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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 1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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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著這本書,再次來到範·查特的別墅。

開門的不是曼寧醫生,而是他的學生馬斯洛。

馬斯洛見到海利的第一眼,微微愣了愣,「拉塞爾……探員?」

「是我。可以進來嗎?」海利的唇角揚起。

伊恩再度為他微笑的殺傷力感到無語。

「當然可以!請進!我聽查特先生提起了那三起謀殺案,是有進展了還是需要查特先生的幫助?」

「我們需要查特先生的幫助。」

「哦……但是他……」

「你放心,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不會刺激到查特先生。」海利安撫說。

此時的範·查特正坐在畫架前,畫筆在畫布上戳戳點點。當他見到海利與伊恩走來時,起身用白布將畫板遮了起來。

「很抱歉,還沒有完成的畫作,我不習慣讓其他人看見。」

「沒關係。」海利將一本書送到了他的面前,開啟第一頁,「查特先生,這是您的字跡嗎?」

範·查特眯起眼睛看了看,「哦,是的,這是我的字跡。有什麼問題嗎?」

「你還記得這是誰請你寫的祝福語嗎?」

「這是……」範·查特低下頭來用力想了想,「這是曼寧醫生給我的。他說他一個朋友的兒子即將就讀紐約藝術大學,請我幫他籤個名,作為鼓勵!」

伊恩看向海利,海利繼續問:「曼寧醫生呢?今天我怎麼沒有見到他?」

「他應該是趕去機場了吧!明天早晨他在華盛頓有一個研討會,他擔心我一個人在這裡,所以特地將我的學生馬斯洛叫來陪伴我……你們為什麼會忽然問這個?難道說曼寧醫生和……和溫德爾的謀殺案有關?」

「曼寧醫生是英國人嗎?」

「不是……但是他曾經在英國完成了碩士學位。天啊,這到底怎麼回事?」範·查特顯得手足無措起來。

海利按住他的雙肩,請他坐在了沙發上,「沒什麼,我們只是有些很重要的問題需要請教曼寧醫生。」

說完,海利與伊恩離開了別墅。

來到別墅門口,海利扯了扯伊恩的袖子,「嘿,你剛才看見範·查特的那幅畫了嗎?」

「他用布蓋起來了,我怎麼可能看見。」

「我剛才故意把筆掉在地上,然後低下頭去撿的時候看了一眼,很有特點的一幅畫哦。」

「怎麼,你要收藏嗎?」

「不是,那幅畫是黑白的。」海利的目光是伊恩所熟悉的。

他在暗示他什麼,就像是一個遊戲。海利出謎語給伊恩,而伊恩要動腦子解開。

「你真無聊。」

馬斯洛將他們送到了門前:「你們這就要走了嗎?我剛煮好了紅茶。」

他的目光顯然一直停留在海利的身上。

伊恩拍了拍馬斯洛的肩膀,「這週末,拉賽爾探員會去拜訪你,非常認真地做你的模特。你可以對他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說完,伊恩便揣著口袋走出門去。

馬斯洛愣在那裡,而海利則快步追了上去。

「我親愛的伊恩叔叔,你是不是嫉妒了?」

「我嫉妒什麼?」

「馬斯洛年輕、有浪漫的藝術細胞、而且還與我有許多相似的喜好,比如紅茶。你是不是有危機意識了?」

海利的腦袋靠向伊恩,他似乎很喜歡伊恩的側頸,每一次都想吻上去一般。

伊恩用力推開了他,冷聲道:「我會向克里夫提個意見,給你找個優秀的神經病醫生,聊聊天,開點藥。」

說完,伊恩撥通了一個電話,要求拘捕曼寧醫生。曼寧醫生被捕,送去了審訊室。

伊恩與海利一起來到了曼寧醫生的面前。

「我需要叫個律師來嗎?」曼寧醫生笑著問。

他很鎮定,似乎對發生的一切盡在掌握。

「如果你覺得需要,當然可以。」海利將那本書扔在了曼寧醫生面前,「這本書您有印象嗎?」

曼寧醫生連看都沒看那本書,直落落看著海利與伊恩的眼睛說:「我記得。有一個名叫恩格·諾曼的年輕人來找我。他說他很遺憾地從藝術學院退學,他是查特先生的忠實支援者,他想從查特先生那裡得到一些鼓勵,所以我就幫他從查特先生那裡要來了簽名。」

