爸教教你好來。我爸爸在家裡洗衣服買菜做飯帶孩子都會做的,都做的很好的,奶奶說他比奶媽還要有經驗。」
莫北本來挺得意兒子能說會道壓過關止一籌,沒想到莫非越說越不像樣,直接影響到他的英明形象。他想打斷的時候,徐斯已經跟著意味聲長地重複了一句:「哦,奶媽——」然後於直就直接揉著肚子笑噴了。
再下去就不像樣了,還是莫向晚對喝止了莫非:「人越多你越瘋,別沒大沒小。」
這下小關都也反應過來了,跳出嬰兒車的包圍,拉著莫非的手臂說:「你騙人的哦!我差點上當!哼!」
她人小眼睛也利,見莫非一直介面令接的很快,直到他的媽媽說話了,他才不做聲了,於是就走到莫向晚身邊說:「阿姨,莫非忽悠人是不好的,我可以批評他吧?」
莫向晚揉揉她的小辮子說:「使勁批評。」
關都有了靠山,就氣盛了。莫非一見形勢不好,連忙一提褲子說:「我去尿尿。」
那頭關止正要給關佑餵奶,萬麗銀走過來搶著抱起了關佑,還給藍寧使了個眼色。藍寧知道這是母親大人不滿意她又在大眾面前使喚關止,她不情不願和關止換了個座位,把兒子抱過來。
關止看她抱著兒子,也不好意思空手,就把女兒抱了出來。
但藍寧懷裡關佑這時刻卻對牛奶沒什麼興趣,只是兩隻眼睛盯牢牌桌。
徐斯正要擲骰子,瞧關佑小小嬰兒臉卻看的格外認真,不由把骰子上下拋了兩下。關佑這下被逗開了,手一伸,想要過來拿骰子的樣子。
正在此時,只聽「啪」一下,在父親懷裡的關佐伸出小手不輕不重地給離她不遠的弟弟的小臉蛋來了一下。
關佑本來還興致勃勃,驀然之間無端端捱了姐姐一下,愣了一秒,跟著就嚎啕大哭起來。
徐斯直搖頭,對關止說:「你女兒兇的。」
關止拍拍女兒,點頭:「是的是的,有時候她看人都斜著眼睛看,眼神很邪惡的。」
藍寧瞪了他一眼,到處找小毛巾給懷裡的關佑揩鼻涕眼淚。
也許小丫頭聽懂了她老爸說她眼神邪惡,跟著弟弟也嚎啕大哭起來,把鼻涕眼淚直接蹭到關止的襯衫上,鬧的關止也一下跳起來,哄的焦頭爛額。
這下包房裡的大人也不打牌了,王鳳罵關止不當心,萬麗銀和藍森忙著逗關佑,徐斯於直都是沒經驗的,只能片刻間傻眼,羅大年嶽平川倒是湊過來獻計獻策怎麼讓嬰兒不哭。一時間包廂裡的大人為了倆孩子亂成一鍋粥。
莫向晚推推莫北,莫北抱起小兒子莫遠,莫遠睡眼惺忪,一時半刻醒過來不明所以,只是很沉靜地左看右看。他比關家的孩子還大了六個月,已經能坐到父親膝蓋上了。莫北把他放在膝頭,他不哭也不鬧,手往牌桌上一擱就勾到兩三個麻將牌,竟然一個一個平鋪排好,再推亂,再排好。自顧自一個人搖頭晃腦自娛自樂。
莫非尿尿回來,看到包房裡大人急小孩鬧,他在包房門外把兩手一攤,迸發了一句:「這就是人生啊!」
充滿了杯具和餐具的搖籃
這一頓飯吃的大人們都勞累不堪,紛紛後悔帶了幾個小鬼出來。
藍寧頗為羨慕莫向晚,因為她的一個兒子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另一個明顯就是個乖寶,父親喂什麼吃什麼,哥哥怎麼抱他揉他都不哭不鬧。
這頭的關佐和關佑就不一樣了,兩個娃娃嘴巴又叼,又互不對盤。自打佐佐揍了佑佑小臉蛋一下,藍寧就發現他們倆時常在搖籃裡發生掐架事件,不是佐佐把腿擱在佑佑面孔上,就是佑佑用頭頂著佐佐的小肚皮。
關止開頭不以為意,堅稱這是嬰兒千姿百態的睡姿,可是後來發現只要到餵奶時分,佑佑兩隻小眼睛就盯著佐佐,佐佐不喝奶粉,他也不喝。這可把藍寧給氣壞了,說他們遺傳了關止的大少爺脾氣。
關止正色辯解:「這是人類原始本能鬥爭,跟我搭什麼界?」
看藍寧虎著臉,又出主意:「要麼斷奶,要不喝大家都喝不了,這下世界就安靜了。」
