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時候這樣抬頭仰望城市燈火會覺得很寂寞。」
「怎麼了?」
「大概是因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吧。以前開卡丁車,是為了讓我父親為我自豪。他一直告訴我,總有一天我會進入一級方程式。但是等我真的進入了,他卻不在了。」
「我會看著你。」溫斯頓開口說。
「真的?」
「當然。」
「那就在下一個彎道等我。相信我,不會太久。」
亨特看著溫斯頓,眼睛裡是少有的堅毅。
「好。」
「走吧,回去咯!」
這天夜晚,溫斯頓與亨特一起躺在他公寓的床上,兩人光聊賽道特點和走線就說到了晚上一點多。
亨特發現其實溫斯頓雖然說的話都不長,但是總能直指核心,用最簡單利落的語言描述複雜的情況,而亨特能迅速理解。
大概因為是夜晚的關係,溫斯頓的聲音比平常要輕,甚至帶著柔和的意味,亨特只是翻一個身,略微靠近他,沒多久就傳來了拉長的呼吸聲。
溫斯頓看著他的臉,輕輕唸了一聲:「亨特。」
對方毫無反應。
被子被亨特的腳踢到了大腿下面,溫斯頓撐起上半身,拎著被子緩緩向上拉起。
當他的手指來到亨特的腰側,他的指尖觸上了他的t恤,緩慢向上勾起,側腰的線條就這樣呈現在溫斯頓的眼前。
被子放下的那一刻,溫斯頓背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早晨,亨特的手機鬧鈴響了,但是他卻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溫斯頓已然起身,他的手掌覆上亨特的肩膀,晃了晃。
「亨特,你該起來了。」
「嗯……嗯……」亨特發出輕輕的呢喃聲,將被角往懷裡一抱,身體一卷。
溫斯頓沒有繼續叫他,而是先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幾分鐘之後,當他回到臥室,看見亨特仍然睡在哪裡。
「亨特,你今天有街舞比賽。」
亨特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一樣,繼續發出小小的鼾聲。
溫斯頓單手撐在亨特的枕邊,另一隻手直接擠入被子裡。
只聽見亨特一生嚎叫。
「啊!你要把我的腰掐斷了!」
「現在醒了嗎?」
「醒了!醒了!」亨特的眼角都掛著淚光,「我的腰如果被你掐斷了,就參加不了比賽了!」
「斷不了。」溫斯頓回答。
「……你真是個壞傢伙!」
「你想要讓昨天一整個下午的排練全部白費嗎?」
「不想!」
「那就趕緊起來。」
「知道了!」
亨特掀開被子,一邊揉著腰一邊走進洗手間。
還好有溫斯頓的督促,亨特按時到達了街舞比賽。
他們是倒數第三個登場,前面幾隊的發揮都非常惹眼,觀眾們在臺下反應熱烈。
「好緊張,亨特……你不會拖後腿吧?」布魯不是很確定地問。
「你才是拖後腿的那個吧!」
亨特跟著布魯他們一走出來,就看見了坐在觀眾席上的溫斯頓。
這傢伙就算在一群人中都不會被淹沒。
亨特朝著他的方向比了一個剪刀手。
「你信不信溫斯頓現在心裡說的一定是這傢伙蠢死了。」布魯輕哼一聲說。
「是啊,偏偏你們還需要我這個蠢死的人!」
當音樂的節奏聲響起,布魯一個高難度的動作讓觀眾們驚呼鼓掌,接著是五個人一起單手撐地,不但整齊而且有力度感。
他們順利拿下了這個街舞比賽的冠軍。
當分發獎金的時候,亨特傻眼了。
「什麼?才兩萬美金?每個人只能分到四千美金?我的飛機票啊!」亨特感到被掏空。
「喂!有四千就不錯了!我們苦練了一個月,還要研究編舞,你只花了一個下午!」
「誰要我天才呢?」亨特痞痞地笑了笑。
還沒等布魯揚起拳頭來揍他,他就已經跑向溫斯頓的方向了。
「嘿!溫斯頓!你看我的獎金!晚上我們去嗨一下!」
「你想去哪裡嗨?」溫斯頓問。
亨特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忽然起了壞心眼。他單手搭在溫斯頓的肩頭,靠向對方耳邊,輕聲道:「我們去看脫衣舞吧。」
他本來以為溫斯頓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甚至於拒絕,但沒想到溫斯頓竟然回答:「好啊。」
「好啊?」亨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懂的欣賞脫衣舞?」
「不,我是去見識一下,你的品味到底有多俗。」
溫斯頓邁開長腿向前走去,亨特卻覺得心臟塞塞的。
「舞娘看到你應該表演不下去了吧。」
「為什麼?」
「太冷了。」
「這是冷笑話嗎?」
「不,這很有可能成為事實。」
既然要和溫斯頓一起去,亨特決定去個好一點的。
「喂,你說你掙了那麼多錢,花到哪裡去了?」亨特坐在車上與溫斯頓閒聊。
「投資。」
「什麼投資?」
「基金、一些公司的股份等。」
「好吧,你說了我也聽不懂。不過,你要是能投資一點酒吧或者俱樂部什麼的就好了!」亨特露出一臉嚮往的表情。
「為什麼?」
「給我發vip卡,讓我免費光顧啊!人生多美好!」亨特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還有兔女郎是嗎?」
「對,還有兔女郎!」
「我會好好考慮的。」
「啊?你當真了?」
「你剛才對我說的不是真的?」