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做?」
「這個時候你最有攻擊力的就是你的腦袋!」
說時遲那時快,歐文忽然猛地抬頭撞向亨特的鼻骨,亨特立刻抬起頭來閃躲。
「這是你靠的不夠近,要是夠近的話,我保管你血濺當場!」
亨特半張著嘴看著歐文。
「不用太崇拜我了。」歐文揚了揚下巴,「還不起來?真的要我撞斷你的鼻樑?」
亨特立刻爬了起來。
此時他真的對歐文感覺到了由衷的敬佩。
「那麼第一次你被嚇得跑掉的時候呢?溫斯頓又是怎麼制住你的?」歐文涼涼地開口問。
「我不記得了……我直接摔趴!媽的,他力氣可大了,我怎麼向前爬都沒用!」
驀地,歐文的巴掌落在亨特的腦袋上。
「你蠢啊!你蠢啊!你還背對著範恩·溫斯頓?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歐文一副「你這傢伙無藥可救」的表情。
「我以前哪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亨特委屈地嚷嚷了起來。
歐文抹了一把臉:「是不知道,還是沒想到?」
「準確說……是沒想到……」
「那你以後記住,不要用你的後面對著他。如果你處於那種狀態,幾乎沒活路了。直接給你叫救護車就好了!」
「可那天我跑掉了!」亨特說。
「那你覺得你還能跑掉第二次?」歐文冷冷地笑了笑。
亨特心裡忽然就像從夏威夷掉到了南極,冷了個透。
「如果你不慎發生了第二次……」歐文轉過身去,朝亨特勾了勾手指,亨特會意,扣住歐文的腰。
「記住,千萬不要正著向後踹,那樣以溫斯頓的反應他會很輕易扣住你的腳踝,直接把你拉倒!」
亨特用力點頭。
歐文實在太神了!
連這個都預料到了!
「你要假裝側倒,接著從側面狠狠踹他!」
歐文驟然跌倒,亨特一把撐住他的腰,但是歐文立刻藉助側身的力量,收腿踹向亨特的腰側,驚得亨特鬆開他的腰去擋他的腿,但是沒想到歐文卻只是佯裝,趁著亨特鬆手的時候立刻逃走了。
「看懂沒有?」歐文叉著腰揚了揚下巴。
「看懂了!」
「但願你有機會用。」歐文對亨特露出不是很確定的表情。
於是他們又花費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去練習,直到亨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溫斯頓的名字在閃爍。
「啊,他真是一刻都不能看不見你。」
亨特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接通了電話:「喂,溫斯頓嗎?」
「你在哪裡?」
低沉的聲音響起。
這讓亨特不禁懷疑自己剛才做的那些練習到底有沒有用。
「我買了兩根士力架,馬上就回去!」亨特很清楚溫斯頓會打電話來,肯定是發現了自己沒有和沈川在一起。
「嗯。」
隨口說了兩句之後,亨特就將電話結束通話,大搖大擺地開啟歐文的迷你冰箱,取出了裡面的兩根士力架,晃了晃。
歐文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滾吧!」
亨特開啟了門,回到了溫斯頓的房間。
「咦?你的技術會議開完了?」亨特問。
「嗯。」溫斯頓的眉頭微微蹙著,「不是對你說過,這段時間不要一個人嗎?」
「我都是在有人的地方待著。而且那傢伙未必來到新加坡了!」
亨特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
他感覺到溫斯頓的臉側了過來,靠向他,很快就吻了上來。
這個吻很用力,舌尖氣勢十足,讓亨特一邊被吻著一邊下意識從旁邊撤離。
當他差一點從沙發的邊緣摔下去的時候,溫斯頓一把扣住了他的後腰,吻的更加用力。
亨特就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溫斯頓才放開了他。
「你讓我擔心了。」
那一聲嘆息讓亨特心軟。
「對不起,我會小心的。」
「嗯。」溫斯頓閉上眼睛,用自己的鼻尖輕輕碰了彭亨特的額頭,「你不是總說跟我在一起沒意思嗎?」
亨特的心臟發出輕微的「砰——」地一聲,想起昨晚所謂「有意思」地事情不禁有些緊張。
他一方面覺得溫斯頓的道行比自己高深,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總該試驗一下,和歐文練習了那麼久,到底有沒有用處啊!
「你晚上想幹什麼?」亨特問。
「陪你玩遊戲。不然你想幹什麼?」溫斯頓反問。
亨特在心底撥出一口氣來。
「好啊!好啊!玩遊戲!」
這個安全!這個哪裡都不會疼!
於是兩個人就坐回到床上,捧著手機開始大戰「轟炸世界末日」。一開始溫斯頓總贏,這讓亨特忍不住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拼命練習手機遊戲?
