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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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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怪潘以倫穿得這樣正式,表情這樣正式,又這樣俊美,真是怪他過分美麗了。

有人對他們側目,都是在看潘以倫。

大家沒有辦法無視他的熠熠生輝。

她調開自己的目光,再往四處搜尋,已不見了方竹的身影,倒是隻見何之軒一個人靠在角落喝酒。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潘以倫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嘆:「你小時候是不是有多動症?考試的時候也會開小差?」

楊筱光大驚:「你怎麼知道?」

他但笑不語。

可真能猜,楊筱光腹誹。又想,舞曲快快結束吧,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溫度那樣高,幾乎要灼燙了她。可又不想快快結束,那種又酥又麻的戰慄,由那一箇中心向四周慢慢擴散,是她前所未有的體驗。

這是矛盾的。楊筱光討厭矛盾,她一向玩不來迷宮。

有人及時來解救了她,客戶女經理哭喪著面孔,不管她正在跳舞,湊過來說:「糟啦糟啦,我的小miumiu染了鮮奶油。」

這關她什麼事?不過楊筱光立刻停下舞步,用慎重的口氣說:「哦,小miumiu弄髒了?不行,你得去衛生間清理清理。」

她轉頭看向潘以倫,正太的面色不太好看,她覺得他帶著些不滿在撇嘴。她想他白她一眼也好,這樣她就有臺階勸服自己了。但是他及時放開了她的手,好像懂她的意思,他說:「你去管閒事吧!」

這樣的話讓楊筱光小小皺了皺眉,她又不情願了。可女經理認真了,拽著她:「來幫我一下。」她就只好跟著去當小僕女。

跑進廁所,女經理問她:「你真的和潘以倫沒什麼?」

她萬把塊的小miumiu都沒能把她八卦的心給拴住,楊筱光拿了紙巾擦她腰後的鮮奶油,口裡說:「還好是奶油,如果是紅酒你就哭去吧!」

女經理不會哭,她接了一通電話,頓時笑靨如花:「如果今天被灑紅酒我也認了,值回票價。」她甩了甩裙子。

楊筱光詫異:「這麼快就有豔遇了?」

女經理但笑不語,一陣風般出去了。這一陣一陣的,人生機運真奇妙,人家竟然可以這麼坦然又快樂地接受豔遇。

楊筱光在洗手檯邊洗了個手,想洗掉灼熱的問題。涼爽的水拂過手掌,溼潤的感覺不僅僅是在掌心。她抬頭照著鏡子,扁扁嘴,真是欲哭無淚,然後扯了一大卷手紙溜進廁格。

天要下雨人要倒霉,大好禮服裙還是染上了觸目的汙漬。老天真會揀時間來亡她。

楊筱光一時在廁格里磨牙跺腳,平時不管去哪棟樓的廁所如廁總要等到天荒地老,如今這棟大樓廁所多,人跡少,連廁所幹活的阿姨都沒半個。典型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好在有手機,她一個一個撥公司**事的號,先找那個穿miumiu的,人家不在服務區,不知道躲在哪裡搞限制性活動。楊筱光磨牙,再找其他人,都無人接聽。明星太多,她們太high,無人留意她。而且竟然連方竹都沒接手機。

