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江千帆取過一把豌豆,用刀背將它們碾碎,用刀面將它們盛入盤中,然後取來一隻小勺,只舀起了一點點,送入唇間抿了抿,「布羅迪。」
布羅迪轉過身來,什麼話也不說,取過豌豆泥,遞過來一小勺熬煮的豬皮湯。
江千帆含住了勺子,湯在他的唇齒間停留了不到一秒之後,他點了點頭,「很好。」
布羅迪微微一笑,將豌豆泥倒入了熬煮豬皮的湯中。
一切都是鬆散的,看不出任何的規律。
但一切又像是既定的軌跡,江千帆所做的每一步都不偏不倚地走在那條軌跡之上。
林可頌覺得很神奇,她在廚房中站了整整四個小時,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
直到梅爾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告訴他們,議員托馬斯已經和他的朋友到達了,江千帆開始烹製鵝肝。無論是劃開黃油的動作,還是將鵝肝送入煎鍋的平穩,這一切都讓人無法相信他的視力有問題。
首先呈送的是白菜薄荷湯。
白菜葉被完全從湯中撈取出來,只留下幾片薄荷的嫩葉漂在透明的湯麵上。湯並沒有被立即盛起,江千帆用一次性小勺舀起一些嚐了嚐,點頭之後,布羅迪才將它們盛入特製的碗中。
這就像是寧靜的湖泊倒映出樹影,明明如此簡單,在視覺上卻又讓人覺得優雅。
林可頌下意識嚥下口水。白菜是十分平凡的蔬菜,在她心裡遠不如蘆筍什麼的聽起來高雅,但是卻被端上了高階餐廳的餐桌,甚至於用來招待議員。她真的很想知道這會是什麼樣的味道。
此時的江千帆並沒有停止忙碌。
布羅迪從冰箱中取出某種像是果凍一樣的東西,送到了江千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