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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把自己送給你兩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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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當五盞燈全部熄滅,亨特屏住呼吸飛馳而起,以三檔流暢地通過了第一個彎道。

他沒有著急地與前方的溫斯頓較勁,而是保持跟隨,並且提防著自己身後的歐文。

老實說,被頂級車手鎖定為獵物的感覺真的很新奇,以往在大多數情況下,亨特都是超越者而非防守者。

通過第一個彎道之後,亨特又以二檔進入第二個彎道,制動與走線相當漂亮,他小小地威脅了溫斯頓一把。

溫斯頓與夏爾之間的較量在之後的六圈之內也讓人心情緊張。他能在鎖定對手的同時防守身後的亨特,對於他的走線處理和彎道控制,亨特覺得學到了很多。

在直線路段上,亨特提升到了六檔,速度狂飆到了將近三百二。

他拉出漂亮的直線,彷彿要在所有人的心中刻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如果是從前的比賽,馬庫斯一定會緊張到心臟炸裂開來,因為直道的盡頭連線著的就是髮卡彎。

從前馬庫斯會擔心亨特經驗不足,想要取勝的衝動會讓他失去對彎道的控制,但是現在馬庫斯明白了,亨特每一次看似冒險,都對整條賽道有著精密的規劃。

果不其然,他漂亮地切換二檔入彎,走線無懈可擊,就連原本試圖超越的歐文也不得不保持跟隨。

沒過多久,排在前列的車手相繼進站換胎。

亨特在溫斯頓之後進站,出站後排在後面的歐文暫時領先亨特一個彎道。

亨特的目光始終是沉凝的,他緊隨在歐文的身後,隨著新胎適應賽道他的圈速不斷提升,同時他也和排在後面的陳墨白開始激烈的交鋒。

陳墨白對延遲制動的控制爐火純青,如果是一般的車手肯定已經被他折磨到神經崩潰,彷彿豁出一切也無法超越這傢伙對制動極限的控制。

但是對於亨特來說,這就像是一種挑釁。

在長達12秒的直道之後,他們相繼駛入髮卡彎,兩車的交鋒尤為激烈,陳墨白和亨特遊走在犯規的邊緣,但是亨特想起了之前溫斯頓對於髮卡彎的處理,如法炮製,讓陳墨白以微弱的優勢在前一個彎道超過自己,緊接著利用最短的走線直入第二個彎道,以駕駛技術配合強大的引擎扭力提前出彎。

利落而漂亮,讓人想起劃過冰面的鋒仞。

「漂亮——」觀眾席上的卡喬先生大力鼓起掌來。

亨特看著前方的歐文,淡然一笑。

到你了哦。

亨特神勇非常,在一個左側彎道與歐文狹路相逢,兩車幾乎快要橫過來,車胎與地面的角度也相當刁鑽,火星四濺。

十分了解霍根海姆賽道的觀眾們都摸了一把冷汗,生怕這兩人會發生爆胎。

亨特大角度調整方向盤,利用時間差轉向到了歐文的前面,駛入直道之後,速度再次飆升起來。

「小瘋子……」馬庫斯咬著下唇說。

「不讓他追上溫斯頓,他當然會發瘋。」沈川回答。

亨特的圈速持續上升,距離溫斯頓越來越接近。

從比賽開始到此刻,溫斯頓已經與夏爾展開了好幾輪的較量,溫斯頓暫時位列夏爾之後,但是緊隨而來的亨特在進入「體育場」區域之後,在本賽道最具威脅性的彎道向溫斯頓發起了超車。

這場超車可謂萬眾期待,聚焦了全部的目光,亨特與溫斯頓先後以一擋進入彎道,緩速之間,判斷力與反應力就像進入了時空隧道,被分割成一格一格。

輪對輪明明還留有安全距離,卻總讓人感覺離得非常接近,隨時將碰撞在一起毀滅對方。兩人的走線出奇地接近,彷彿是被上帝複製下來一般。

但最終溫斯頓還是提前出彎,靈活地以2檔進入下一個彎道。亨特並沒有放棄,始終咬在他的身後。

這一場比賽,夏爾的發揮完美到縱觀這條賽道建成之後無人可以超越。

他帶著十幾年的榮耀將水平發揮到了極限,如同萬有引力一般吸引著前赴後繼的挑戰者,可是他卻始終飛馳在最前面。

在終圈較量,溫斯頓與夏爾之間相互冒頭長達三次。在最後一個彎道,夏爾以不惜放棄現有排名就算衝入緩衝區也要守住位置的氣勢,將制動延遲到了最後的零點零一秒,驚險入彎,佔據最佳走線。

