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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 0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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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先生是一個多情的人。他身邊的情人很多,但真正到需要‘追求’這個地步的,幾乎沒有。」

「所以,都是你情我願的交往?」

「是的……」

「史密斯先生是否有特定的交往物件?」

「沒有。」

「最近史密斯先生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

「都是經常見到的模特、化妝師、時尚界的主編等等。」

這時候,伊恩開口了,「那麼關於史密斯先生的生活習慣呢。如果家中有訪客或者他打算見什麼人之前,他是否會用到男士古龍?」

「當然會!」

「史密斯先生會在家中請交往中的物件吃飯嗎?」

「從來不會。家對於史密斯先生來說是十分私|密的地方。如果是交往中的物件,他會帶著他們去環境優雅符合身份的高階餐廳。」

伊恩看向海利,到底是什麼人讓受害者史密斯如此特殊地對待?

「艾瑪,你知道史密斯先生的房間被佈置成這樣了嗎?」伊恩取出照片,遞給艾瑪。

艾瑪看了兩眼就搖了搖頭。

「這不符合史密斯先生的習慣。玫瑰花瓣……還有紅酒……對於他來說是很庸俗的浪漫。」

「那如果是史密斯先生,他會如何佈置約會的環境來贏取對方的好感?」

「如果是一般的約會物件,他會在高階餐廳訂一個位置,有鋼琴或者小提琴演奏的地方。當然偶爾,他也會脫離俗套,邀請對方去度假,比如巴厘島或者馬爾地夫之類。」

「那麼最近史密斯先生的喜好有沒有什麼改變?」海利的手指撫過艾瑪的眉梢,指尖的力量似乎通過皮膚滲透到了腦海深處,「哪怕一點點最微小的細節也值得注意。」

「……史密斯先生其實對巧克力情有獨鍾,但為了控制體重,他已經儘量少吃巧克力了。可是這段時間,我經常在他的家裡看見巧克力的盒子。」

「你認為這是史密斯先生自己買的?還是有人送給他的?」

艾瑪搖了搖頭說:「知道史密斯先生喜好的人不多,除了我和他自己幾乎就沒有了。那些巧克力的口味和品牌是史密斯先生最喜歡的。所以應該是史密斯先生自己買的。」

伊恩回憶了一下現場,確實在史密斯的床頭還放著精裝的巧克力盒。

之後,海利從艾瑪那裡得到了一份史密斯曾經交往過的名單。

當他們離開艾瑪家時,伊恩一直蹙著眉頭。走下樓梯時,伊恩的左腳踩空了,在他差一點摔下去的時候,海利一把抱住了他。

海利的雙手繞過伊恩的腰際,將他帶了回來。

「嘿,伊恩叔叔,小心一點。」

伊恩被海利那麼一勒,反而更加失去平衡,向後坐了下去。

海利沒有任何穩住的意思,向後倒去,抱著伊恩坐在了樓體上。

伊恩試圖掰開海利的手,這傢伙的臉從後面直接貼了上來,下巴擱在伊恩的頸間,「你喜歡吃巧克力嗎?」

「不喜歡。」伊恩用胳膊肘頂了頂身後的傢伙,沒想到海利竟然囂張地吻上了他的側頸。

血液即將衝出肌膚的感覺令人戰慄,伊恩下意識聳起了肩膀,不斷用力地掙扎出海利的懷抱。

「別再鬧了!」

伊恩很後悔曾經承認自己想要吻這個傢伙,他已經得寸進尺了!

「伊恩,我曾經寄過巧克力給你。」海利悶悶地說。

伊恩已經做好了與這傢伙扭打在一起的打算了,偏偏他這麼一說,自己頓時沒了力氣。

他收到過。

只是一看見寄件人的名字,他就全部從視窗扔下去了。

「你扔掉了它們,對吧。」

「我不喜歡巧克力。」

「騙人。那天我還看見你坐在沙發上吃著埃文留下來的巧克力豆。」

「你覺得現在是坐在艾瑪家的樓梯上討論我喜歡不喜歡吃巧克力的好時機嗎?」

「當然是。假設伊恩你也很喜歡吃巧克力,你會給自己買精裝禮盒嗎?」

伊恩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原來原因是史密斯床頭的巧克力盒子並不是普通包裝,而是專門作為禮物的禮盒裝。

