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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世界 07(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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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用力了,以至於伊恩的後腦死死抵在牆壁上,有種腦袋隨時會裂開的錯覺。

伊恩下意識伸出雙手推拒對方。一切即將脫離軌跡。

而海利卻更加用力地將自己的舌尖擠壓進去,無論伊恩如何用力地想要將他抵出去,對方則會用成倍的力量反擊,到最後一潰千里。

當一切失去節制,伊恩的思維深處有什麼沸騰喧囂了起來。

他不可能永遠受制於海利,不可能讓這個傢伙佔據了他八年的時間之後無止境地吞噬他的空間!

伊恩驟然向下,在海利因為慣性略微失去平衡的瞬間忽然一個側身,伸手按住他的腰,猛地將他推開。

一切快到不可預料。

海利向一旁退了一步,才勉強保持住了平衡。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饒有趣味地說:「唷,伊恩叔叔,你進步了啊!竟然改變了自己一貫的攻擊模式?」

不是我要改變自己的攻擊模式,而是我面對的敵人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無恥。

當然,這樣的話伊恩只會放在心裡。

他冷冷地注視著海利,如同刀片一般割開他的血肉。

海利低下頭,悠哉地彈了彈自己的西裝衣角。

就在這個時候,伊恩忽然拎起他的衣領,用力地瞪視著他,「請你記住,我和詹妮弗之間從來不存在‘鬼混’。如果你再將任何侮辱性的言辭用在她的身上,我不會放過你。」

海利仰起下巴,涼涼地看著伊恩,「不是鬼混?那麼你是認真的?你想要和她結婚嗎?然後帶著小小的埃文,過上幸福快樂的家庭生活?那麼我呢?」

「如果你打算沒完沒了地糾結於詹妮弗和我的過去,你可以隨時向馬迪·羅恩要求解除我們之間的搭檔關係。」

「所以說,現在壞人又變成了我,對嗎?伊恩叔叔,你真狡猾。為什麼你不誠實一點告訴你的詹妮弗,每一次你擁抱她,親吻她的時候,都會難以剋制地想起我?哪怕是在你最為愉悅和忘我的時候,你仍舊會忍不住地在心中猜想,如果是我的擁抱我的親吻會給你帶來怎樣的感覺?」

海利的目光一寸一寸柔和地滑過伊恩的神經,千絲萬縷地包裹起來,在溫暖中輕輕搖擺,分不清楚天與地的方向。

「去看看醫生吧,海利。你好像病得更嚴重了。」

伊恩冷然轉身,海利懶洋洋跟在他的身後。即便沒有回頭,伊恩也能感覺到這傢伙的視線是怎樣徘徊在自己的腰際。

驟然轉過身來,伊恩狠狠一拳砸向海利的下巴。

這傢伙反應迅速,不僅僅抵擋住伊恩的攻擊,甚至於扣住他的手腕準備將伊恩的胳膊擰到身後。

伊恩狠狠向後撞去,緊接著用胳膊肘撞在了海利的胸口上。

海利終於咳嗽了起來,「伊恩——你這樣是要殺了我嗎?」

「你要是再敢做一次剛才的事情,我當然會殺了你。」

「‘剛才的事’?是指哪件事?」海利抬起頭,一臉無辜。

伊恩沒有理睬他,開車回去了辦公室。他必須全情投入工作,他不想自己的心神哪怕有一絲一毫被海利·拉塞爾動搖。因為他很清楚,只要他給海利一條縫隙,這傢伙就能長驅直入地侵入。

每個人都想要掌控自己的生活,伊恩也不例外。

但是海利……卻擅長控制別人的生活。

只是一旦安靜下來,伊恩就感覺自己的鼻尖唇角還蔓延著屬於海利的氣息。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伊恩深深吸了一口氣。

而海利則站立在伊恩的辦公室外,長久地凝望那扇緊閉的門。

這時候潔西卡端著咖啡正好路過,她看著海利的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我說親愛的,你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深情是沒有用的。」

「為什麼我怎樣試探,他都不肯對我說實話呢?」海利故意朝潔西卡做出委屈的表情。

潔西卡張開雙臂將海利抱住,「那是因為你對他所說的實話不夠多啊。」

此時的伊恩起身給自己倒上杯咖啡,將高登先生十五年前的案子以及十五年後道爾頓兄妹、卡爾夫婦以及強森夫婦的案件進行對比。

高登先生的案子裡,他和妻子應該是在公路上遭遇兇手設下的陷阱。高登先生誤以為自己撞傷了某個人,但那其實是兇手早就準備好的屍體。屍體的頸部有某種機關,當高登先生觸控屍體頸部的時候觸發了機關導致被電擊。高登先生被擊倒後,他的妻子作為一個女人,更容易被制服。

伊恩特別查閱了一下十五年前的報紙,幾乎所有報道的內容都集中在高登夫婦被關在貨車車廂裡之後發生的事情,而他們怎麼被兇手抓住的描寫並不多。特別是被電擊這個部分,高登先生在獲救之初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電擊,而是強調自己感到一陣刺痛,心臟如同要停止一般昏厥過去,是後來對高登先生的手指進行檢查的時候,法證人員根據他的描述以及症狀認定他是遭遇到了電擊。也就是說,對於看報紙的公眾來說,知道高登先生是被電暈的人幾乎沒有。