夏爾、溫斯頓與亨特在最後的長直道上極限狂飆,這是他們在這條賽道上最後的較量。

「喔——喔——」卡喬先生揚起了下巴。

觀眾們握緊拳頭。

這還是這屆大獎賽前三名距離最近的一次,近到衝線的時候沒有人能確定他們的排位。

馬庫斯的手掌用力地摁住自己的胸口,等待著最後結果的來臨。

最終,夏爾拿到了這一站比賽的冠軍,溫斯頓排在第二位,而亨特第三。歐文奪得第四名,之後則是陳墨白。

撥出一口氣來,這並不是第一次亨特站上分站比賽的領獎臺,但是心臟跳動的聲音仍舊響亮。

原本以為夏爾會露出欣喜的表情,但他的臉上卻顯得很嚴肅,沒有以往的張揚。

當歐文從他的身邊路過的時候,他難得地抬起胳膊,與對方默契地擊掌。

「幹得好。」歐文附在他耳邊說,「總算給那兩個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小心你的身後。聽說你被路特斯車隊的陳墨白追擊的很慘。」

「你也小心。最後一站比賽可別將總冠軍的位置讓給別人了。」歐文淡然一笑。

他們並不是遲暮的王者,夏爾以這一站的比賽再度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三人拍照的時候,夏爾是十分不滿的。

因為明明他站在亨特與溫斯頓之間,卻要被迫聽他們說「悄悄話」。

「你輸給我了。」溫斯頓開口說。

夏爾一開始還以為是跟他說的,還想說溫斯頓這傢伙怎麼這麼臭屁了,明明輸給他了還要說自己贏了?

沒想到一旁的亨特癟了癟嘴巴:「得了得了。跟我回去紐約,我送禮物給你!」

「還要我跟你去紐約才有禮物?到底誰贏了誰?」溫斯頓的聲音聽起來淡然無起伏,但是夏爾卻知道這樣的語氣他只有對亨特說話的時候才能聽見。

「那你可以不要啊!」亨特無所謂地聳了聳。

「我說……」夏爾看了看亨特,再瞥了一眼溫斯頓,「下一站比賽,你們兩個之中要是有一個拿了冠軍,不如接吻慶祝吧!」

煩死了!拍照領獎還要湊合在一起!

「你敢嗎?」亨特真的挑釁一般地看了溫斯頓一眼。

「有什麼不敢。」溫斯頓回答。

「掉粉我。」亨特假裝很鄭重地提醒。

「很多女粉絲希望我們在一起,她們應該會有新的桌布素材。」在一片快門聲中,溫斯頓回答。

夏爾朝天翻了個白眼。

真的是夠了,明明冠軍是他,心中卻憋屈到了極點!

忽然無比懷念和歐文站在一起領獎,揹著媒體對掐的情景了!

當比賽結束,亨特回到車隊,馬庫斯一把抱緊了他。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車手積分榜上排在第四位了?」

「嗯,最後一場比賽我要是能拿個冠軍,還能上升到第三呢!」亨特摸了摸下巴,「好可惜。要是剛進入一級方程式的時候我也有這麼厲害就好了!」

「沒關係,明年你會開上更加厲害的新賽車。」沈川走過來與亨特擊掌。

「那個……這場比賽結束,我想要回去一趟紐約。」亨特摸了摸後腦勺,「有點很重要的事情。」

馬庫斯頓了頓,然後笑了:「我知道是什麼。你去吧。」

「你竟然知道是什麼?」

「廢話。你以為我只關注你的賽車水平而不關注你的精神世界嗎?」

「啊?我真的是這麼以為的!」

「臭小子,你找抽!」

在亨特耀眼的成績之下,馬庫斯車隊以高漲的熱情進入最後一站的比賽籌備當中。

溫斯頓陪著亨特坐上了返回紐約的飛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是白天,大概是因為無法做「夜間航班」那些事,溫斯頓側過臉靠著椅背睡著過去。