海利看向伊恩,聳了聳肩膀,「這就是我討厭和醫生打交道的原因。智商不夠的話,是做不了醫生的。」

「我們查了你的處方記錄,你為查特先生開過安眠藥以及鎮定劑。但是查特先生表示他睡得很好,情緒也在大多數時候保持穩定,他不需要這些藥物。請問這些藥到哪裡去了?」伊恩問。

曼寧先生好笑地搖了搖頭。

「探員先生,查特先生經過化療,他的身體並不好,精神壓力也不小,如果他真的一點安眠類藥物都沒有服用過的話,你覺得他如何一覺睡到天亮?他說他不需要,不代表他真的沒有用過。」曼寧醫生向後靠著椅背,看著伊恩的眸子裡始終帶著笑意,「還有什麼其他問題嗎?你們讓我錯過了一場十分重要的研討會。」

根據恩格交代曼寧醫生借用貨車的時間,伊恩繼續問:「請問上個月的二十六號至三十一號,你再哪裡?」

「我是查特先生的家庭醫生,當然是和查特先生在一起。那段時間,他在化療,作為他的私人醫生以及朋友,我一直在醫院陪伴他,幾乎沒有離開過。你可以詢問當時的醫務人員。」

時間跨度太大,就算曼寧醫生在查特先生做化療的途中離開,伊恩與海利也無法對他作出任何指控,因為他們無法證明那輛貨車被曼寧先生保留。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溫德爾的謀殺案發生時,伊恩就在曼寧醫生的家門外監視著。他根本不可能殺死溫德爾夫人。

「所以,你的同夥到底是誰?」海利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目光直入曼寧醫生的眼中,「笨拙的恩格負責搬運,你負責聯絡恩格以及精心策劃一切,那麼執行者是誰?」

曼寧醫生笑了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探員先生。」

「你們以範·查特的畫為形式進行謀殺,並且大搖大擺地展出,到底目的是什麼?恩格是為了得到查特先生的認同,而你是因為愛慕著查特先生,那麼剩下的那個人呢?為什麼?」

「你說什麼?我愛慕查特先生?」曼寧醫生的笑容略微收起,冷冷地看著海利。

海利撐著腦袋笑了起來,抬起胳膊搭上一旁的伊恩,想要將他拉進自己的懷裡,卻被伊恩一把推開。

「我也曾經送過花給這個傢伙。不是白色的小雛菊,而是白色的玫瑰花。我很小心地把花上的尖刺削掉,小心翼翼不讓他因為我的禮物受到半點傷害。但是你猜猜看,他將我送給他的話放在哪裡?」

伊恩冷冷地瞥了海利一眼,示意他閉嘴。

但是曼寧醫生似乎很有興趣,「他放在哪裡?」

「垃圾桶裡。」海利聳了聳肩膀,「所以我再也沒有送花給他。而是選擇來到他的身邊。查特先生也是一樣的,對吧。當時你在他做化療的醫院擔任他的主治醫生。你看過他那幅《白色小雛菊》,你認為他應該很喜歡這種花,於是你每天都送一束給他。但是他卻把花當做是溫德爾送來的。你很失望,於是你做了和我一樣的決定,來到了查特先生的身邊,成為了他的私人醫生。」

伊恩這才想起,在恩格·諾曼的筆錄中,他只承認自己寫過信給範·查特,卻沒有提過送花的事情。只是他們太專注於那些信件,而忽視了恩格從沒有承認自己送花。

曼寧先生拍了拍手,「很精彩的猜想。不過我始終覺得殺死那三個人的是恩格·諾曼。他對查特先生太過著迷,以至於分不清楚幻想與現實的界限。是你們把案件想得太複雜了。我與這三起謀殺案無關,所以我也想不出來我還有什麼同夥。」

審問無法繼續下去,一切對於曼寧先生而言,都有著合理的解釋。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們無法扣留曼寧先生。

「我們不能放他走。一旦離開,他就可以與他的同夥聯絡,對我們的調查做足準備甚至於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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