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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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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拍拍她的肩膀,他說:「女孩子賭不起感情,就不要賭。會很累。」

「我大約是屬耗子的。」楊筱光有點兒哭喪了臉。她心裡在想,如果是莫北,有些煩惱就蕩然無存了吧?可是又想,那樣是不對的,不一樣的人。

莫北同她道別,她說:「莫北,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我請你吃飯吧!」

莫北笑道:「你真是半點也不肯欠別人的。」

這樣還是生疏的,楊筱光知道。莫北獨自去拿的車,她獨自回了父親的病房。

楊媽卻對莫北極端感興趣,同楊筱光一起陪夜的時不住地東扯西問,楊筱光煩不勝煩,顧左右而言他,過了一個極端煩躁的夜晚。

這一晚潘以倫沒有發簡訊給她,也許一直在拍廣告。

她第二天頂了兩隻黑眼圈去上的班,聽同事說昨天潘以倫他們確實拍了一個通宵,連何之軒都陪到凌晨才走。

潘以倫的簡訊一直沒有來,她是不可以怪他的,也沒有立場怪他的。

這樣一想,她又悚然,太親近的思想了。

她趕忙與母親通電話來轉移思考方向。

楊爸早晨醒來以後,對身處五星級高等病房十分詫異,也對莫北起了莫大的興趣。兩人又輪番拷問了楊筱光一番,問得她幾欲抓狂。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她唉聲嘆氣,想的是什麼叫做天不從人願?

她連甜蜜都來不及安心享受,就已經開始承受搖搖欲墜的危險了。

這一晚她還得去陪夜。

她想明天自己鐵定是扛不住的,女人的身體素質,到了關鍵時刻,還真是不頂用。她乾脆打電話向何之軒請假,可何之軒的手機沒開機,她就把電話打給了方竹。

方竹告訴她,領導回來以後在補眠狀態中。可不,連續工作三十六小時,連男人都是受不了的。

楊筱光想,生活的壓力處處在。

她也許真是一個處理不好壓力的人。只是給楊爸擦個身,就打翻了水盆,弄溼高階病房的地毯,又不好意思叫護工進來清潔,半自虐地蹲在地上擦了大半夜的地毯。

地毯是海藍色的,澄澈無邊,被弄溼的一塊像純潔的面上的一塊汙漬。

她想,事情本來是簡單的,就是這樣一個棘手之處,令她無法想透。她拼命擦擦擦,還是幹不了。於是就不管了,癱在沙發上,瞪著慘白的天花板發呆。

早晨醒來,兩個黑眼圈照例還在。她一看地毯,已經幹了。汙漬了無痕,一切不過是她庸人自擾之。

楊爸的身體恢復了些,精神也好轉了。早晨嚷著要吃小籠包,楊筱光好說歹說,才壓下楊爸的饞蟲。她心裡又是心疼的,親自去醫院的飯堂買了白粥,又去醫院門口的便利店買了冰糖,調了一碗糖粥喂楊爸喝下。

但手腳是粗笨的,弄得楊爸嘴角衣領都弄了些殘漬。

楊爸語重心長地說:「你做事情這樣笨手笨腳,將來能照顧誰啊!」

楊筱光一激動,臉就容易紅成蘋果,這回真正羞愧了。她低頭哈腰:「是是,我一定好好學習家務,爭取天天向上。」

楊爸躺下,還是不放心,又說:「我這個女兒,跟活寶一樣,就是照顧不好自己。真不知道要操心到幾時。」

楊媽恰時推了門進來換班,楊筱光怕受到父母的雙重夾擊,腳底抹油就要溜。沒想到被楊媽一把抓住,說:「快出去謝謝人家小莫,老清老早開了車送我過來。」

楊筱光「啊」了一下,只聽楊媽繼續說:「這麼好的男小囡,要把把牢,你這樣缺根筋的,人家對你這麼好,你還想哪能?」

是的,她還想哪能?