「所以他的巧克力是有人送的?」

「嗯。葛凡妮的松露巧克力,高階朗姆酒夾心,巧克力中融有澳洲堅果的碎屑,非常精巧的做工。八十多美金一克,史密斯的床頭有一整盒。一般人不一定會想到送這樣的巧克力給史密斯。

除非對方知道這樣的禮物一定會讓史密斯產生好感。」

「除了助理艾瑪以及史密斯先生自己,還有人發現了史密斯的愛好……」

也就是說,史密斯確實有一個正在秘密交往的物件。

整個兇案現場也很平整。史密斯的身高畢竟超過一米九,如果有任何人要對他不利的話,現場不可能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伊恩緊鎖著眉頭,他現在只想從伯恩醫生那裡得到確切的驗屍結果。

「我可以請你吃晚餐嗎?」海利輕聲問。

他半仰著頭,做出天真而虔誠的表情。

伊恩知道這傢伙在裝。他已經很明白怎樣能讓自己心軟了。

挪開海利的手,伊恩緩緩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說:「我不想。」

海利仍舊坐在原處,「你確定?」

「今天你已經在我這裡佔盡了便宜,適可而止吧。」

海利坐在原處聳了聳肩膀,無奈地一笑。

「好吧,伊恩。至少今天的你比以往都誠實。其實你知道的,如果我要對你怎麼樣,你根本無法拒絕。」

「我無法決絕?」伊恩揚了揚眉梢。

海利的手掌覆上伊恩的小腿,緩緩向上。

即便隔著西裝,伊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甚至於他手指的力度。

彷彿一切遮掩住自己的東西都是無用的。

「難道不是?」

海利仰起臉,耳邊的髮絲向後垂落,那是他最有吸引力的角度。

伊恩不再與他糾結,轉身離去。

坐進車裡,他撥出一口氣來。

今天的他真的瘋了。他竟然在案發現場沒有經受住海利的撩撥承認自己想吻他?他竟然在海利設下那麼幼稚的圈套之後沒有揍爛他的臉?

這時候,伊恩的手機裡收到了一條簡訊,來自海利:睡前別忘記想著我的吻。

當他看見那個名字的時候,真的有一種直接刪除的衝動。

驗屍報告要明天才能出來,如果要拜訪艾瑪名單上的那些人,現在也已經不是合適的時間。伊恩決定回家,好好睡一覺,最好能將海利拋諸腦後。

這一天,他很早就躺在了床上。

直到隔壁房間有什麼東西被撞碎的聲響令他驟然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來,靜靜聆聽牆那一端的動靜。

剝離開窗外傳來的車輛聲,以及樓上鄰居看電視的聲音,伊恩隱隱能聽見嗚咽聲。

他翻身下來,從床頭櫃上取出自己的槍,開啟門,來到了隔壁的房門外。

「嘿,沙維爾,我昨天幫你修浴室的時候把扳手落在你那裡了!你能把它還給我嗎?」

伊恩昨天根本沒有用到扳手,他只想知道沙維爾在不在裡面。

沒有任何回應。

但是很明顯房裡有人。

伊恩取出了備用鑰匙,緩緩擰開門鎖,側身將門開啟。

沒有人拎著棒球棍之類的東西砸向他,伊恩小心地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無法讓人察覺到他的進入。

客廳裡的桌上有兩杯咖啡,而臥室裡也有某種動靜。

伊恩抬起手,將槍口穩穩地對準臥室的門,走了過去。抬起腿,用腳尖將虛掩的門踢開,伊恩赫然看見的是沙維爾被壓在床上,口中塞著什麼東西,無法說話,而一個男人已經躍躍欲試。

沙維爾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他看見伊恩的瞬間,眼睛睜大,不斷從喉間發出求救聲。

