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亨特撥出一口氣的時候,溫斯頓不緊不慢地說:「後來你在浴室裡滑了一跤,我一進去,就看見你掛在浴缸邊上,什麼都沒有。」
亨特立刻想起的那一次,自己還以為會拉傷,嚇得心臟突突跳。
「我走進去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你的臀。你的身上還有水漬,在燈光下看,就好像等著我咬下去一樣。」
亨特顫了一下,立刻向另一側跨出半步。
「我……我跟你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啊。可那一眼,我就想把你壓在地上,聽你哭著求我放過你。」溫斯頓的聲音充滿了力度,彷彿那一刻亨特真的將他折磨到了極限。
就好像已經觸上猛獸獠牙的獵物,亨特傻傻地看著對方。腦海中那一刻的瘋狂頓時入侵亨特的大腦,他彷彿看見自己被壓在浴室的瓷磚地板上,無法支撐自己,掙扎著不斷滑倒,哭喊著求對方放過自己。
亨特僵在那裡,他並不知道溫斯頓正沉默地看著亨特的表情,他每一絲細小的情緒波動都被對方捕捉。
包括他的驚慌失措。
「笨蛋。」溫斯頓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啊?」亨特抬起眼來。
溫斯頓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臉:「我怎麼捨得那樣對你。」
亨特頓了頓,明明剛才還在害怕,卻忽然因為那樣一句話而心疼了起來。
「那個……你是不是明天要飛去紐約為範思哲拍平面廣告?」
「是啊。你明天得跟我走,不是嗎?」
亨特抬起手來,輕輕拽過溫斯頓的領帶,用拽拽的語氣說:「喂——我不是跟你走。只是恰好和你有同樣的商業活動!而且馬庫斯一定會讓公關部派助理跟著我!」
「是嗎?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需要別人看住才會乖乖完成工作的小孩。」溫斯頓扯著唇角淺笑著說。
「切……」亨特的手剛要放下來,卻被溫斯頓扣住了。
「其實亨特,你一直都很有勾引我的天賦。」溫斯頓側過臉來,「剛才我還以為你拽著我的領帶……是要吻我。」
「大街上我怎麼可能吻你!」
「是啊,真遺憾。」
溫斯頓放開了亨特的手。
兩人繼續向前走,終於來到了酒店。
亨特以為溫斯頓會跟自己上去,但是沒想到他只是停在了酒店門口。
「亨特。」
「嗯?」亨特轉過身來。
「我晚上要準備飛紐約了。」
「哦……」亨特有點失落。
「紐約見。」
亨特並沒有走進酒店,而是站在那裡看著溫斯頓走遠。
當他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前,發現門上竟然彆著一朵玫瑰花。
亨特愣了一下,這難道是溫斯頓送給自己的?
可是這傢伙一直跟他在一起啊,哪裡有時間做這樣的事情?
亨特拿起花,開啟了房門。
這時候公關經理的電話打來,告訴他車隊給他定了當晚回紐約的機票。
我擦,怎麼不早說!
那他就可以和溫斯頓一起走了!
他必須趕緊收拾東西,還要乘車趕往機場。
亨特本來想要告訴溫斯頓的,但是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同一班航班,還能給他一個驚喜!
雖然一點都不期待他會露出驚喜的表情!
