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只怕不再遇上》小說信息

第28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方墨簫已出院在家病休,每日在軍區大院的操場旁打太極拳成為風雨無助的專案。

何之軒還要去上班,‘孔雀’專案之後,他忙碌依舊。

成功的產品釋出會後,又平地起了波瀾。誰也沒想到,阿鳴的案子還牽涉到了給‘孔雀’代言的選秀新人——那位十三號潘以倫。有記者拍到潘以倫和經紀人到警局配合調查的照片,潘以倫曾進過少教所的往事被抖摟出來,輿論頓時譁然。

這已經不僅僅是件巧合了。

方竹問何之軒:「一切都太巧合了,就像上次我發的那篇報道。」

何之軒很輕描淡寫:「我們有應對方案。」

於是方竹便放下心來,她也準備去報社銷假,整裝待發重新投入職場。

她沒有決定是繼續住在何之軒的公寓,還是住回軍區大院,抑或依舊住在自己的亭子間。

方竹在操場旁的梧桐樹下等待父親一套太極拳打完。

方墨簫不緊不慢將動作做完,走到女兒身邊:「你們什麼時候重新領個證?」

方竹攙著父親:「還沒想好。」

方墨簫擺手:「隨你們去,你們的事情我越管越煩。」

方竹說:「爸爸,我還沒去過呼瑪,不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城市。」

「呼瑪在大興安嶺附近,靠近俄羅斯,是出金礦和黃芪的地方。」

「我都不知道。」

「要不要去看看?」

方竹再點頭。

方墨簫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丟給方竹:「小何給我的鑰匙,是他新買的房子,在浦東,兩百多平方米,夠大的。」

方竹錯愕。

「你有空去看看,他忙,管不了裝修的事。」

方竹捧著鑰匙,她仍矜持著、遲疑著。

好友林暖暖的婚期終於確定,把方竹和楊筱光請過去看新拍的婚紗照。

林暖暖的媽媽賀蘋從澳大利亞趕回來,翻閱著女兒的婚紗照,臉上滿足得如夢如幻,照片上的汪亦寒和林暖暖笑容迷人。

一對璧人,外加心滿意足的母親。

方竹語塞:「這應該是媽媽最欣慰的時刻。」

楊筱光捏捏她的手,知道她在想什麼:「你的媽媽也會欣慰的。」在一攤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像我,怎麼也不能讓我老媽欣慰。」

這一下換方竹安慰她:「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妄自菲薄。」

楊筱光咕噥:「聽說何領導在浦東買了新房子,九子啊世紀公園邊上,你去看過了嗎?」

方竹忽而想要尋些勇氣:「陪我一起去看看嗎?」

楊筱光、林暖暖都說好。

汪亦寒驅車把她們送過去,剛下車,楊筱光就噴噴輕嘆起來。「果然好地段。」

此處綠化繁茂,環境清幽,多層一梯兩戶的居家房型有著十分居家的感覺。

方竹開門的時候,輕微地抖了抖手,好像偷偷摸摸做了件壞事。

開啟房門,不出意外的是全部裝修一新,三室兩廳雙陽臺,採光良好,再無亭子間的逼仄陰暗。

亮堂堂大客廳的一角,擺著一臺落地大音響。方竹一眼掃過去,明顯愣了一愣。

楊筱光捅捅她:「你怎麼好像不認得自己家?」

方竹筆直走到那臺音響前面,輕輕撫摸。

林暖暖看到牌子,咂舌:「是fmacoustic?」

方竹失神片刻,說:「以前結婚的時候,表哥送了這套東西給我們。」

林暖暖爽直地說:「我倒是覺得那是伯伯在刺激你們。」

「年輕的時候,嚐嚐自不量力,還會自以為是。」方竹說。

楊筱光叫:「你的小腳踏車。」

可不就是她的小腳踏車?如今正靜靜靠在寬大的陽臺一角,車把手、車後座甚至每一條鋼絲都被擦得閃閃發亮。

「好在領導把該找回來的東西,全部一樣一樣找回來了。」楊筱光彈了一個響指,說:「這才是圓滿的結局。」她往房間裡一轉,橡木地板,隱蔽式櫥櫃,家電齊全,雖然風格簡潔,但處處都符合家庭的溫馨。尤其是臥室裡頭正對大床的一面牆上,畫了一幅巨大的竹林圖。

方林望著此圖發呆。

楊筱光和林暖暖認為其中必有緣故,她們沒有打攪好友。

方竹在這一晚沒有早睡,一直坐在沙發上,用筆記型電腦看著肥皂劇。她在等何之軒,等到很晚,他也沒有回來。她已有倦意,關上電腦,就睡在沙發床上。

何之軒最近經常晚歸,有時會帶著酒意。

但是他一定會回來。

不知道了凌晨幾點,門咔噠響了一下,有人開門進來。

是何之軒,也許又喝醉了,往門邊先靠了一靠。方竹在黑暗裡看清他的動作,他靠了很久,想來今天是醉得狠了,然後彎腰脫了鞋又脫了很久,才想起來鎖門,在脫下外套,他想要開燈了。

整個順序是混亂的,又尚留著一絲條理。

方竹趁著他未開亮燈,藉著暗色,撐起這份膽量,一個箭步上去,抱住他的腰。她吻上去,把舌頭探入他的口中,略一碰觸,他就有了回應。

黑暗裡的軟玉溫香,是想念已久的感覺,睽違已久的激情。

何之軒不能自持。方竹的手就搭在他的腰間,上上下下地撫摸,又癢又熱。她這樣磨人,磨到他全部情緒都能崩潰。

他從小性格冷靜內斂,成績優異,一直當著班長,進了大學沒有一年就競選了學生會主席。他想他能把握自己的人生。上大學前,他對父母說:「爸媽不用再為我的學費操心,上海地方大機會多,我先自立。畢業後再辛苦幾年,到我三十歲,不管是去上海還是留家鄉,一定不會讓兩老失望。」

這是他對父母的承諾,後來成為他一輩子都無法實踐的承諾。

他遇見了她,愛情來得突如其來,他沒有想過愛一個女孩,會愛到失去理智,把人生計劃全部攪亂。

方竹問過他:「何之軒,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說:「我發現喜歡你的時候,已經走了一半的路了。」

方竹噘嘴:「抄襲奧斯汀。」

他笑笑,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發現熟悉,原來是奧斯丁寫的,不過確實是他的感受。

她甜蜜地告訴他:「我也是。」

他們的想法總是不謀而合,合拍到他不得不相信世上的這句話——心有靈犀一點通。

離婚時,他也仍相信這句話。

他想他是瞭解她的,也瞭解自己。一段感情有了不可彌補的裂縫,不是有靈犀就能抵過去。且正因這靈犀,他們幾乎都在猜測對方的態度。他知道父母的意外並不能全怪她,可是在那個時候,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怨恨她。

他和她都怕再下去,或許會相看兩廂厭,讓灑脫少年人的日子蒙塵,過上猙獰而沮喪的人生,怕總有一天讓對方嫌棄,抑或恨對方如同死敵,成為遺憾的怨偶。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後退。

但,退一步,並不是海闊天空。

他由杜日暉介紹去了香港工作,他以為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逃離過往,或許能夠重生。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