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掛了「總裁」二字,文靜南還沒到四十歲,標準的青年才俊,且獨具慧眼,捧紅的演員那是一把一把,就連林躍的成名作也是文靜南欽點,所謂知遇之恩無以為報,身為男人的林躍雖然對他的成功嫉妒的要命,卻也很是尊重。
文靜南沒整什麼紅酒晚宴雞尾酒品會之類的,林躍是很感激他的,因為林躍著實不喜歡那種膩膩歪歪的場景,那些個女明星穿著長裙時不時踩著裙襬往某位男賓身上一靠,媚眼抽絲,真以為自己是邦女郎成就一個上位的契機,倒是這個泳池生日party更合心意。
所有媒體記者都被擋在了文靜南的豪宅之外,他的保全媲美美國白宮,他不想讓進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雖然是泳池party,但事實上沒有誰是真的穿著泳衣來的,畢竟文靜南面前女人不敢搔首弄姿男人也不敢囂張,倒是滿眼的沙灘裙裙襬飛揚,撩的人心情舒暢。
文靜南穿著一身休閒衣,靠著躺椅,若有深意地望著眾多暢談中的賓客,手指輕撫過馬丁尼的杯緣,他就像個局外人,不動聲色看著在紅塵中摸爬滾打的芸芸眾生。
林躍的前三杯酒是和文靜南喝的。
「恭喜你,恢復單身,重新奪回一片森林。」
文靜南有著修長的手指,指甲被修剪的十分整齊,執杯時手腕與酒杯形成的角度優雅的令人挪不開眼。
「謝謝文總!」
林躍作為一個知名青年導演,他也許有對當紅明星嗤之以鼻的資本,但是對文靜南總是畢恭畢敬,不是因為他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而是欽佩他的能力。
這段婚姻已經讓林躍麻木,離婚確實是解脫。
「第二杯,希望你的電影《殊途》大賣。」
「承文總吉言。」
林躍笑的眼角都快起褶子了,電影界誰人不知文靜南「金口玉言」,他預測「大賣」的電影從來都是當月的票房前三。不過林躍在意的從不是票房,而是觀眾是否認可他的電影。
「第三杯,祝你今晚玩的愉快。」
也不知道怎麼的,文靜南從來不會與同一個人喝酒超過三杯,就是正好三杯的林躍也沒見過。
林躍眼皮子一跳,鼻子裡進水,大力咳嗽起來。思維回到了酒店浴室。
他恍然間想起,自己酒醉之時,覆在他的耳邊輕喚他名字的人,不就是文靜南嗎?
平時文靜南的語調溫文爾雅,可是隻要當他略微壓低聲調時,彷彿從河底碎石之中漫湧而出,出名的性感嗓音,就連皇都唱片的音樂教父都說可惜了文靜南。
一想到昨夜那個男人衝刺時忘情的低吼,林躍感覺自己是被雷劈中了。
難不成……是文靜南?
若是這樣,算不算電影大亨把知名導演給潛了?
林躍傻站在水流之下。
「媽的——」
關了水,顧不上擦乾頭髮,林躍忍著身體的不適,來到酒店大堂。
「請問2704號房是以誰的名義登記的?」
「林躍先生。」
林躍又一陣恨到牙癢癢,自己給人上了,對方享受完拍拍屁股就走,連酒店錢都沒付,這算什麼世道!
隨即一想,林躍憤恨的心情頓然萎了。
搞不定真的是文靜南啊……他算是林躍的老闆,所以上了他之後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連酒店錢都不用給……
悲催地買了單,林躍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雖然自己不是光鮮亮麗的演員,但在娛樂圈裡一點腥味兒就能掀起千層浪,林躍真心不想哪個狗仔把自己這副糗樣拍下來。
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手機上的號碼,林躍差點兒沒抽筋!
電話顯示「文靜南」。
「喂……文總……」
林躍的心臟提到了半空中,文靜南是要就昨夜的事情做什麼說明嗎?
「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平鋪直敘的語調,優雅的音質但沒有一絲起伏,這表示文靜南處於工作狀態。
林躍現在雖然小有名氣,但比起真正的一線大牌導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更不用說他與帝天影業有一份長達五年的合同,這是他剛出名時在慶功宴上文靜南說服他籤的,那時候林躍在圈子裡沒有任何地位,他是拍文藝片出名的,可是商業片才是各大投資商心目中的王道,他的下一部電影在哪兒都是個問題,文靜南要他籤合同時,他想都不想就寫下了自己的大名。這樣想想,文靜南對自己真的不是剝削,他完全可以像其他人一樣籤個終身賣身契再不然籤個十年二十年,這樣的事情圈子裡比比皆是,可他們的合約不過五年而已。文靜南將主導自己未來的權力留給了林躍。
「雖然有些頭疼,但是已經酒醒了。」
「一個小時之後來一趟我這裡吧,有個劇本想讓你看看,我們一起探討探討。」
「嗯。」
電話結束通話了,林躍的心情卻略微放鬆了起來。
無論是文靜南說話的方式還是他的語調都與平常無異,林躍的直覺告訴自己昨晚的男人不是文靜南。
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他的直覺一總是那麼的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