漸漸地,亨特越打越順手,而且又有溫斯頓怎麼厲害的對手在,簡直就是逼迫亨特進步,十幾輪之後,亨特竟然破天荒地贏了溫斯頓一把。
那感覺就像在賽道上一直追在對手後面五十多圈,終於在最後一圈反超,耐心差一點都要耗盡了,再贏不了亨特就要放棄這款遊戲。
「啊!我贏了!終於贏過你啦!」亨特將手機一甩,差一點越過溫斯頓掉到床下去,還好溫斯頓一把將拽了回來。
溫斯頓什麼都沒說,只是靠坐在床頭。
亨特卻忽然翻身,左手左腿都架到對方的領地上。
「對,你贏了。再不贏,估計你會說你的手機沒有我的好。」
「我是這麼無理取鬧的人嗎?」亨特不滿地說。
「難道你不是?」溫斯頓笑了,天知道亨特最喜歡看他淺笑的樣子。
在柔和的床頭燈光下,亨特看著溫斯頓,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十幾年的審美怎麼就那麼奇葩?溫斯頓的眼睛,他的鼻子,他唇線的弧度,怎麼就都那麼好看?
血液一下子衝到頭頂,亨特也不知道怎麼了,嘩啦一下就翻了過去。
這個男人是驚訝的,當他正要抬手去抱亨特的時候,亨特忽然將他抬起的手腕壓在了床頭。
「喂,我好不容易贏你了,總要有點獎勵的吧?」
說完這句話的亨特,心跳如鼓。
萬一溫斯頓說自己剛才贏了他無數遍,豈不是可以從亨特那裡得到無數獎勵,那亨特可就應對不了了。
「你想要什麼獎勵?」溫斯頓仰起了下巴,看著亨特。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但溫度卻燙了起來。
亨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在引火自焚,可是他還是想。而且仗著很快就要自由練習賽了,溫斯頓一定不會弄傷他。
「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許動。」亨特說。
「那不可能。」溫斯頓的回答很快。
亨特還沒來得及失望,溫斯頓又說:「十分鐘。我給你十分鐘耀武揚威的時間。否則你不要怪我。」
「好啊!」亨特雖然覺得用這樣的方法贏得主動很不厚道,但……管他呢!
他將自己的手機設定了十分鐘的鬧鈴,溫斯頓剛開口說:「你想做什麼……」
亨特將手機一扔,忽然單手壓住溫斯頓的下巴,親了下來。
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溫斯頓張開了自己的嘴唇,亨特迫不及待,如同狂歡一般使壞。
溫斯頓剛要回吻,亨特便驟然退離,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嘿,說好了不許動,也包括你的下巴和嘴。」
說完這句話,亨特是得意的。
「你會後悔的,亨特。」溫斯頓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是某種顛覆一切的力量。
亨特就是討厭他好像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後悔個屁!」
說完,亨特再度壓了下來,報復一般胡來一通。
他就像個壞孩子,帶著自己的不甘心和無助。
溫斯頓全身的肌肉繃了起來,亨特知道這傢伙想動,卻只能忍著,但是如果能動,他會怎麼做呢?
賽道上發車,就算溫斯頓處於劣勢,也隨時醞釀著絕地反擊。
不管怎樣亨特都知道,溫斯頓那麼做是他的本能反應,而不是為了主動權之爭。
想到這裡,亨特原本任性的親吻放緩了了下來。他細緻地體會著溫斯頓,他的一切感覺都敏銳了起來,溫斯頓的呼吸,他的體溫,他失去平靜的心跳,他一切的情緒波動都是因為自己。
正因為如此,亨特的內心變得滿足,就像已經提前衝過了終點線。
亨特更享受此刻的感覺。他鬆開了溫斯頓的手腕,手指轉而沒入對方的髮絲之間。
這是他第一次觸控溫斯頓的髮絲,比他想象中要柔軟很多。
亨特低下頭來,吻他的額頭,吻他的發,他的吻一路落到他的髮梢。
溫斯頓得到自由的手抬了起來,亨特立刻將它們壓了回去:「說好的不能動,時間還沒到呢!」
溫斯頓閉上眼睛,下巴微微仰起:「不要太過分了……亨特。」
「比起你那天……我根本沒做過分的事情!」
亨特不滿地說。
他低下頭來吻溫斯頓的下巴,然後看著溫斯頓富有男性魅力的頸部線條,心裡面深深喜歡著,卻又有點嫉妒。就算曾經開玩笑說過想要將他的線條統統都咬斷之類的話,亨特根本捨不得。
哪怕就這樣看著他,亨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的一切他都喜歡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