藍寧問:「漲奶怎麼辦?」
關止盯著藍寧的胸脯看了一會兒,才講:「那麼我勉為其難以身試法。」
藍寧白眼:「滾。」
不過也正巧,過了一個禮拜,關止要帶工作團隊去國外參展,得花半個月時間。王鳳怕她一個人帶不好倆孩子,就自告奮勇幫帶倆周,萬麗銀也不甘示弱,要把外孫女領回家。藍寧完全笑納。
關止臨走的時候,抱著一雙兒女,頗為憂愁地說:「你們完蛋了,你們的媽媽不要你們了,會把你們丟到垃圾桶,以後被馬戲團的人撿走,你們就要演空中飛人了。」
藍寧慢條斯理給關止整理好行李,慢悠悠說:「我看你也可以去馬戲團了,和八哥一搭一唱演一齣二人轉,保證紅過周立波和郭德綱。」
關止轉頭過來一本正經說:「我嘛是沒意見的,唱二人轉唱的好也蠻賺錢的,不過上哪兒找你這種質量的八哥搭配呢?」
藍寧重重把他的行李箱關牢。
關止出差的這半個月,對於藍寧來說,簡直悠閒得飛天遁地,這一個禮拜和朋友逛逛街看看電影買買衣服,晚上輪流去親媽和婆婆家蹭晚飯,再看看兒女。她忽然覺得讓爹媽帶孩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和ceo關例行的問候電話裡,她沒有表露自己的這層意思。ceo關老是很憂慮地表示,萬一回來佐佐佑佑不認識自己了怎麼辦,因為之前莫北出國談一宗大合同,一個月後回來,他們家遠遠只要哥哥不要爸爸。
藍寧安慰他說:「你在他們是受精卵的時候就不停的用你的聲音摧殘他們的耳鼓膜,他們不會忘記你的。」
關止笑道:「親愛的,我有沒有說過你現在比大肚皮的時候聰明多了?」
藍寧冷笑三聲。
不過她還是留了點育兒後遺症,總是半夜突然醒過來就嬰兒房。實在可憐天下父母心。
佐佐和佑佑不在身邊打架哭鬧,關止也沒在身邊聒噪,生活還真是不習慣。
她決定每天再在婆家和孃家多待一小時,分給兒女。同時在給關止打電話的時候,還讓佐佐或者佑佑對著電話依依呀呀叫兩句,安慰安慰異國他鄉不能被兒女刺激到的ceo關。
關止直嘆:「明顯佐佐比佑佑有感情,這小子哪裡有的吃哪裡就是他的安樂窩。」
那倒是,每回藍寧從孃家回家,都要上演一場母女淚別,佐佐哭的那個悽慘,所以有幾次她還是把佐佐帶回家睡了。
佑佑則不一樣,奶奶對他說「跟媽媽拜拜」,他就真的只會對著藍寧傻笑,把藍寧給氣的。不過她第二天在婆家看到吃飽喝足在嬰兒床上睡得跟無錫大阿福一樣的佑佑又會心軟。
藍寧後來晚上在家裡跟關止通電話說:「你兒子太可惡了。」
關止笑道:「可不是,哎哎,你兒子尿了。」
藍寧一下跳起來,問:「什麼?」
關止在電話那頭說:「親愛的,快開門。」
藍寧鎮定地問:「你不是明天回來嘛?不是開我玩笑吧?」
關止也鎮定地答:「這就叫做意外的驚喜。」
藍寧迅速下床,衝去客廳玄關開門。只是ceo關一手推著童車,一手拉著行李箱,風塵僕僕滿面風霜。
童車裡的關佑苦著小臉,難得還沒哭。
藍寧問:「三更半夜你跑去你媽家把他接回來,胃口真好。」
關止換了衣服換了鞋,在洗手的時候說:「他把我媽家裡的奶粉都吃光了,再不把他接回來,等他變成大胖子,我看你是要以後到人民公園給他相親才找得到老婆。都快一個禮拜了,我想死佐佐了,她都要不認識我了。這怎麼可以?佑佑嘛,我也不想了,就是免得他把我媽吃窮了。」
關止洗好了手,溜進嬰兒房去抱女兒。藍寧無奈地拿了尿片,端了熱水盆過來,給兒子換好了尿片。
等關止把一雙兒女當洋娃娃抱了夠才回房,藍寧又陷入半夢半醒狀態了。
關止把手伸到她的衣服裡頭,他問:「你說我們有多久沒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