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跟了上去,來到了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
然後亨特發現,溫斯頓只訂了一間房。
「怎麼只有一間房啊?」亨特嘴上這麼問,心裡卻覺得很高興。
又能和溫斯頓像是在登別泡溫泉一樣睡在一起了!
「帆船酒店裡都是套房。你覺得我們有必要住兩個套房,說一句話還要用手機發簡訊嗎?」溫斯頓的語氣是理所當然的。
「那當然還是住一起!」亨特理所當然地說。
酒店的每一間套房都配備了一個管家,亨特跟著管家來到了酒店房間。
一到三層幾乎都被遊客包攬了,溫斯頓訂的房間位置比較高,可以比較清淨。
「本來想要訂總統套房的,但是已經被預約了。」
「總統套房?」
「嗯。在第25層,設有電影院,配備了兩間臥室和兩個起居室,俯瞰迪拜。」
「哦……等明年大獎賽,我請你睡總統套房。」亨特朝溫斯頓得意洋洋地眨了眨眼睛。
我才不想睡總統套房呢!兩間臥室?誰要兩間臥室了?
溫斯頓側過臉去,亨特將腦袋湊了過去,他發現溫斯頓笑了,雖然很淺。
「你笑什麼?」
「你請我睡這裡?」溫斯頓問。
「這裡不好嗎?」亨特問。
「還有更好的地方。」
「那我就請你睡更好的地方。」亨特回答。
管家正要解釋套房中的各種功能,亨特已經迫不及待地衝到了樓上的臥室。
正對著床的是一片落地窗,夕陽下的波斯灣盡收眼底,隱隱可以看見升起的新月。
亨特站在窗前,發出輕輕的一聲「哇」。
溫斯頓對管家說了一聲:「這些功能我都知道,如果有事我會叫你。」
管家微笑著離開。
溫斯頓不緊不慢地拎著兩人的行李走上樓去,亨特已經趴在那張大床上不知道在笑什麼了。
絲質帳幔垂落下來,溫斯頓剛好能在縫隙間看見他的腰臀線條,隨著亨特的翻滾不斷變化著。
「溫斯頓!溫斯頓!你快來看!太好笑啦!」
「什麼好笑?」
溫斯頓暫停對行李的整理,伸手將帳幔撩開,坐在了亨特的身邊。
亨特指了指擺放在床中央被鋪成心形的玫瑰花瓣:「哈哈哈哈!這是要度蜜月嗎?不止有玫瑰花,還有巧克力和紅酒!」
「這些都是統一佈置的。」溫斯頓說。
亨特眯著眼睛笑著,雙手墊在腦袋下面,看著前方的海景。
「喜歡嗎?」溫斯頓輕聲問。
他的視線垂落,順著亨特的腿部緩緩向上,沿著他露出t恤的腰部,不動聲色沒入深處。
亨特的心裡癢癢的。
他坐起身來,故意靠向溫斯頓,看著他的眼睛,用與他相似的語氣輕聲說:「喜歡。」
說完,他就倒回床裡,臉蹭著絲質的被罩,來回轉了好幾圈,把鋪好的玫瑰花瓣弄得到處都是。
溫斯頓起身,回到了衣櫃邊繼續收拾行李。
亨特側過臉,看了一眼對方英挺的側影,取過手機,發了一條簡訊給歐文:你教我的都沒用!
很快歐文就回復他:別急,量變引起質變。
外帶一個賤兮兮的表情符號。
亨特立刻把簡訊刪除,毀滅罪證。
而此時的溫斯頓將亨特胡亂揉進行李袋裡的外套拎了出來,用力地抖了兩下,掛進衣櫃裡。
床上傳來亨特拆巧克力的聲音。
溫斯頓站在那裡,閉上眼睛,手指捏著外套的腰部,從喉嚨深處撥出一口氣來。
「晚上我們去哪裡吃飯?」
亨特叼著帆船形狀的巧克力來到溫斯頓的身邊,順帶將另一塊巧克力塞向他的嘴巴。
溫斯頓驀地側過臉去,亨特失望地將手僵在那裡。
「我不吃這裡的巧克力,太甜。」溫斯頓回答。
「哦……」
亨特再度失望。
這個根本不符合套路啊!這個時候無論喜不喜歡吃巧克力,如果對我有好感不是都該吃下去嗎?順帶親一下我的手指什麼的?
溫斯頓根本不按套路來啊!那樣他都沒法按照歐文設計的套路去撩啊!
「我訂了海鮮餐廳,乘坐潛水艇去水下餐廳。記得穿西裝,不要穿運動鞋。」
「啊?我的西裝和皮鞋都在公關經理那裡……」
為什麼出來玩還要西裝革履啊?
