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始至終,雲澈都是如此不安。他從凌子悅這裡想要得到的永遠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是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
雲澈是急不可待地,彷彿差一刻懷裡的凌子悅就會消失。他是粗魯的,凌子悅越是掙扎他便越是暴虐。
這是一場無聲地鬥爭,即便知道屋外盧順就守在那裡,她也無法開口喊出來,只能不斷推拒,她不想這一切變成一場征服。
在她掙脫的瞬間,雲澈一把將她拽了回來。背脊重重撞入雲澈的胸膛,凌子悅只覺心驚膽戰。
「阿璃!阿璃!」凌子悅小聲哭喊了起來,雲澈卻再度蠻橫的吻上的唇,吮吻著她的唇角,舌尖頂開緊閉的唇縫,狂亂地掠奪她的一切。
凌子悅的裡衣發出被撕裂的聲響,雲澈灼熱的手掌揉捏著她的柔軟,那樣的力度令凌子悅不住顫抖,彷彿雲澈要毀掉她吞噬她。
從緊閉的眼睛裡落下的淚水滴在枕邊,雲澈撐起上身看著她,目光灼烈,似要將凌子悅的雙眼都燃燒。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這不是雲澈的請求,而是他一定要從凌子悅這裡得到的。
不是作為一個帝王,而是作為一個男人。
他不要她做自己後宮裡的女人,她是他放在心底的女人。
「你曾說過,帝心似鐵,如果我註定要無情於天下,那我就將你放在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凌子悅的眼淚愈發氾濫。
她很清楚自己可以為雲澈付出一切,哪怕遍體鱗傷血流成河,但她卻不敢承認一件事,她一直愛著雲澈,她只愛雲澈,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那個與自己在御花園中彈弓射雀,同窗讀書,七夕節陪自己在河中放燈的少年。
她以為雲澈早就忘記自己的彷徨,她曾經深切地痛過,因為雲映。而她也明白如果愛上雲澈,他終有一日會如同承延帝一般無情。若是雲澈再將她狠狠穿刺,她只怕再無氣力癒合。
「你是我雲澈唯一的女人。」
雲澈看著凌子悅,那麼用力斬斷了一切後路,就是為了要看穿她所有的恐懼。
他的唯一,有太多的意義,又其實簡單的不得了。
他承諾給她的,不是皇后的尊榮後宮的榮寵,而是身為帝王的雲澈僅有的一點人之常情。
「我以為你不懂……」凌子悅笑了,無比美好卻又一觸即碎。
「我懂……我當然懂。」雲澈輕吻上她的眉梢,她的鼻尖。
他這一生中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是為了凌子悅。
「你心裡的是我雲澈。不是昭烈帝。」
那一刻,所有顧忌都被雲澈眼中的潮水席捲而走,凌子悅猛地撐起身來吻上雲澈的唇,猶如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雲澈的心臟被狠狠撞裂,那些積鬱於心底的情感,爆發一般滅頂而出。
凌子悅淹沒在雲澈的情慾之中。他極盡所有的一切佔有她,那樣洶湧的情感,凌子悅卻被雲澈狠狠珍惜。
正如他所說,如果他對這個天下無情,是因為他心中唯一的柔軟都給了她。
雲澈所有的親吻,手掌的炙熱,心中的奔放不是因為他要徹底地擁有這個女人,而是因為這個女人是凌子悅。
他愛極她的一切,她墜入他的夢裡,而他卻早已墮入她的眼中。
浩瀚心海,雲澈再不想回頭。
凌子悅熟睡在他的懷裡,他輕揉著她的肩膀,輕閉上眼睛額角在她的耳際撕磨,像是害怕這一切都是幻覺,醒來之後只有一片冰涼。
他的手指如同幾百個她睡在自己身旁的夜晚,不厭其煩地描摹著她的眉骨她的鼻樑,那是埋在雲澈心中最細緻動人的起伏。
直到窗外隱隱有晨曦透露進來,雲澈的姿勢變都未曾變過。
帝都城郊的望風亭內,雲映靠立著亭柱。他閉著眼睛,任由清風撩撥發絲衣襬。
風中是溼潤的味道,很快便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雲映伸出手,冰涼的雨水落在他的指間,沿著手指滑落。
他輕笑了一聲,將指尖的雨水彈落。
他知道這開頭,也早就猜中了結果。
在帝都的濛濛細雨之中,雲澈緊緊摟著懷中的凌子悅。
什麼都是虛的,只有懷中的她才是一切。
「阿璃……」凌子悅輕輕喚了一聲。
「我在。我一直在你的身邊。」
你也要好好的,一直在我的身邊。
又是起風之時,正應了鎮國公主臨終前那一句「權起權落」,隨著丞相被免,姚氏一族的顯赫終於被雲澈的鋒銳削落。
某日退朝之時,歐陽琉舒將一隻藥囊交到了凌子悅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