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在電梯裡,亨特還不忘再次向溫斯頓確認:「你真的不跟我去兔女郎派對?」
「不用。」
「我說,你不覺得自己除了在言語上調戲一下我,過得就像個清心寡慾的修道士?你確定不要來跟我一起放飛自我,嘗試一下紙醉金迷的生活?」亨特故意眯著眼睛舔了一下嘴角。
溫斯頓的目光暗了暗,淡淡地反問:「你好像一直都喜歡嘗試新的東西。」
「廢話,你沒聽說過嗎?做你沒做過的事情叫成長,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叫改變,做你不敢做的事情叫突破。」亨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只知道——做你沒做過的事情叫嘗試,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叫妥協,做你不敢做的事情叫發瘋。」
亨特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電梯門開啟,溫斯頓先一步走出去,亨特不忘提醒:「喂,你要是後悔了,知道到哪裡找我!」
溫斯頓只是背對著亨特揚了揚手。
接下來的時間,每分每秒度日如年。
亨特在洗手間裡擺弄著自己的髮型。他想起之前溫斯頓在慈善晚宴上為自己整理劉海,於是開始到處找髮膠。他得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一點,才能獲得兔女郎的青睞。
不然有唐納德那個熟男在,他這隻小菜鳥就根本沒有市場了啊。
但可惜,他的行李裡從沒有這個東西。
「喂,盧克,你有髮膠嗎?」
「沒有啊,我從來不用。」
「麥迪,你有髮膠嗎?」
「我跟你不熟!」麥迪惡狠狠地將手機掛掉了。
「啊?他還在生氣嗎?明明我們之前已經有好好說話了啊!」
亨特把隊裡的人都打了一遍,無奈沒有人帶髮膠。
亨特忽然想到了溫斯頓,說不定那傢伙為了賽後採訪或者贊助商的活動什麼的會有髮膠呢?
「喂——溫斯頓,你有沒有帶髮膠啊?髮蠟什麼的也可以!」
「沒有。你不需要那種東西。」
「啊?」
你知道我要髮膠幹什麼?
「接吻的時候,聞到你頭上的髮膠味道會影響對方的心情。」
溫斯頓的聲音和平常一樣微涼,但卻有著和唐納德不一樣的性感。
唐納德是拉美男人的熱情外放,而溫斯頓卻沉斂,越是沉斂,就越讓人想要探究他的一切。
「哦……」
「吻你的人,一定會很想把手指伸進你的髮絲裡。如果是我,我只想感覺你的頭髮,而不是髮膠。」
「哦……」
好有道理,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用你自己來打比方?
「還有什麼事嗎?」
「沒……沒有了。」
「那我要收拾行李了。」
「好哦,奧地利見。」
「嗯。」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亨特又開始激動起來,一會兒跳到床上打滾,一會兒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兔女郎啊!兔女郎!
想想就心潮澎湃啊!
還是唐納德那傢伙會玩兒!以後自己就跟著他混?
但是沒過多久,唐納德的電話就打來了。
「喂——亨特啊!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啊,我們的兔女郎派對取……取消啦!」
「啊?為什麼?」
冷水從天上來,澆了個透心涼!
「那個,因為……因為……我和我的隊友不知道吃壞了什麼,都不大舒服……狀態不好,我們改天吧?」
「吃壞了東西?你們不吃營養師準備的食物,瞎吃了什麼啊?」
我的兔女郎派對!我的人生夢想!