楊筱光站起來,往身後看看,也不知道怎麼就染到了那個位置,就算有衛生用品恐怕也出街不得了。她怕是要在廁所裡終老至死。

剩下能找的就是男人了,但男人中她能找的也只有一個。她撥了電話給潘以倫。

一分鐘以後,她鬼祟地拉開門,潘以倫正好走過來,問:「怎麼了?」

她招招手:「把西裝借給我。」

潘以倫先是奇怪,再狐疑,望著她愁眉苦臉的模樣好一陣子,突然就明白過來,臉上一紅,立刻脫了西裝塞給她,自己退了好幾步。

這西裝的長度剛剛夠給楊筱光做遮掩,楊筱光套好以後還照照鏡子。西裝配禮服,滑稽又可笑,而且還曖昧。

不過沒辦法,她安慰自己,我是不得已的。

潘以倫還在外面等著她。

他似乎等了她好幾次了,這次的形象是白襯衫美少年,臨窗而立,手肘支在窗臺上,可以贊他一句飄飄如謫仙了。

楊筱光暗暗欣賞,不過就半刻,更多的是尷尬。這樣令人面紅耳赤的事情,比上回被關在攝影棚裡鬧肚子更難受百倍。

她急著回家遮羞。

「我走了。」

潘以倫走過來,那姿態擺明是想送她的。她想,是不是該拒絕?想一想,她說:「哎,會有記者耶!」

他就笑了一下,說:「送你到門口。」

楊筱光又多了幾分尷尬,怎麼拒絕?如何拒絕?這種尷尬讓她不能愉快。

他們一路走出去,都沒有說話,潘以倫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整棟大樓明亮但清冷,楊筱光尖細的鞋跟敲打在大理石磚面上,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聲響。下樓梯走到最後一級時,她腳下微滑,被他拉住。她站穩以後,他又鬆了手。

楊筱光沒說謝謝,只管低頭看腳下的路,腳下發虛,心裡也發虛。

出了大樓是一條大道,交通管制嚴格,不能隨地招車。

潘以倫說:「出租揚招站在馬路的另一邊。」

楊筱光說:「行,我自己去,改天再把衣服還你。」

明月皎潔,樹木茂盛,市中心綠化保護得好,還有暗香在浮動。本該是浪漫的氣氛,活生生被浪費掉,是有點兒可惜的。

潘以倫指了指路邊的弄堂:「這裡穿到對面近。」

她便按照他指的方向走過去。弄堂挺長的,夠黑。她在黑暗裡沒有回頭,不過她想,他一定會目送到看不見她為止。

走到另一頭,她回頭,是真的看不到潘以倫了。他的衣服空蕩蕩地掛在她身上,忽然就感覺很冷。

她叫到了車很快回到了家,把自己的小禮服換下來清理乾淨後,再把潘以倫的西服好好抖了抖,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留下任何不雅的痕跡,才掛到自己房間的衣架上。

坐在床沿遠遠看一看,發覺這西服的版型很棒,難怪他穿著這麼俊挺。

他的身材很好,她是知道的。想到這裡,她捏捏自己的小肚腩,短嘆一聲,大齡未婚女青年,真的不好受**,絕對絕對不堪一擊。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那衣袖,彷彿上頭還停留著他的體溫。

「姐弟戀」三個字在她心頭轉了三圈,落下來,又亂起來。腹部開始鈍鈍地疼痛起來,她捂住腹部,這萬年貼身老毛病還好未在剛才同潘以倫同行的時候發作。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紅糖水,滿滿地喝了下去,剛剛在床上躺下來,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方竹在電話那頭聲音發著顫,不過竭力在鎮定。她說:「阿光,我出了點事兒,你快來。」

楊筱光接完方竹的電話,差點兒沒出一身冷汗。

不過方竹越說越冷靜:「我先去了一趟警察局,現在在醫院,馬上要做個小手術。你給我買點兒吃的。」

楊筱光立刻說:「我馬上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方竹在回家的路上被不明人士跟蹤,她以為是偷竊或者搶劫,在抵抗過程中受了傷。這是方竹的簡單概括,直至楊筱光到了醫院以後,才發覺方竹是在輕描淡寫。

她的雙手被刀片劃傷,縫了十針,身邊還有警察陪同。

楊筱光在醫院找到方竹時,方竹精神不太好,正對警察說:「我把我最近做的報道整理一下,明天給你們。」

警察同志很嚴肅地說:「明天我們隊裡的同志會來幫你整理資料,不過記者小姐,遇到這樣的事你應該第一時間去醫院,你要對你的身體負責。」

方竹苦笑:「我想我的手傷得沒這麼重,誰知道小刀片力道這麼大。」她抬頭問醫生,「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寫字了?」

醫生說:「你要是恢復得好就能,這幾個月不能用力,尤其不能碰水。」

方竹問:「以後能打字不?不能打字我可就要失業了。」

醫生又提醒:「你要想能打字,這幾個月洗頭洗澡也得讓人幫忙的啊!」

方竹衝楊筱光笑,自嘲:「要死,我回到了託兒所階段了。」

楊筱光買了一塑膠袋食品,拿出一罐八寶粥說:「得,我來餵你。」

警察告辭,醫生也去看顧別的病人了。方竹望望自己的雙手,纏著白繃帶,粗粗笨笨的,忽然覺得很無力。她說:「拆了線以後,這雙手就會變得恐怖了,大約和鬼丈夫的手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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