亨特知道,在前往機場的路上,溫斯頓還在處理有關生意的事情。現在他需要好好休息了。

亨特知道當自己在飛機上睡著的時候,溫斯頓也會一直看著自己。而且這傢伙不喜歡亨特在飛機上睡覺的時候戴著眼罩,因為看不到他的眼睛,所以定夜間航班的次數也變多。像此刻這樣,亨特看著溫斯頓睡著的側臉,很少很少。

溫斯頓的手一直扣著亨特,當亨特側過身想要將溫斯頓看的更清楚的時候,溫斯頓立刻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沒什麼?這樣看著你,我的脖子就不會累了。」亨特眯著眼睛笑著說。

「你這樣凝望著我,感覺你很愛我似的。」溫斯頓淺笑著說。

「我本來就很愛你啊。」亨特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小心我拉你去洗手間。」

「可以啊。飛機開始降落之前一定要出來。」亨特繼續沒臉沒皮。

當然,最後亨特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座位上直到下飛機為止。

當他們走出機場的那一刻,熟悉的空氣和氛圍讓亨特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

「是先回去你的公寓,還是先去吃飯?」溫斯頓問。

「當然是吃飯先啊!」亨特揉了揉肚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飛機餐一向不和我的胃口。」

「好。」溫斯頓淺笑著點了點頭。

當兩人排隊等待計程車的時候,亨特發現不少等車的人都有意無意望向溫斯頓的方向。

這個男人就算穿著一身寬鬆的運動衣,周身仍舊流露出一種雅緻的氣質。

亨特故意用額頭抵著對方的後背,溫斯頓側過腦袋輕聲問:「怎麼了?很困嗎?」

「沒什麼。你的背本來就是我的,靠一下確認所有權。」

溫斯頓的呼吸裡彷彿帶起一絲笑意,他的手向後,抓住了亨特的手,手指嵌入亨特的指縫之間,緩慢勾起,彷彿握在他手中的不僅僅是亨特的手,還有他的心跳與呼吸。

「你幹什麼啊?」亨特斜過眼睛,發現大家都注意到了他們握手的樣子。

「你的手本來就是我的,握一下,確認所有權。」

溫斯頓的聲音裡淡泊而平靜,卻讓亨特莫名動容。

他們並不是人盡皆知紅得發紫的大明星,但是溫斯頓這樣毫無遮掩地讓全世界知道他們的關係,亨特的內心是雀躍的。

坐進計程車裡,溫斯頓問亨特:「你想去哪裡吃飯?」

「有一家我特別喜歡的餐廳,做的芝士雞肉卷特別好吃!」

「好的,就去你說的那家餐廳。」

那是一家非常普通的餐廳,但是就餐的客人卻有不少。

亨特和溫斯頓選了一個靠窗的窄小的兩人位,不等溫斯頓說什麼,亨特就已經點了兩份雞肉卷,而且眼中像是有無數的小星星在閃啊閃。

「你不去澳洲準備最後一站的比賽,卻跑回紐約來。以及……」溫斯頓向後靠著椅背,抱著胳膊看著亨特,「你說過,德國站的比賽如果輸給我的話,要送我禮物。」

亨特的唇角扯了起來,看向窗外。他的表情沉靜,和平常那個看似人生沒有煩惱的少年全然不同。

「這裡是偶爾我母親不在家的時候,我父親會帶我來吃東西的地方。他常常說,這裡的芝士雞肉卷和我母親做的味道最相近。在這裡吃東西,就像回到家裡了一樣。」

溫斯頓的胳膊緩慢地放了下來,看著亨特。

「溫斯頓,我知道你很有錢。無論是作為車手的收入,還是作為商人,我都望塵莫及。但我還是想要在最後一站比賽到來之前,將對於我而言,最重要的東西送給你。」亨特轉過臉來,看進溫斯頓的眼睛裡。

「是求婚戒指嗎?」溫斯頓問。

亨特愣了愣,忍不住笑出聲來:「什麼?求婚戒指?你想要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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