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靜在大學裡的時候就很欣賞宋霜,這張照片應該拍攝於她在美國出差的時候,我和她的感情已經出現危機,她遇到大學時代的初戀尋找安慰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林躍盯著方燁,十分用力地說,更像是自我安慰。
「好,那我就照這個說法向媒體釋出新聞稿。你和程靜離婚是事實。本來在業內導演離婚本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只是這件事牽扯到了宋霜,正好又是《一觸即發》票房飄紅的時候,我想,本就不排除有人有意為之。」
也許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方燁顯得十分冷靜。
「還有,你們各自的家門前媒體成山匯海,所以我給你們訂了酒店房間,是同一個酒店的。如果……你們有誰不願意的話,可以……」
「不用,這樣的安排很好。」宋霜開口道,他的臉上波瀾不驚,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意還是不在意現在媒體所說的一切。
方燁的眼睛眯起,他知道這一年來,宋霜對林躍的欣賞有目共睹。如果他真的和林躍婚姻破裂有關,方燁不明白這個人如何還能堂而皇之地站在林躍面前。當然,這不是他方燁需要擔心的問題。
他要做的,就是化解這次輿論危機。
來到酒店,方燁早就派人替他們兩換好房卡,並乘坐貨梯到了酒店房間。
林躍拿著房卡剛開啟門,正要關門的瞬間,宋霜牢牢按住了門縫,強硬地跟著走了進去。
「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間嗎?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林躍倒在沙發上,按著自己的眼睛。
「我害怕你的靜一靜是讓我永遠都無法進到你心裡。如果你有任何問題想問,不如現在就問我吧。」
宋霜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躍知道那是他的演技。
平靜之下是洶湧的忐忑不安。這個人並不是雲端的神祗,林躍見識過他的脆弱。
「照片是真的嗎?」
「是真的,沒有任何後期加工合成。但我發誓,我沒有和程靜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宋霜的回答極為認真肯定。
林躍閉上眼睛,回想那張照片。
很明顯,宋霜是在全然沒有預料的情況下被程靜親吻了側臉,而且他們是在一家餐廳裡。很可能是程靜出差與宋霜偶遇,兩人都是大學時代的校友,宋霜可能在當地給了程靜幫助,之後邀約一起吃飯,於是出現了照片上的一幕。
「你喜歡程靜嗎?」
「沒有。你知道這個問題問得有多麼多餘。」
林躍別過頭去,沉默了半天之後,終於咬著牙問了他最不想問但必須要問的問題,「那麼你有沒有引誘過她?為了讓我和她離婚?」
「如果我要引誘她,如果是在大學時代,我承認我和她有過交集,可是你和她結婚之後我根本就沒有再出現於你們的生活之中!真打算引誘她和你離婚,我為什麼要等八年?在美國和她相遇純屬偶然。她有一個專案做的不順利,所以我動用在紐約的人脈幫了幫她,她對我很感激,於是我們相邀在那家餐廳吃飯。這一週的時間裡,我沒有牽過她的手,沒有吻過她哪怕一根頭髮,甚至於我們分別的時候我連一個擁抱都沒有給過她!請問我如何引誘她?」
越是往下說,宋霜的聲音略微發顫。
林躍知道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認為宋霜是害他離婚的罪魁禍首。
「宋霜,我太瞭解你了。如果你要引誘程靜,一個眼神一次傾身相近就夠了。牽手擁抱親吻都是多餘的。就像你當初對洛萱那樣,一個看似錯誤的簡訊,一杯咖啡就將女人的心牢牢握住。」
林躍直落落看進宋霜的眼睛裡。他不傻,洛萱並不是傻女人,一杯巧合的咖啡不可能真的讓她陷入不確定的戀情中不可自拔。他的第二任女朋友也是,充滿了對宋霜的崇拜和愛慕。更不用說程靜和他結婚曾經說過,像是宋霜這樣的男人,不過一場鏡花水月,可女人對虛幻的東西卻最為眷戀。這三個女人都是林躍曾經愛過的,但她們離開他,或多或少都因為宋霜。
「那是因為我的擁抱親吻只會給你!我沒有引誘過任何人,我這一生真正引誘過的人只有你而已!」
宋霜的眼神在顫抖,他的目光很用力,他幾乎是嘶吼著將這段話說出。林躍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
「是啊,真正引誘,和你的逢場作戲是不一樣的。我是一個導演,宋霜。我知道什麼是演戲。」
林躍起身的瞬間,宋霜一把拽過了他,狠狠吻了上去,如同暴君一般,撕扯開林躍的衣衫。
林躍摔倒在地毯上,後腦落地時對方仍舊萬分呵護地將他牢牢護住。
宋爽的吻將他定在原處動彈不得,用力地含吻,林躍甚至以為自己的顱骨會被碾碎。就在他本以為宋霜會以強硬的方式進入自己,沒想到宋霜只是靠在他的頸間,緊緊地擁抱著他。
「那個女人真的對你這麼重要嗎?」
冰冷的疑問,不知道他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希望林躍明白他的心意。
林躍的眉心聳動。其實他早就不記得愛著程靜是怎樣一種感覺,甚至於他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愛過她,還是因為她懷孕了所以順水推舟他們結婚。
這個女人對他真的重要嗎?
林躍不得不點頭說重要。她是唯一一個答應嫁給自己的女人,唯一一個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也是唯一一個給他家庭卻又最終抽身離去的女人。所以她給他的記憶是雙倍的沉重。
林躍真正不知道是程靜到底有沒有愛過自己,特別是被宋霜緊緊抱在懷裡的時候,他反而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被宋霜緊緊攥著,只要一想要掙脫就會被對方捏的生疼。
至少宋霜永遠不會像程靜那樣輕易就放棄他。
所以程靜很重要。因為她讓林躍明白,宋霜更重要。
林躍輕輕摟著宋霜,手指探入他的髮絲之間。
這個男人害怕失去他,很怕很怕,怕的讓林躍覺得有些可笑。
「你不是說過,曾經很努力地撬掉了我身邊的一二三四五六七。程靜就是那個你想撬最後卻失敗了的那個?」
這一切,歸根究底,當宋霜離他無比接近的時候,他卻沒有注意到他。
宋霜一直抱著林躍,十分地用力。
「我已經想好了對記者說什麼了。」
「嗯。」
「我已經離婚了,就算沒有這個叫做宋霜的男人,她總也會因為別的人什麼原因和我離婚。比如說我總是從中間擠牙膏,小解時候總是忘記抬起馬桶圈,比如我覺得電影比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