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統統都是我的。」亨特眯著眼睛笑著說。
溫斯頓撐住下巴,側過臉去。
亨特也跟著側過臉去看,才發現溫斯頓眼底滿滿都是笑意。
「你那麼喜歡泳池派對,晚上我們一起去游泳?」溫斯頓說。
「好啊!好啊!」
馬來西亞站的比賽捱得太緊了,他們不可能像是在阿布扎比站的比賽結束那樣出去玩。
但是能休閒一下,亨特是很開心的。
吃完了飯,溫斯頓就將亨特帶去了一個恆溫泳池。
這個泳池同樣是在某個酒店的頂樓,不同的是它是封閉的玻璃頂。
沒有風,池水也是溫暖的,不用擔心著涼。
而且仰面躺在水面上,就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亨特換了泳褲,暖身之後迫不及待就扎進了水裡,然後趴在岸邊,看著溫斯頓走出來,那兩條筆直的腿啊,看得亨特又心癢癢了。
「怎麼這個泳池裡又沒有人啊?」亨特眯著眼睛笑著,明知故問。
溫斯頓站在泳池邊,低下頭來,靠著亨特的耳邊,輕聲道:「有人的話就不能做壞事了。」
亨特的心裡一緊,想也不想就拉住溫斯頓的胳膊一把將他拽了下來。
他看著他倒進水裡,被淹沒,然後緩緩從水裡站起來,將溼潤的髮絲掠到了腦後。
沾著水漬的臉在明亮夜空之下顯得特別性感誘人。
亨特舔了一下上嘴唇,想起自己曾經幻想過一把將坐在浴池邊的溫斯頓按下去的場景,忽然覺得有點熱。
「有沒有滿足你的幻想?」溫斯頓靠近他,輕聲問。
啊呀?這傢伙是進到自己的腦子裡了嗎?怎麼他想什麼,這傢伙都知道啊!
「沒有!水下接吻都沒有!」
亨特說完就扣住溫斯頓的肩膀,一把將他壓了下去,水花濺起,亨特早就憋好了氣,死死堵住溫斯頓的嘴,不讓他喘氣。
直到溫斯頓躺倒了水底,亨特覆在他的身上,肆無忌憚地吮吸著他的唇舌,密不可分,沒有給池水進來的任何縫隙。
水下的浮力不好掌握,不到兩秒溫斯頓就壓到了亨特的身上。
他的親吻有力而充滿暗示意味,撩動得亨特的口腔裡都癢癢。不到十五秒,亨特就憋不住了。
溫斯頓完全料想到了,直接將他帶出了水面,亨特咳嗽了起來。
「還玩嗎?」溫斯頓淺笑著問。
「玩啊!為什麼不玩!你說在水裡面,你還能幫我弄出來嗎?」亨特眨了眨眼睛,一臉求知慾。
溫斯頓笑了一下:「我們可以試一下。」
然後他忽然將亨特壓在了泳池邊,扶著亨特沒入水中。
亨特差一點沒吼出來。
他們玩到了泳池關閉。
坐在回去酒店的車上,亨特非常遺憾地發出嘆息。
「怎麼了?」一旁的溫斯頓問。
「從此以後……泳池派對對我再沒有吸引力了……」亨特的表情很悲哀。
「是嗎?我以為你會說有吸引力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什麼?」
「跟我一起游泳。」溫斯頓回答。
亨特立刻閉上嘴不說話了。
兩人回到了酒店。
本來溫斯頓身上有傷,可以回去英國調養,但是他還是選擇和亨特一起前往馬來西亞。
晚上,溫斯頓不緊不慢地為亨特收拾行李,亨特則用後背靠著溫斯頓刷著手機新聞。
溫斯頓低下身,亨特就向後仰,溫斯頓直起身,亨特也直起身。
雖然很幼稚,但是亨特就覺得這樣好玩。
「咦……馬來西亞站的比賽,路特斯車隊要更換車手了。」
「因為恩佐受傷了。」
「嗯。恩佐估計要至少休息三站比賽了。代替他出場的人我沒聽過,這怎麼發音?申莫百?」亨特歪了歪腦袋。
溫斯頓停了下來,說了一句:「陳墨白。」
「誒?你知道他?」
「他是中國籍的車手,因為f3的優異表現,路特斯為他申請了f1執照。」
「中國車手?好少見啊!」亨特摸了摸後腦勺。
溫斯頓轉過身來,扣住亨特的肩膀,十分鄭重地說:「不要掉以輕心。陳墨白的實力不在恩佐之下。」
亨特愣住了,溫斯頓很少肯定什麼人的實力,看來這個陳墨白確實很厲害。
「他對制動還有彎心較量和出彎時間點的把控都很強大。如果他出賽了,除了歐文和夏爾,你務必要小心自己的身後。」
「我知道了。」亨特也跟著認真了起來,然後下意識又唸了一遍對方的名字,「陳墨白……」
忽然唇上被溫斯頓親了一下,亨特抬起頭來看著對方。
「我不喜歡你那麼認真地念別的男人的名字。」
亨特心底又被撓了一下。
「什麼啊!這個中國名字你能念出來,肯定也念了很多遍!」亨特假裝不滿意地說。
「我這一生,都不可能念任何一個名字超過你的。」溫斯頓回答。
亨特的心又膨脹了起來。溫斯頓是從不會說類似「天荒地老」誓言的男人。
一旦說了,他就不會改變。
但是不管怎樣,無論遇到怎樣的對手,亨特暗下決心,一定要守住冠軍。
第二天的午餐之後,亨特就跟著車隊前往機場。亨特本來還覺得要和溫斯頓分開有點遺憾,但是沒想到馬庫斯車隊和法拉利車隊竟然是同一架航班。
