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靜的心跳近在耳邊。
隱隱約約之間,林躍感覺有什麼撥開了他額前的發,掠過他的眉骨鼻樑,他皺了皺眉眉,將腦袋側向另一面。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林躍想要睜開眼睛,卻沒有半點力氣。
終於有人將他扶了起來,他的胸膛觸上一片寬廣,沉穩的令人想要就此墜落。
「宋先生,我們去哪裡?」
宋霜低下頭來,林躍的腦袋就枕在他的腿上,身體略微蜷著,眉頭緊蹙。
「去懷林大道的鼎盛銘居,車子開平穩一些。」
「好的。」
宋霜的私人助理杜天從後視鏡中一瞥,當他看見宋霜的表情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外人眼中,宋霜是優雅知性的,只要他想,他能輕易地與任何人打成一片。沒有誰見過宋霜與媒體或者任何觀眾甚至演藝圈同行有過爭執,也沒有人在宋霜的眼中見過一絲的不悅。
但是杜天知道,這個男子在沒有人的時候是如何的冰冷難以接近。
他看似輕鬆地遊走在人們的視線之中,但事實上卻沒有任何人進入他的世界。
天生的漠然,這才是真正的宋霜。
杜天能夠成為宋霜的助理,只有一個理由,他從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去探究宋霜的世界,所以也不會對任何人透露關於宋霜的一絲一毫。
車子來到鼎盛銘居前,宋霜輕鬆地告訴杜天向哪裡轉停在哪裡,好像他對這個地方瞭若指掌。
當宋霜扶著林躍出車門時,十分小心地以手掌墊著車頂,生怕他會撞傷自己。
杜天剛要上前幫他扶住搖搖晃晃的林躍,宋霜冷然的眸子掠過,他就似被割傷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宋先生,我在這裡等你?」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會給你打電話。」
「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杜天離去時,後視鏡中的宋霜一把將林躍橫抱而起,走了進去。
林躍的複式樓首層是客廳,房間都在二樓。
只是宋霜剛要將他抱上樓梯時,林躍發出一聲低喃,唔啦一聲吐在了宋霜的外套上。
一隻腳踏在樓梯上,宋霜的肩膀頓了頓,隨即就似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走上了二樓。
擰開第一個房間門,發覺是書房。第二間房的房門上還掛著一隻小象的門牌,明顯是林小霧的房間,最裡面的那間才是主臥。
林躍的眉頭皺的很緊,看來還有後續。
宋霜將林躍帶進洗手間,剛將他放下,林躍就自動自發抱住馬桶狂吐了起來。
他身後的宋霜不緊不慢地將外套脫下,扔在地上,捲起了襯衫的袖口,半跪在林躍身旁,拍著他的後背。
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深水炸彈的後勁十足,林躍卻整整喝了一打。
終於吐到無可再吐,林躍就保持趴在馬桶上的姿勢,如果沒人扶他不用懷疑他會這樣睡到天亮。
宋霜的手掌繞到他的額前,將他的腦袋托起,然後整個翻轉過來。
林躍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可還是一副分不清天南地北的模樣。
焦距不清,林躍用力眯著眼睛,腦袋不斷靠近,直到他的鼻尖幾乎要與對方相觸時,才停了下來。
「你……你是誰……」
宋霜的眉梢一挑,站起身,在浴缸的邊緣坐下,伸長了手臂放水,肩膀與背脊延伸出極富有力度的曲線。
「你覺得我是誰?」
林躍晃了晃手,突然怒氣十足,「楚塵你個王八蛋——還不扶老子起來!」
宋霜的臉上一片冰涼,他將手指伸進水裡,試了試水溫卻不發一言。
「楚塵……你要是兄弟以後你林哥再喝醉了……你一定要親自護送我回家……送我回家……絕對不能再讓別人送我……我只相信你……」
林躍閉著眼睛晃著腦袋,吐字不清又有氣無力。
「為什麼只有楚塵能送你回家?為什麼只相信楚塵?」
流入耳中的音色太過冰涼,林躍下意識嚥下口水,他似乎反應過來對方不是楚塵。
他再度眯起眼睛,用力地看,使勁地看。
就算只能看清個輪廓,林躍也知道對方有著無可挑剔的身形,只是無數的重影令他迷惑。
「顧……飛謙?是不是你小子……上次送我去的金碧輝煌!你……你怎麼又來了!」
水已經放的差不多了,宋霜關閉了水龍頭。
他一步一步來到林躍面前,傾下身來托住他的後腦,一字一句就似揉碎的冰。
「你再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林躍打了嗝,酒氣蔓延開來。
「哼哼……顧飛謙你敢沒大沒小……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躍伸手在對方的臉上拍了拍。
下一刻,宋霜的唇壓了上來,毀滅性的狠厲,霸道地撬開他的齒關,有恃無恐地攻池掠地。
林躍只覺得暈眩的更加厲害,腦袋就像卡了殼無法思考,直到難以呼吸瀕臨窒息他才用力地拉扯對方的後衣領。
這樣明顯的拒絕就似觸到了逆鱗。
舌尖的怒意蔓延,林躍步步失守,對方直接將他壓在了浴室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