亨特再度發揮亂塞亂放的技術,五分鐘收拾完行李,就催著公關助理出發了。
晚上回去紐約的航班只有這一班,亨特很確定自己會遇到溫斯頓。
當他們來到貴賓休息區,亨特一眼就看到了端著報紙的溫斯頓。
雖然他的臉被報紙遮住了,但是那雙腿亨特是絕不會認錯的。
亨特眯著眼睛笑了笑,悄悄取過一份報紙,找了另一個遠離溫斯頓的地方坐了下來。
公關助理正要向馬庫斯彙報他們已經到達機場,亨特向對方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
五分鐘之後,亨特悄悄地來到了溫斯頓的後面,屏著呼吸靠向他的耳邊。
「星星送給你,有沒有想我?」
溫斯頓驀地抬起頭來,就看見亨特的手伸到他的面前,幾顆報紙折出來的星星掉了下來。
溫斯頓反應敏捷地接住。
「不要抓的太用力哦,會癟掉!」
亨特趴在溫斯頓的椅背上壞笑著說。
反正這一次,溫斯頓再要他抓著這些星星迴紐約,他才不會理睬他呢。
溫斯頓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接住的,還有掉落在身上的星星撿起來,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亨特剛想要轉到溫斯頓身邊坐下,對方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後腦,一把將他壓了下來。
他吻上他的唇角,舌尖在那個輕微凹陷的地方一舔,然後放開了他。
「當然有想你。」
亨特嚇了一跳,這才發現溫斯頓的另一隻手一直抬著報紙,沒有人發現他們剛才做了什麼。
而溫斯頓的眼睛裡是明顯的笑意。
幾分鐘後,到了登機時間。
坐到機艙裡之後,亨特才發現溫斯頓坐在頭等艙的最前面,而自己坐在頭等艙的最後面。
好失望啊……
亨特取出了眼罩,戴在眼睛上面。
當飛機起飛,進入穩定狀態之後,有人走到了公關助理的身邊。
「我可以跟你換一下位置嗎?」
溫斯頓的聲音響起,亨特的心臟隨著那尾音一緊。
「當然……當然可以……」
公關助理起身,將位置讓給了溫斯頓。
「謝謝。」
因為是夜間航班,沒過多久,飛機上的燈光就熄滅了。
溫斯頓靠向亨特的耳邊,輕聲道:「你沒睡著,可以把眼罩拿下來了。」
亨特不樂意了:你說我沒睡著,我就沒睡著嗎?我就是睡著了!
見亨特沒有反應,溫斯頓只是輕笑了一下。
「三分鐘之內,你就會把眼罩摘下來。」
亨特覺得這傢伙實在太自負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溫斯頓竟然抬起了他的手。
當那微涼的唇抿上自己的指尖,舌尖滑過的時候,亨特剋制不住一顫。
還好飛機遇到氣流顛簸了一下。
亨特調整自己的呼吸,繼續一動不動。
他就不信這傢伙敢一直吻自己的手指!
但是亨特低估了溫斯頓。
這傢伙越來越囂張,舌尖沿著手指來到了中指和無名指之間,那裡的肌膚被溫斯頓的舌尖舔過,亨特差一點就要將手收回來。
亨特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人可以吻他的手吻到這麼色晴。
當亨特聽見前面隱隱傳來空乘走路的聲音時,溫斯頓已經吻到了他的手腕,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亨特不得不一把收回自己的手,摘下眼罩狠狠瞪著對方。
「你醒了?」溫斯頓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空乘正好從他們的身邊經過,差一點就看見了。
「或者說,一直醒著。」
在這樣的黑暗之下,最明亮的就是溫斯頓的眼睛,隱去了距離感,就像悄無聲息的溫暖海水。
「夜間航班,你不睡覺……難道聊天嗎?」
時間本來就不多,一下飛機只有幾個小時的睡眠,就要開始範思哲的拍攝了。
時間緊張的不得了。
「我們可以做一些不用發出聲音的事情。」
「什麼?」
「而且是你應該好好學一下的事情。」
亨特似乎意識到了溫斯頓想要幹什麼,他正想要向著視窗避開,溫斯頓已經吻了上來。
沒有壓迫感,他的舌尖挑過亨特,用嘴唇抿開亨特的唇,在他的唇縫被挑開的時候,舌頭完全伸了進去。
亨特連呼吸都停了下來,所有的感覺都被溫斯頓的舌尖帶走。
亨特閉上眼睛,明明說好了不發出聲音,但是吮吸的聲音卻越來越明顯。
亨特緊張地害怕被人發現他們在幹什麼,但是卻又不想要就這樣推開溫斯頓。
直到空乘從飛機的另一端走回來的聲音響起,溫斯頓這才放開了他。
「現在你可以睡了。」
亨特的心臟還在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