作為大型車隊的經理,米勒先生在進入機艙的時候遇到了馬庫斯,破天荒地向他打了個招呼。這讓馬庫斯欣喜了起來,對身邊的公關經理說:「你聽到了沒有?法拉利車隊的米勒竟然跟我打招呼了!」
公關經理嘆了一口氣,小聲道:「你就不擔心,米勒的示好是為了挖走亨特嗎?」
這麼一提醒,馬庫斯立刻警戒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
他回頭一看,正好能看見亨特露出椅背的一小截頭頂,他的身邊坐著溫斯頓,亨特正興高采烈地不知道跟溫斯頓說著什麼。
以前覺得坐在飛機上的時間又無聊又沒意思,可是從飛機進入平穩狀態之後,亨特好像一點要睡覺的意思都沒有,而且左顧右盼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把我的眼罩給你戴?」溫斯頓側過臉來說。
亨特靠向溫斯頓,小聲說:「你就不想在飛機上試一下?」
溫斯頓的目光一頓,亨特就知道溫斯頓也起意了。
「傻瓜。這不是夜間航班。兩個人擠進洗手間裡,大家都會對你注目禮。」
亨特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電影裡都是騙人的。」
溫斯頓笑了一下,覆在亨特的耳邊說:「下一次我們定夜間航班。」
亨特的臉立刻紅了,低著頭「嗯」了一聲。
「那把你的眼罩給我唄。我睡覺了。」
「好。」溫斯頓取出眼罩,給亨特戴上。
亨特歪過腦袋,沒兩分鐘就傳來輕微的鼾聲。
馬庫斯特別地惆悵:「我總覺得亨特會被溫斯頓拐跑。他那麼義氣替亨特擋下歐文的車,溫斯頓說什麼,他肯定都會答應的,對吧?」
一想到這個賽季還有幾站比賽就要結束了,馬庫斯擔憂了起來。
「你換一個角度啊,溫斯頓甘心放棄比賽都要保護亨特,那可以讓亨特把他拐來我們車隊啊。」
不得不說,公關經理的說法讓馬庫斯感覺到了安慰。
當他們到達馬來西亞的吉隆坡時,已經是晚上了。
雪邦賽道附近的酒店設施比較齊全,只是兩支車隊在不同的酒店。
溫斯頓不參加比賽,所以住在哪裡都沒所謂。
雪邦賽道有許多的剎車點,所以完成比賽的難度較大,而且超車不易,所以排位賽的成績十分重要。
馬庫斯車隊今年採用的是法拉利的引擎,在馬力上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但是對賽車懸掛系統的要求非常高。
在他們前往酒店的路上,正好路過了雪邦賽道。
這條賽道自建成之後,就成為了許多新賽道的模版。
亨特很出神地看著車窗外。
「沒什麼可擔心的。懸掛系統是小溪非常擅長的領域。就連法拉利和賓士都找不到與她相媲美的懸掛系統工程師。」坐在旁邊的溫斯頓開口道。
「哦,是哦!」亨特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他的內心深處是忐忑的。
因為這場比賽,溫斯頓從頭到尾都不會參加。哪怕是作為對手,只要他出現在賽道上,亨特就知道自己的目標在哪裡。
「這裡比新加坡熱……」亨特拎了拎自己的衣領。
「嗯,這裡是分站比賽中最熱的一站之一。高溫度高溼度會讓你在比賽中的消耗更大。」
「嗯。」
只要聽著溫斯頓說話,亨特就覺得安心。
「我和沈川說了,一定會好好檢查你車上的飲水系統。」溫斯頓摸了摸亨特的額頭。
亨特這才想起來,前年的時候,在這條賽道上溫斯頓的飲水系統出現問題,但是這傢伙硬是強悍地在沒有水分補充的情況下完成了後面三分之一的比賽,耐力真的如同神一樣。
「雪邦賽道的彎角比較多,地面也比較粗糙,輪胎的磨損會比較大。在自由練習賽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感受和估量,這樣在正賽裡,才能制定適合你自己的進站策略。」
「我知道了。」
亨特點了點頭。
剛到馬來西亞的第一個晚上,本來車隊是沒有安排任何活動,單純讓車手適應這裡的氣候。
溫斯頓陪著亨特在酒店附近慢跑,但是很明顯亨特是緊張的,彷彿一邊和溫斯頓慢跑,思維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亨特。」溫斯頓一把攔住了差一點撞上棕櫚樹的亨特。
「啊?」
亨特一回神,就發現自己被抱在了溫斯頓的懷裡。
周圍有遊客望了過來,亨特不好意思想要後退,卻被溫斯頓摟緊了。
「你不需要緊張。」
「……嗯。」亨特點了點頭。
「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不需要為了我去爭取什麼,你只要做好你自己。」
亨特摸了摸鼻尖:「我果然還是不成熟,對吧?」
「你不是不成熟,只是太在乎我了。」溫斯頓說。
「我真的好想……再拿下冠軍,把它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