而道爾頓兄妹的案子裡,哥哥也表示遭遇了電擊。如今強森也說過自己是在地下停車庫裡往後車廂放東西的時候被電暈的。

伊恩趕緊打了個電話給伯恩醫生。

「嗨,親愛的伊恩,竟然是你打電話給我。我最近在思考。」

「思考什麼?」伊恩相信,他不是在思考人生。

「思考著如果你躺在我的解剖臺上,我一定會心情十分愉悅。」

「所以呢?」伊恩涼涼地問。

「你知道現在流行的cosplay嗎?不如你來cos屍體啊?比如穿著女僕服裝或者花花公子裡的兔女郎!哎喲我的上帝啊,我已經剋制不住自己想象我用手術刀撥弄你兔子耳朵的畫面了。每小時我付你五十美金。聽說你現在有兒子要養,我這個兼職工作的薪水不錯吧?」

「在我cos屍體或者女僕或者什麼兔子之前,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哦?什麼問題?」

「卡爾夫婦的屍體上,有沒有經受過電擊的痕跡?」

「啊哈,這是個有意思的問題。卡爾的側頸上確實有被電擊的痕跡。」

「謝謝。」

伊恩剛要結束通話電話,伯恩醫生的聲音再度響起,「那麼cosplay屍體的事情怎麼說?」

「伯恩醫生,你也知道我有兒子了,對吧?」

「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去cosplay屍體或者女僕或者兔子之類的,很不利於孩子的心理健康,會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識產生偏差。」

「伊恩,你真的跟著海利太久了,被他帶壞了啊。竟然學會了先假裝考慮別人的要求再拍拍屁股走人的絕技啊!」

「別跟我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為什麼不?至少剛才的你比較可愛。」

掛了伯恩醫生的電話,伊恩沉思了起來。也就是說十五年前的案子和現在這三起案子相比較,還有另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電擊。

俘獲受害人的方式明明可以有其他方式,但兇手偏偏沒有更改過,這如果僅僅是因為兇手覺得電擊更加行之有效或者兇手將它當做自己的犯罪標誌的話,這樣的巧合讓伊恩覺得不自然。

伊恩始終覺得,出於某種原因,兇手盡己所能地還原了十五年前的連環兇案。但目的是什麼?為了向十五年前的前輩致敬?單純地迷戀原先的作案手法?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含義。

伊恩決定再次拜訪高登先生。

他來到高登家,高登先生並不在,只有高登先生的兒子亨特在家。而家裡似乎有另一個客人,那是一個陽光俊挺,看起來與亨特年紀相當的年輕人。

亨特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來他與客人的相處並不愉悅。

「啊,你好,康納探員。」亨特開啟門時側了側臉,似乎在尋找海利。

「拉塞爾探員有其他工作,所以並沒有來。」伊恩撒了個謊。

「別誤會。」亨特聳起肩膀笑了笑,「如果他來了,我會感到很有壓力的。他總是笑著臉戳穿別人心底的傷疤。」

「他確實是這樣。」伊恩微微點了點頭,「既然你的父親不在,那麼我就下次再來拜訪吧。」

這時候,坐在沙發上的客人站起身來,走到亨特的身邊,用譏諷的笑容說:「亨特,這是你的新男友嗎?雖然確實很帥,但是看起來又嚴肅又冰冷,你確定自己適應的了?」

亨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用胳膊肘頂開了對方,忍住怒氣說:「他是聯邦探員。還有謝默,你該走了,我跟你沒有什麼可談的。」

原來這就是謝默。記得上一次來,亨特的妹妹似乎很喜歡這個傢伙,只可惜看這傢伙的反應,他對亨特倒是挺有意思。

伊恩對於謝默的言辭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海利比他過火許多。

他向亨特瞭解了一下高登先生什麼時候回來,便開車準備離開。

誰知道車子開了不到五分鐘,伊恩就感覺有人跟在他的身後。他果斷將車子停了下來,而對方也將車子與他並肩停下。

車窗搖下,是謝默大大的笑臉。

「嗨,聯邦探員。」

「什麼事?」

「聽說你在調查十五年前的案子?還是因為最近發生在公路上的‘貨車車廂謀殺案’?」

伊恩眉頭微微一顫,冷然問:「什麼‘貨車車廂謀殺案’?」

「別裝了,網上到處都是。」謝默搖了搖自己的手機。

伊恩趕緊低下頭來搜尋了一下網上,發現不知道到底是誰將這幾起連環殺人案洩露到了網上,雖然細節並不明確,但提到了兇手以窒息為威脅要求兩名至親受害者互相爭奪生存機會,也因此掀起了對十五年前一連串謀殺案的熱議。

可以想象馬迪·羅恩此刻頭疼到將自己為數不多的頭髮都抓掉。

到底是誰洩露出去的?是受害者?傑瑞·道爾頓已經精神崩潰,他是不可能向新聞媒體洩露的。

而強森一直在警察局羈留,卡爾與喬安娜的父母也並不是十分清楚發生了什麼。難道是紐約警方洩露出去的?

「不能說一說你們都發現什麼了嗎?」謝默問。

「你為什麼對那個案子這麼有興趣?」

「我在追亨特,你看不出來嗎?可是這傢伙一直沉溺於過去,對十五年前的案子耿耿於懷。從前他還會責怪自己的父親,對他父親冷言冷語,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而你看看現在,他成了居家好兒子,陪著他父親散步吃晚飯……我只想了解,到底是什麼讓亨特發生了改變而已。」

「也許他只是不再逃避過去,認清楚了誰是為他付出最多的人。當然,那個人不可能是你。」

伊恩別過頭去,踩下油門沒兩秒就聽見謝默的車子引擎響起。這傢伙猛地將車開出,橫在了伊恩的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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