「沒關係,可以向酒店租借。」
「那就太好了!」
他一點都不想錯過水下餐廳。
沒過幾分鐘,管家就拎著西裝來到了他們的套房。
亨特拆開一看,小小驚訝了一下:「喲,是範思哲呢!」
「春夏新款。你試一下吧。」
溫斯頓已經背對著亨特將t恤脫了下來。他肩背因為用力而展現出來的線條,讓亨特忍不住一直看。
沒有絲毫誇張,所有的起伏都恰到好處。
溫斯頓穿上襯衫,利落地拽了拽衣領,這讓亨特莫名想到了昨天的那場脫衣服。
「你怎麼還不換?」溫斯頓轉過身來問。
亨特摸了摸下巴,想起歐文重點傳授的「所有你喜歡他的部分都要用不要臉的方式去誇」,他扯出一抹笑:「你肩膀和後背都特好看。」
「那要我把體能教練介紹給你嗎?」溫斯頓問。
「介紹給我也鍛鍊不出你這樣的線條,讓人特別想要咬一口。」
溫斯頓沒有回頭,將牛仔褲褪了下來,兩條筆直的腿就在亨特面前。
「統統都咬斷。」亨特直落落地盯著他的腿,補充道。
溫斯頓將西裝外套穿上,身形勾勒得更加明顯,他將自己換下來的外套扔到了亨特的臉上。
「把衣服掛好。你到現在襯衫都沒換。」
亨特再次感到失望。
自己說要「統統咬斷」,這傢伙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好歹奚落他兩句吧?
亨特剛把罩在自己頭上的外套扯下來,驀地對上的就是溫斯頓的眼睛。對方單手插著口袋,側過臉來看著他,那姿勢就像要吻上來一般,驚得亨特差點向後踉蹌。
「你想咬斷什麼?」
「沒什麼……」亨特下意識向後仰。
「不是要統統咬斷嗎?」溫斯頓的聲音輕輕的,亨特的心頭像是一層一層的薄膜被挑起。
「我……我開玩笑的啊!」
「那麼你開玩笑的意思是要咬斷我哪裡?」溫斯頓繼續問。
「我是說你背部的線條啊!」
「哦……真可惜,只是背部線條啊。」
溫斯頓直起了背脊,被壓迫的感覺終於減輕,亨特正要撥出一口氣,卻被對方的手指用力彈了一下。
「啊呀!」
「下次再開這種玩笑,疼的就不是腦門了。」溫斯頓起身走去洗手間。
亨特歪著腦袋,心想疼的不是腦袋,你還真能揍我不成?
亨特脫下自己的t恤,踢掉休閒長褲。手指勾過襯衫,穿了上去。
這時候馬庫斯的電話打來,嘮嘮叨叨說了半天關於美國站比賽的採訪安排。
亨特一邊夾著手機一邊扣扣子,等扣到倒數第二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扣錯了位置。
「媽的……」
「什麼?你在罵我嗎?」馬庫斯似乎要炸毛。
「不不不!我是說釦子!」
「你這臭小子!我好心給你調整休假,你竟然罵我!」
「我真的沒罵你!」亨特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時候有人站在他的身後,扣住他的腰,將他轉了過去。
是溫斯頓。
他低垂著眼簾,手指觸上亨特的襯衫釦子,一粒一粒將它們都解開。
他的指尖時不時滑過亨特的肌膚,那種輕柔而無意的感覺讓亨特心猿意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斯頓的指節時不時掠過亨特胸前最敏感的兩點,這讓亨特一邊接電話,肩膀下意識聳了起來。
溫斯頓的手指捏著亨特的襯衫衣襟,輕輕向下扯了扯,亨特下意識低頭。當溫斯頓抬起眼來看他的時候,那種即將親吻上來的感覺越發明顯。
心臟狂跳了起來。
亨特有一種衝動,想要就這樣咬上去。
他只能硬生生止住這樣的衝動,拿著手機假裝脖子夾手機不舒服所以側了側臉,正好溫斯頓在替他戴上領結,亨特忍著心臟的狂跳,將臉貼了上去。
相觸的瞬間,亨特覺得自己心中有千萬朵煙花在綻放,就連馬庫斯到底說了什麼,他也聽不進去了。
他以為溫斯頓會立刻離開,但溫斯頓向另一側側臉的時候,他的嘴唇彷彿蹭過了自己的唇角。
亨特的心臟提了起來,怎麼辦?他該說什麼來掩飾?還是就這樣看溫斯頓的反應?
歐文根本沒交他這些!
但溫斯頓卻神色如常地取過亨特的西裝外套,如同擁抱一般,將它搭在了亨特的肩頭。
「手。」溫斯頓提醒道。
亨特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將手臂伸進袖子裡,溫斯頓的手指捏著袖口,替他拉撐。
他的指甲正好蹭著和亨特的掌心,等到亨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抓住了他的手指。
血液都朝著掌心湧去了。
亨特只能假裝什麼都沒意識到,「專心致志」地和馬庫斯打電話。
「我不要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好假!」
「臭小子你想死嗎!」馬庫斯繼續在電話的另一端咆哮。
溫斯頓的手指從亨特的掌心滑了出去。
這讓亨特立刻失落了起來。
溫斯頓拎著西裝褲的褲腰,半跪在了亨特的面前。他的手指掠過亨特的膝蓋,示意亨特將腿抬起來,伸進去。
而溫斯頓抬起下巴的那一刻,亨特驟然意識到自己下身只穿著底褲!而且從這個角度,溫斯頓的視線應該是正好與小亨特持平!
那一刻,亨特只覺得小腹一陣下墜的感覺,他差一點就要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