「這不就是沒管住自己的嘴嗎?下次!下次我保證帶你好好玩!」
亨特歪著腦袋,眯著眼睛,「喂,唐納德,我怎麼覺得你的語氣不大對勁啊?好像有什麼瞞著我啊?該不會就因為我跟你不是同一個車隊的,你就不帶我玩了?」
「怎麼會!別瞎扯!我語氣不對……那是因為我病著呢!」
「也不是你看不起我開賽至今的名次,覺得我沒有你的逼格?」
「怎麼可能?我還想求你在奧地利的紅牛賽道上不要追在我後面呢!」
「真的嗎?」
「真的!真的!比鑽石還真!」
「那等你們派對搞起來的時候,會叫我的,對吧?」
「會啊!當然會!哈哈哈!」
「那我要不要去看看你?」
「看我?別來了!我在洗手間裡坐著呢!難道你要在洗手間裡跟我聊天?」
「那好吧,你多休息。奧地利的比賽,我會讓自己排名高一點,儘量排到你前面去,這樣你就不會被我追著跑了。」
「我擦!你小鬼別得意!我肯定給你點顏色看看!」
「等你不用蹲洗手間了再給我顏色看吧!」
掛掉電話之後,亨特頹然地趴在床上,看著他買回來的極薄套|套。
好可惜……沒機會用了。
而此時的唐納德將手機放下之後,朝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冷峻男子尷尬地笑了笑。
「這樣……可以了吧?」
「可以,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說完,對方就淡然起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唐納德看向旁邊自己的隊友,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嚥下口水。
「我們不能說出去的,對吧?」隊友問。
「當然……」
「那要不要提醒一下馬庫斯車隊的亨特?」
「當然不能!你是不是傻!」唐納德說。
「可我們不說……我怕他以後會很慘……」
「他慘好過我們慘!」
「那……那倒是……」
兩人點了點頭,決定什麼都不說。
這一切,都要從十分鐘前說起。
當唐納德和隊友興高采烈地準備著啤酒還有各種有趣的小玩意兒的時候,房間的門鈴忽然響了。
「她們這麼早就來了?」隊友看向唐納德。
「不是說晚上嗎?我去看看。千萬別是教練,要是被發現了又要被說教。」
唐納德朝著貓眼看出去,發現站在門外的竟然是揣著口袋,一臉漠然的溫斯頓!
「是範恩·溫斯頓!」
「他來幹什麼?你跟溫斯頓很熟嗎?」
「誰會跟那個傢伙熟啊!」
雖然狐疑,但唐納德還是把門開啟了。
與溫斯頓對視不到零點一秒,唐納德就覺得心裡發慌。
「誒?溫斯頓?有什麼事嗎?還是你走錯房間了?」
唐納德的門是半開的,但溫斯頓卻直接伸手扣住門沿,將門完全推開的時候,唐納德向後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喂……你這傢伙就這樣進來……」
唐納德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還有床上的各種兔耳朵,淡淡地問:「你們在準備派對?」
「啊……是啊……你要不要一起?」唐納德的隊友傻傻地說。
唐納德趕緊用胳膊肘撞了對方一下:「那個,溫斯頓,你有什麼事嗎?」
溫斯頓靠著桌子,抱著胳膊,側過臉,目光如同鋒利的刃掠過唐納德的臉頰。
「亨特沒有什麼朋友,所以我很感激你在比賽之餘能讓他不那麼孤獨。」
「……我該說,謝謝你的誇獎?」
「上一次在蒙特利爾,就是你帶他去酒吧的,對吧?」
「是的。他自己也很想去,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但有一點,我希望你能記住。」
溫斯頓不緊不慢走到唐納德的面前,驀地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拽了過去。
對上那雙佈滿寒霜的眼睛,莫名的畏懼感湧上他的心頭。
「他是我的。」
「……」唐納德傻傻地看著對方,被他眼中的力量所震懾,半天開口說不出話來。
而他的隊友也站在原處,完全僵住了。
「除了我,無論男人還是女人,誰都不能碰他。」
唐納德的眼睛一顫:「……你……你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溫斯頓側過臉,隨著他目光角度的偏移,唐納德覺得自己的臉頰彷彿被劃開一般。
「我也不許他上任何人。」
這句話就像一座山在唐納德的腦海中天崩地裂。
雖然這是顛覆性的衝擊,但唐納德還是好不容易找回了一點點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