男人說著不堪入耳的話,扯開了身下的拉鏈。

「滾下來,或者我打爛你的蛋。」伊恩的聲音不是那麼響亮,低沉中自有一股威懾力。

男人轉過身,看見伊恩的瞬間扯起讓人噁心的笑容。

「嘿,兄弟,別那麼緊張!這傢伙就喜歡這樣的!你是他的前任主人?」

伊恩看向沙維爾,他的眼睛裡滿是惶恐與無助。

「你喜歡這樣的?你什麼時候有的主人?」

沙維爾用力搖了搖頭。

「那看來我要打爛你的蛋了。」伊恩拉開保險栓,對向男人的下身。

男人狠狠瞪向伊恩,咬牙切齒地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哦,你是誰?」

「我是普羅·潘恩!父親是議員馬克·潘恩!」

「哦,很抱歉,我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卡車司機,跟你父親沒法比。」

伊恩上前,正要將普羅的手腕擰到身後,這傢伙驟然轉身,以胳膊肘襲向伊恩的臉部。伊恩輕鬆地向後微仰,避開,再側身以手肘狠狠頂在普羅的臉上,很有以牙還牙的意味。

普羅明顯學過搏擊,不甘心被制服。他猛地抬起腿,襲向伊恩的下肋。但他根本沒有想到伊恩只是輕鬆地用左手將他的膝蓋按了下去,順帶側膝擊中他的腰部。

「唔——」

普羅發出痛苦的聲音,捂著腰部緩緩坐了下去。

而伊恩則隨手撿起普羅扔在地上的皮帶,將普羅的雙手捆綁在身後。他取出了沙維爾口中的東西,解開了捆住他手腕的繩子。

沙維爾衝下床,完全不顧長髮凌亂一身狼狽,狠狠踢踹著普羅。

「你去死啊!去死吧混蛋!」

伊恩一開始並沒有阻止沙維爾,但是當他的憤怒不可控制之時,伊恩不得不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夠了!到此為止。警察回來帶他走。」

「什麼?警察?」沙維爾瞪向伊恩,「你瘋了!你叫警察來做什麼?你想要全天下都知道這傢伙對我意圖不軌嗎?」

「你要告他入室搶劫也可以。」伊恩側過臉來看向地上的花瓶碎片。

「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我都有本事讓你完蛋!」

普羅已經被踹到鼻青臉腫仍舊不忘放話。

伊恩在他面前蹲了下來,用槍托砸了砸他的腦袋,「這世上確實有一個人有成千上萬種方法讓我完蛋。可惜不是你。」

沙維爾抱著胳膊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斷地說著:「你該讓這傢伙走……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捲進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想說就算警察來了,他們也無法拿他怎麼樣……」

普羅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冷冷地說:「沙維爾,我會讓你的臉出現在每一份報紙的頭版頭條!我會讓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我會讓你後悔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

沙維爾向後退了半步。

伊恩則冷冷地說:「哦?我等著看。」

幾分鐘之後,警察來了,將普羅帶走。

伊恩與沙維爾作為重要的證人也跟著去了警局。

但是等到普羅的律師來之後,伊恩反倒被警方拘留了起來。

在走入審訊室之前,普羅朝伊恩露出得意的笑容,並用口型告訴他「你完蛋了」。

普羅的議員老爸將兒子抱住,警察局的局長也親自出來迎接。

伊恩在審訊室裡坐下,對面的警官與他已經十分熟悉了,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伊恩……你為什麼要揍普羅·潘恩呢?他說他與沙維爾是情侶關係,你是非法闖入者,還對他實施了暴力……」

「他對於顛倒是非黑白倒挺在行的。」伊恩不以為意地說。

而審訊室外,議員馬克·潘恩正言辭激動地對警察局長表示會狠狠控告伊恩,讓他無法在紐約立足。

「沙維爾呢?他是怎麼說的?」

「他……到剛才為止,他是堅持自己拒絕了普羅之後遭到他的報復侵|犯,是你救了他。只是他現在所說的,能否堅持到法庭上就不知道了。」

「謝謝。」伊恩微微點了點頭。

在房間裡的時候,沙維爾還在擔心得罪普羅,但是面對警察的時候他還是說出了實話。無論之後他會不會因為受到普羅的威脅而改變供詞,只要此時此刻他沒有懦弱地扭曲事實,伊恩覺得就足夠了。

就在警察局長竭力安撫這議員馬克·潘恩的情緒時,有人揣著口袋悠哉悠哉地來到了他的身後。

「議員先生,我聽說有人對我親愛的伊恩不滿,還打算對他進行控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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