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起來洗漱。是誰說要玩水上樂園的?」
「我馬上就起來!很快!」
老實說,帆船酒店的早餐味道真的不怎麼樣,亨特感覺很失望。但是水上樂園的人氣還是很讓人驚訝的。
亨特和溫斯頓去更衣室換了泳褲出來,溫斯頓瞥了亨特一眼之後就說:「你的泳褲是誰給你買的?」
「啊?我自己隨便買的。」
男人的泳褲就和內褲一樣,沒有追求款式的必要啊!
「大了。」溫斯頓淡淡說了這一句,亨特又有一種被對方傷到的錯覺。
再看看溫斯頓的身材,特別是那鼓鼓的一部分,亨特愈發感覺喉嚨有點幹。
「走吧。」
溫斯頓走了出去,亨特跟在他的身後。
這個水上樂園最有意思的方式就是坐在橡皮圈上,由下而上一層一層被水流衝向至高點,然後再從至高點滑下來。
在遊戲開始的地方,亨特就聽到了無數呼喊的聲音。
但怎麼樣也不可能比一級方程式的比賽更兇險了。
很快,亨特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當水流以從下而上的力量將亨特坐著的橡皮圈衝上去的時候,亨特是嵌在橡皮圈中間的空洞裡的,每一次衝擊,亨特的泳褲都快要掉下來。
「我的媽啊——」亨特想要伸手勾住自己的泳褲,但是鬆了手就隨時可能要從橡皮圈上掉下來。
已經被衝到這麼高了再撒手,摔下來可不是開玩笑啊!
來之前,歐文特地囑咐他要買大一號的泳褲,亨特忽然覺得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等著自己出醜呢!
他就不該相信勞倫斯·歐文!
眼看著就要衝到最高的地方了,亨特剛放鬆那麼一點,泳褲就真的給衝下來了!
它可憐兮兮地掛在亨特的小腿上,還好是一個一個遊客被衝上來的,不然亨特就糗大了!
溫斯頓早就被衝到前面去了,亨特本想叫喊一聲讓對方幫個忙,但轉念一想又丟臉又沒什麼可幫忙的,只能淚流滿面,祈求著滑下去之後沒人注意到他!
當他從螺旋狀的滑梯高速滑落,落水的那一刻毫無準備。
糟糕——他的泳褲掉進水裡了!
亨特只能鑽進橡皮圈中間的洞裡遮住自己,將手伸進水裡試圖尋找自己的泳褲。
但是半天什麼都沒撈著,而且下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唯一讓亨特感到安慰的就是泳褲被沖掉的好像不止他一個……
這時候,溫斯頓單手拉著橡皮圈朝著亨特走來,水剛好漫過他的腰部。
「你怎麼了?」溫斯頓問。
「我……泳褲沒了……」亨特靠近溫斯頓,小聲說。
「在哪兒沒的?」溫斯頓的眉心好像蹙起來了。但是他至少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下來的時候。」亨特覺得超囧。
「下來會有水流,可能被衝更遠的地方去了。」溫斯頓看了一眼前方。
「那可怎麼辦啊?總不能讓我光著上去吧?」亨特欲哭無淚。
「誰要你買那麼大的泳褲?」溫斯頓輕哼了一聲。
「……我也沒想到它那麼大啊……」
「沒想到?一看就大了。」溫斯頓將自己的橡皮圈推給亨特,「你幫我拿著,我去找一下看。」
「這麼多人,怎麼找啊?」
亨特話剛說完,溫斯頓就彎下腰,扎進水裡了。那姿勢叫優雅有力度,雖然只有一瞬,亨特卻覺得很有眼福。
十幾分鍾過去了,亨特就這麼傻兮兮地身上套著橡皮圈,手中拉著一個,等著溫斯頓回來。
就算找不到泳褲了,能問遊樂園借一條浴巾裹上也好。
就在這個時候,溫斯頓從幾米外的地方逆著人流,朝著他的方向走來,手中好像拎著什麼東西。
「拿去。」溫斯頓將泳褲一甩,差一點沒扔在亨特的臉上。
亨特一緊張,沒接住,又掉進水裡了。
他剛要拽住漂遠的泳褲,溫斯頓就將它勾住了。
「你是還要我替你找一回嗎?」
「不不不!這樣你都能找到!你簡直就是阿拉丁燈神!許下什麼願望都能實現!」亨特不忘拍馬屁。
溫斯頓將亨特的橡皮圈從頭頂拿掉,這個高度還是隱隱能看見亨特的泳褲沒了,溫斯頓扯著褲子,說了聲:「腿進來。」
亨特趕緊抬腿,迅速將泳褲穿上。
感覺到溫斯頓拎著泳褲的手指沿著他的大腿上滑,特別是穿好之後替他拎了一下後面,就像摟著他的腰一樣,亨特的心跳又失常了。
「走吧。」
溫斯頓提醒了一聲之後,拉著兩人的橡皮圈朝著岸上而去。
「還玩嗎?」溫斯頓問。
亨特立刻搖頭。
他可不想泳褲再掉一回,可不是次次都能找回來的啊!