她對楊媽說:「我又不好對每個對我好的人以身相許的嘍!」

說完就溜,省的又被批。

莫北的車等在醫院外,看到頂著兩隻黑眼圈出來的楊筱光,他「噗哧」一笑,為她開門:「我建議你最好修整一下狀態再去上班。這樣的儀容實在拿不出去。」

楊筱光上了車就掏出小鏡子左照右照。左邊的頭髮高起來像雄鷹展翅,右邊的頭髮貼在後腦勺,黑眼圈的狀態有所減輕,然而最嚴重的是她的面頰是一邊紅一邊不紅,嚴重不對稱。

「昏死,我老媽竟然不提醒我,面對你這樣的鑽石王老五,她竟然放任自家的女鬼去嚇人。」

楊筱光從包裡掏了噴霧,又拿了小梳子,開始整頓儀容儀表。

莫北停著車,笑著說:「你媽對我真熱情。」

楊筱光狠狠噴自己一臉的水霧:「我媽媽天生對人熱情。」

「就像你一樣?」

楊筱光閉著眼睛猛點頭。

她聽到莫北說:「楊筱光,錯過你,我覺得挺可惜的。如果沒那麼個人,或許咱們能成。」

楊筱光仍舊閉著眼睛,知道眼皮子痠軟,才又睜開了眼睛,她聽到莫北說:「有些緣分,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哎!楊筱光,你真不是個會做多選題的人,誠實得過了分。」

楊筱光死仰八叉躺倒在座椅上,言其他:「我是老實人,如果老實人犯錯誤,你們要原諒的。」

莫北笑:「其實你挺精的。」

讓我誠實愛上你

莫北把她送到了辦公樓下,摸摸她順好的頭髮,說:「楊筱光,我挺高興方竹讓我認識你的。」

楊筱光吶吶無言,眨眨眼睛,說:「莫北,認識你我很幸運的。」

兩人都笑起來。

莫北說:「你進去吧!」

楊筱光轉個身,往寫字樓走去。她聽到莫北在她身後發動了車子,車子開走了,她悵悵地回頭,什麼都看不到。

她往前一步,前頭是安全的裝修精良的大樓前廳,一切都明亮而井然有序。前臺小姐為來客做好登記,小心囑咐,微笑服務。

這一次她沒有遲到,趕在大家等電梯的高峰。她按規矩排好隊,跟著前人的軌跡蜿蜒前行,擠在黑壓壓的人群裡,她呼吸都困難。好像困在一隻小小籠子,快要窒息,可窒息之間,還有人與人挨緊的暖。

好不容易到了該去的樓層,楊筱光又重新獲得呼吸的自由,但瞬間離開人群,又有一絲孤寂的冷。

就是這樣矛盾。

潘以倫原來就在「君遠」的會議室裡,被一群人圍著要簽名。他的眼角眉梢都洋溢著蓬勃的氣息,熱忱地給這些當初都不怎麼搭理他的白領們簽名。

他真的成了人人追逐的當紅炸子雞。

楊筱光卻是急急撤走,此時此刻,不好多看他,看他多一眼,想法又要風起雲湧。她的心態從來都平和,不曾如此上下起伏過。楊筱光是直覺要抵制的。

潘以倫是看到了楊筱光在會議室門口一閃而逝,她是遲疑了一下,他看到了,可他的眼神還沒捕捉到她的,她就先逃走了。

他的下一個簽名,筆鋒稍稍歪了一下,寫的不太好看,身前的人都不在意,還有人要合影。梅麗恰當的出現,說:「已經賺到了,還嫌不夠?上班時間到了,領導看到要不高興的。」

大家心不甘情不願地散夥。

梅麗對他說:「一個月以後的總決賽,我們要看你出足鋒頭的,這場秀你要好好走。」

潘以倫只是笑,掩蓋的是無所謂的內心。

只是那樣子也足夠做到位了,梅麗很滿意,抬腕看錶,抱怨:「那幾個還沒紅,就耍大牌遲到,不象話——」

潘以倫並不想同她談這個話題,問她:「還是在樓上的訓練室?我先過去,誰跟這個專案?」

梅麗如他願地對前臺蘇比說:「找小楊帶潘少上樓去,正好等下一道開會。」

「小潘」成了「潘少」,這樣質的飛躍讓蘇比也沒能接受下來,問:「誰?」但到底看慣人的眉眼,一下就懂了。

楊筱光接了電話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跑了出來。蘇比對她強調:「潘少哦。」

她看潘以倫一眼,說:「潘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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