「那就回去。我們下午去衝沙。」
「衝沙好啊!」
「小心褲子又沖掉了。」
「啊?衝沙會把褲子都沖掉嗎?」
「你腦子沒事兒吧?」溫斯頓瞥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亨特這才明白他說什麼衝沙把褲子沖掉是在奚落自己。
吃過了午飯,溫斯頓就開著車將亨特帶到了沙漠的邊緣。泛著紅色的沙漠彷彿隨風起伏,浩瀚如海。
亨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樣的景色,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溫斯頓!幫我拍張照片!」
亨特將手機扔給了對方,然後比了一個剪刀手。
「你的姿勢很蠢,你知道嗎?」
「好吧……你到底給不給我照?」
「你換個姿勢,我給你照。」
「你對剪刀手有仇恨嗎?」
亨特想了想,換了一個張開雙臂的姿勢。
溫斯頓給他摁了一下就將手機扔回給他了。
「你等等我。」亨特趕緊跟上去。
他們加入了一個衝沙隊,隊裡還有不少的年輕人。
溫斯頓本來就有出色的外表,很快就有幾個年輕的女大學生來搭訕。藉口就是幫忙拍照什麼的。
正常情況下,誰都不會拒絕幫忙,但是溫斯頓卻能微微低一低下巴,說一聲:「抱歉,我不擅長拍照。」
亨特就快笑開了花。
那幾個女孩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亨特剛才還氣憤著呢,現在又忽然發覺溫斯頓不愛給人拍照也是優點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男孩兒忽然叫嚷了起來:「啊!你是範恩·溫斯頓——法拉利車隊的溫斯頓!我是你的粉絲!」
「什麼?你說他是那個拿了好幾個冠軍的溫斯頓?」
「拿了好幾個冠軍」這種說法一看就不是經常看一級方程式的人,溫斯頓拿的是分站冠軍,所謂的年度總冠軍還是要拼積分的。去年的年度總冠軍是夏爾,前年是歐文。
當然,今年奪冠的機會很大,溫斯頓只差兩分就要追上歐文了。
但這說明哪怕是不關注一級方程式的人也聽過範恩·溫斯頓這個名字了。
「我們想跟你合影可以嗎?」溫斯頓的那個年輕車迷取出了手機。
亨特在心裡對他表示深刻的同情。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他呢?
果然,溫斯頓標準式地低了低下巴算是表示抱歉:「對不起,我不大喜歡拍照。」
那個車迷果然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大概是因為溫斯頓的冷淡形象早已經深入人心,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能和你一起衝沙也是我的榮幸!」
哎媽呀,死忠粉!
亨特摸了摸下巴羨慕了起來。
什麼時候他才能有自己的死忠粉啊!
「你是馬庫斯車隊的伊文·亨特吧?」那個年輕的車迷終於注意到了他。
「啊,我是。」
「溫斯頓的車迷都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從蒙特利爾站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到銀石賽道的時候就變成欽佩了!你實在太厲害了!之前論壇裡還有人說不明白為什麼溫斯頓會看中你,但是每一站比賽下來,你都在重新整理我們對你的認知!大家都很期待有一天你和溫斯頓能成為隊友呢!」
「不是成為對手嗎?」亨特笑了笑。
大概是因為亨特明顯比溫斯頓好相處,再加上他又和溫斯頓親近,所以這個年輕人幾乎一直黏著亨特說話。
對方很開朗,亨特倒是一點都不討厭,還偷偷告訴了他一些溫斯頓的習慣。比如賽前抽什麼香菸,點的牛排是幾成熟。
這時候衝沙隊開始分配車輛了,溫斯頓開啟車門,朝著亨特高喊了起來:「亨特——」
「啊呀!那傢伙叫我了!忘記告訴你了,他還討厭遲到!」說完,亨特就朝著溫斯頓的方向跑了過去。
車隊沿著沙丘上下起伏,如同在海浪中行進。
一開始滿懷期待的亨特卻失望了起來。
「好像一點都不刺激。」亨特歪過腦袋看向一旁的溫斯頓。
對方的表情是沉靜的,估計和亨特一樣也覺得不刺激。
衝沙車的司機用阿拉伯腔調的英語說:「彆著急,年輕人!刺激的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